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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但什么叫...大功一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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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奉天留下一些后手,丁老有需要可以找他們。”陳湛道。

“八卦門在奉天也留了人,丁師兄不用客氣,咱們抗日救國的時候,門派恩怨放一邊。”李光普也道。

丁連山沒拒絕,點點頭,對著眾人抱拳一禮,告辭了。

他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宮二帶人去了金陵,但更多的,曾經在宮家學藝的弟子,乃至那些人的家人,都留在了奉天。

日本人若在奉天起兵屠殺,投放那種.瘟疫細菌!

造成的影響,他不敢想。

丁連山或許會死在東北,陳湛不止不會阻止,還會支持他,因為不只是他會死,在場的人,很多都會死。

如果戰爭如期爆發,不管國府如何,他們不抵抗,陳湛要抵抗。

他必然帶人北上,殺個翻天覆地。

民族生死存亡之際,個人死活又算什么。

不過剩下一年多時間,還有時間準備。

丁連山走后,時間已入深夜,金樓之中只剩下四樓燈火通明。

大家都在等陳湛說話。

從陳湛和葉凝真進入金樓,其實沒顯露太多手段,陳湛看起來脾氣很好,蘭志宇挑釁,他也不生氣,一群弟子對他出手,不僅不傷人,還悉心指導。

到葉凝真說起在奉天的秘事,眾人才知道,兩人經歷了多少生死劫難。

同時對陳湛再沒懷疑。

“李師叔,我便直說了,我知道金樓和程派八卦門后面都有政界支持,你們與陳濟棠那邊聯系很緊密?”

這是他聽葉凝真說的,佛山的局勢很復雜。

名義上國府在控制,其實陳濟棠的粵系保持較強獨立性,對中央政令陽奉陰違,南方一帶,國府根本控制不住。

不止廣粵,云南的滇系、貴州的黔系也是如此。

這也是為什么,很快發生的中原大戰,那兩大軍閥敢與國府掰掰手腕。

“沒錯,陳濟棠那邊一個參謀長,與我有些私交,十多年前他在我這練過兩個月八卦掌。”程有功說道。

“親傳弟子?”

“算不上,不過還有些交情,咱們金樓每年兩成利要交出去。”

“嗯,還有嗎?”陳湛問道。

“陳濟棠的小舅子也在樓里占股,每年分三成利走。”李光普道。

“還有嗎?”陳湛點頭。

“陳濟棠手下一個團長.與咱們樓里的紅袖姑娘相好,這算嗎?”馮俊義笑道。

“他分錢嗎?”

“不分.但也不給錢.”

“這位下次來,正常收錢。”

陳湛沉思一會,又道:“這些關系,全斷了。”

“啥???”

“什么???”

“我說,全都斷掉,以后不與陳濟棠來往。”

“盟主莫不是開玩笑吧?咱們在粵系的地界上,與粵軍關系壞了,恐怕要遭殃的.”馮俊義完全不理解。

雖說粵系那邊每年拿走五成利潤,在佛山地界上,好處比損失可多太多了。

最簡單一點,官面上的事完全不用操心,惡意競爭的手段沒人敢用。

武林中的手段,他們也不怕。

如果沒有粵系軍閥的關系,金樓絕對做不到這么大規模。

陳湛不可能如此短視。

“我說斷掉,便要斷掉,不是商議。”

陳湛淡淡說道,但語氣中的不可置疑,眾人都能感受到。

李光普沉默半晌,問道:“盟主帶著國府的命令?”

他知道很多內幕,所以比其他人要清楚粵系和國府的關系,明爭暗斗,陽奉陰違,他以為陳湛帶著國府的命令來佛山。

畢竟陳湛是國府欽定的武林盟主,雖然名聲是打出來的,但這個頭銜與國府脫不開干系。

陳湛卻搖搖頭:“國府那邊,也斷了!”

“這”

“哼,按我說,早他媽該斷了,這幫軍閥,哪有好東西!”李文彪說話,讓陳湛不由得側目看他,沒想到這幫大老粗還有明白人。

不過李文彪的話,眾人都仿佛沒聽見。

“盟主這是要干什么?沒靠山,在佛山根本生存不下去,三天兩頭警署那邊來查,地方幫派騷擾,永無安寧之日,而且錢已經給了五年,說斷便斷?”

“當兵的可不管什么原因,找你麻煩甚至不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

程有功心直口快,對陳湛決議當面質疑。

陳湛對他沒什么惡感,這確實是人之常情,有個大軍閥作為靠山,金樓生意日漸紅火,八卦門也開枝散葉,李光普經常去軍中傳授八卦掌技藝。

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局面。

斷了這條線,沒道理!

