修仙從做雜役開始

第四零三章 底牌盡出,反殺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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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她右手之中,光芒一閃,已然握住了一桿隱隱有暗金色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戾與蠻荒氣息的黑幡!

“垂死掙扎!”

張烈見江幼菱不退反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并未停止施法,反而加快了石矛的凝聚速度,準備在她靠近時給予致命一擊。

對于江幼菱手中那桿看起來有些古怪的黑幡,他雖然有些警惕,但并不認為一個筑基初期的體修能拿出什么真正威脅到他的強力法器,尤其在他有火龜靈盾護身的情況下。

然而,就在江幼菱沖至他身前不足三丈,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錯的剎那——

江幼菱體內剩余的所有靈力,如同決堤的江河般,毫無保留地瘋狂注入手中的百獸幡!

“嗡!”

百獸幡劇烈震顫,幡面之上的暗金色符文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兇戾、狂暴、蠻荒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遠古兇獸驟然蘇醒,自幡中轟然爆發出來!

張烈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驚駭!

這股氣息……已經遠遠超出了筑基初期的范疇,甚至讓他這個筑基中期都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吼!”

一聲仿佛來自九幽深淵、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無聲咆哮,自幡面之上傳出!

緊接著,一道由濃稠如墨的黑氣與暗金色魂光交織而成的、足有房屋大小的猙獰獸首虛影,猛地從幡面上掙脫出來!

這獸首虛影似獅似虎,又帶著各種兇獸的特征,雙目赤紅如血,充滿了純粹的毀滅與吞噬欲望。

它出現的瞬間,周圍陣法光幕都劇烈波動起來,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威壓。

獸首虛影甫一成形,并未直接攻擊,而是張開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口,對準了張烈。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吸納之力,如同無形的黑洞,瞬間將張烈牢牢籠罩。

“不——”

張烈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魂魄,正在被那股可怕的力量瘋狂拉扯、吸走!

他拼命催動火龜靈盾,赤紅色的火焰護盾光芒大放,試圖抵擋。

然而,在那獸首虛影的吞噬之力面前,黃階上品的火龜靈盾僅僅堅持了一息,其上的靈光便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明滅不定。

隨即“咔嚓”一聲,盾牌本體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火焰護盾更是瞬間潰散!

“玄鐵凝神!固守本源!”

張烈目眥欲裂,瘋狂運轉《玄鐵凝神訣》,眉心灰蒙蒙的光暈大盛,試圖穩住識海和魂魄。

但這抵抗,在那仿佛能吞天噬地的獸首虛影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灰蒙蒙的光暈,如同冰雪般快速消融。

“噗!”

張烈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渾身力量飛速流失,意識也開始模糊。

他眼中充滿了絕望、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江幼菱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大殺器!

這哪里是筑基初期修士該有的手段?

“不、不要……饒命……”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滿是哀求。

但江幼菱眼神冰冷,毫無波動。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今日若非有百獸幡這張底牌,死的就是她!

她強撐著最后一點精神和靈力,全力催動百獸幡。

獸首虛影再次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吞噬之力暴漲!

“呃啊——!”

張烈發出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氣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最終“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再無半點聲息。

而一道模糊的、充滿怨毒與恐懼的灰白色虛影,也被那股強大的吸力硬生生從其尸身上扯出。

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隨即被卷入百獸幡幡面之中,成為了那眾多妖獸精魂的又一份“養料”。

吞噬了張烈神魂的百獸幡,幡面上的暗金符文似乎更加明亮了幾分,散發出的兇戾氣息也稍稍凝實了一些。

但隨即,它又恢復了那種內斂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與此同時,江幼菱只覺得渾身一軟,體內靈力被百獸幡抽取得一干二凈。

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襲來,她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左肩的血洞更是傳來鉆心的疼痛。

她連忙取出數枚恢復靈力和療傷的丹藥,一股腦塞入口中,強撐著沒有倒下。

動用百獸幡,果然極其冒險,對自身消耗巨大,且會瞬間暴露底牌。

但……好在成功了,張烈根本沒有反抗百獸幡吞噬的能力!

她看了一眼地上張烈的尸體,又看了看手中的百獸幡,心中并無太多喜悅,只有一種劫后余生的疲憊與冰冷。

她殺了同門。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剛剛脫離險境的慶幸。

雖然張烈先起殺心,手段狠毒,死有余辜,但這改變不了她親手殺死了一名筑基同門的事實。

江幼菱思緒混亂。各種念頭在她腦中飛速碰撞。

毀尸滅跡,清理所有痕跡,偽裝成張烈死于意外或散修之手?

但很快,江幼菱便意識到,此計不可行。

張烈是筑基中期執事,在此駐守有明確記錄,突然失蹤,宗門必定追查。

自己與他一同行動,是最后見過他的人,無論如何也脫不開干系。

宗門內不乏精通追蹤、占卜甚至搜魂之術的高手,自己這點手段,在金丹長老面前恐怕無所遁形。

一旦被查出隱瞞甚至偽造現場,沒罪也變成了有罪!

不若……主動上報?

江幼菱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如實稟明張烈設計陷害、意圖謀殺在先,自己被迫反擊失手將其擊殺。

可張烈已死,死無對證。

自己空口無憑,誰能證明是張烈先動的手?

想到這里,她的心微微一沉。

此事一旦處理不好,極有可能被扭曲成自己“因私怨謀害同門”。

屆時等待她的,將是宗門執法堂最嚴厲的懲處,甚至可能是廢去修為、逐出師門,乃至……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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