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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南方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會戰(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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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南方第二百九十六章會戰(32)

第二卷南方第二百九十六章會戰(32)

“小心,都趴下!”

剛把手中的番薯吃了一半,在沒有任何聲響,也沒有什么明顯動靜的前提下,錢楚魁突然覺得一陣心悸,他猛然叫喊一聲,然后拋下手中的番薯,自己就猛的往地上一撲!

在他的提醒之下,幾個夜不收也是經受過嚴格的訓練,經驗雖然不足,但嚴格的訓練還是使得他們多半在第一時間都趴了下來。

幾乎就是與此同時,空氣中傳來了“嗡嗡”的聲響,在經驗豐富的夜不收聽來,敵人是在不到三十步的地方投擲來了飛斧等近程作戰的利器!

在撲地躲避的同時,所有人都深為駭然:“什么人,怎么能摸圌到這么近的距離來投擲?”

但這個念頭,至少是兩個夜不收腦海中最后的想法了。

兩柄飛斧還是破開了兩個躲避稍慢的夜不收的護喉,然后斬開咽喉,黑暗之中看不大清楚,只能看到利芒一閃,然后就是被飛斧割開喉嚨的人咯咯的沒有意義的叫嚷聲,接著便是濃烈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搬桌,黑子!”

錢楚魁的鐵盔被一柄飛斧打飛了,勒帶斷掉的時候,卡的他一陣窒息,然后是一陣鉆心的疼痛。

不過這對一個久歷戎行的老卒來說,眼下的這一點小傷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所心疼的,是兩個自己一手調圌教出來的兄弟的死傷。

“是韃圌子,是韃圌子!”

不知道是誰,在這凜洌寒冬的夜晚,用變了聲的嗓門大聲叫著,而在對面的緩坡下,五六個矮而壯實的聲響也突然顯露出來,每人手中都是閃亮亮的兵器,在這黑而沉的冬夜里一樣能瞧的清清楚楚。

在現身的同時,這些韃圌子就是用極快的速度向著明軍夜不收所在的地方疾沖過來。

剛剛他們潛行過來,聽著聲音就摸清楚了明軍的位置,同時投擲飛斧等利器傷人,黑暗之中,居然也丟了個不離十。

現在六個明軍一瞬間就死了兩人,剩下四人。對面撲過來的韃圌子最少也有六七人,或者更多。

錢楚魁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抽圌出腰間的斬馬刀,十根手指交叉,似乎是握住性命一般,握著這沉重而鋒銳之極的武器。

這是上頭特賜的,是清江甲仗局的出品,刀身鋒刃是用上等百練鋼打成的,刀身長而鋒銳,刀背厚實刀鋒輕薄,實在是難得的神兵利器。

得到這東西后,錢楚魁就把自己原本的腰刀和虎槍都丟了。

“上馬,上馬!”

東虜是步戰摸過來的,可想而知,他們一定遠遠發現明軍的蹤跡,為了摸過來不使明軍聞聲而逃,所以是棄騎步行的。

一箭射圌出,馮栓柱根本不敢再看,就此掉馬離去。

身著前鋒營士兵的鎧甲,帶人摸上來的并不是普通的八旗將領,更不是什么拔什庫之類的小軍官。

甚至連梅勒章京等中上層的武官也瞠乎其后……帶隊的是一個堂堂的宗室鎮國公,也就是饒余郡王阿巴泰的愛子,鎮國公岳樂。

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和當時的八旗貴胃們一樣,自幼在馬上長大,除了沒有如父輩那樣還參加漁獵之外,他們一樣經受了嚴格甚至是嚴酷的訓練和調圌教。

他們在馬上長大,自幼就得學習騎射,成績不好,必定無顏面立于宗室伙伴之間。

要知道,連已故太宗皇帝皇太極的幼子,現在的皇帝福臨在六歲的時候,也得持短弓去射獵,并且射中了一頭鹿!

騎馬射箭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無休止的征戰。

岳樂在十四歲時就隨父出征了,阿巴泰是一個不得志的皇子,努爾哈赤并不喜歡他,皇太極也不欣賞他,在兩代汗王的心中,這只是一個莽撞而粗圌魯的武夫。

在漫長的幾十年的征戰生涯中,阿巴泰從未專領一軍,哪怕是岳托這樣的侄子都封了親王,阿巴泰卻一直在貝勒的位子上老老實實的呆著。

現在的饒余郡王看似因功授爵,其實倒不如說是攝政王看這個哥子太老了,施舍給饒余貝勒的一樣!

父王的窘況岳樂是一直看在眼里,記在心上。不論如何,父親的這種尷尬絕不能再落在自己的頭上,這一頂郡王帽子,承襲下來就是貝勒,再減一等以國公承襲也并非是不可能。

大清不比明朝,皇子就是親王,親王嫡子仍為親王,世襲罔替!

在大清,只能是以軍功來換!

咱爺們不被上頭歡喜,那就是用實打實的軍功來換好了。

年輕的鎮國公心頭是一團火熱,剛剛擲出一柄飛斧,岳樂聽到了飛斧掠空和擊中人身體的聲響,在聽到滿意的咯咯聲后,他便猛然躍起,向前疾沖。

這一隊明軍如果驚慌失措想上馬奔逃就最好不過,這個距離,明軍剛剛上馬,他便會帶著人趕到,到時候,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斬敵于馬下!

在朦朦朧朧的夜色中,他看到為首的明軍并不曾逃走,而是上馬,持兵,向著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有一個明軍調轉了馬頭,還折身射了一箭。

這一箭就在岳樂的頭頂掠過,差了一指多的距離就能射中他的頂門。

刺骨的冷風之中,這位大清鎮國公也是驚出了一頭的冷汗。

“殺漢狗!”

敵人難纏,不過這不可怕,反而激起了鎮國公殺光強敵的嗜血欲圌望,在抖動了自己的虎槍之后,岳樂長槍猛出,向著一個明軍的前胸猛扎過去。: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