“靠山的事,我來處理,如果有人來找麻煩,也由我來處理。”

“之所以非要斷掉聯系,很簡單,不安全。”

“與粵系勢力太過親密,這位‘南大王’能稱霸南方多久?如今天下不僅僅是東北的日本人在覬覦,各方軍方,多不勝數,兵強馬壯的更不在少數。”

“宮家與奉系的關系,你們覺得如果奉系遭殃,宮家會不會頃刻覆滅?”

陳湛說的不是真實原因,但也足夠眾人重視了。

其實如今民國十八年,大清覆滅才不到二十年,但整個天下的軍閥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誰敢說長盛不衰?

“盟主說的有理,但咱們與粵系那邊捆綁不算深吧,利益交換而已。”程有功道。

“你覺得只是利益交換,可到時候清算,卻不是你說了算。”

“失敗者只能任人擺布,聽從發落,你們確定要賭?

陳湛說話也很直接。

眾人想起當初倉皇逃出京城,王五和程廷華都被殺,義和團被剿滅,流亡天涯。

“盟主的意思是?”李光普問道。

“保持獨立,國府那邊不要過多參與,粵系那邊也不要再聯系,另外”

陳湛話語一頓。

“兩年前佛山發生了什么事?”

“兩年前”

眾人欲言又止,此事葉凝真也不清楚,只知道當時有大事發生,程派八卦死了不少弟子。

最后還是李光普道出實情。

“此事說來有些復雜,兩年前國府開始清繳行動,搜捕革命人士,各大人民工會被迫解散。鬧的城內人心惶惶,蘇區那邊的人被挖出來不少,更在城內開了火。”

“當時情況混亂,不少革命人士四散紛逃,其中有兩個.進了李師弟家地窖。”

李光普說到這里,李文彪主動接過話說道:“師兄,我來說吧!”

“當時城中動亂,我恰好不在家,家里婆娘和小女心善,也不懂外面那些政治,主動收留了兩人,給二人治傷送飯,隱藏了兩個月,傷好后送出城了,但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此事被人舉報。”

“蔡學鵬的人直接上門抓人,動了手,咱們門里死了幾個弟子,我家婆娘和小女都被抓走。”

“蔡學鵬那狗東西對兩人嚴刑拷打,但家妻和小女確實不知道兩人身份和去向,我家婆娘本就身子不好,一番拷打直接要了性命,小女雖然被放了出來,但也受了嚴重外傷。”

“這還是師兄費盡心力,找粵軍里的高層說和,才有機會活著出來。”

陳湛點點,蔡學鵬是佛山國府高層,三年前反革命政變后被派到佛山,主持行動處,搜殺反革命,打壓革命志士。

“所以我剛剛說斷了與國府聯系,你是因為此事,所以支持?”陳湛對李文彪道。

李文彪與陳湛對視,陳湛平靜的眸子中,看不出目的。

“唉,盟主,我一向不喜歡與那幫軍閥接觸,無論是誰,都透著一股盛氣凌人的勁,看咱們像看下人一樣,即便師兄在軍中教拳,也不是什么受尊敬的職位,被人呼來喝去罷了。”

他說話太直接,讓李光普都有些沒面子。

但說的是實話。

雖然大清才亡沒多久,但二三十年是槍炮爆發式增長的時間,幾十年前李書文能在張作霖帳下做總教頭,地位很高,但現在幾乎不可能了。

飛機大炮太恐怖,抱丹也扛不住,地位自然下降的厲害。

李光普沒在意李文彪說的話,接著說道:“此事錯不在文彪妻女,婦道人家哪知道什么是革命人士,盟主要怪,也是算在我頭上。”

李文彪立刻反駁:“那怎么能,麻煩是我惹來,我一人承擔。”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起誰該承擔此事。

都以為陳湛也要調查這事,畢竟陳湛是國府任命的武林盟主,背地里還有其他身份也很正常。

“你女兒現在怎么樣了?”陳湛問道。

“這盟主,小女當時真的不知道對方是革命人士,才釀成大錯,而且國府已經處罰過了!”

“你緊張什么?”陳湛有點無語,站起身,走到李文彪面前,附耳小聲道:“我又不是來追究責任的,況且她做的不僅沒錯,還是大功一件。”

李文彪不可思議的抬頭去看陳湛。

陳湛不追究責任,他還能理解,但什么叫大功一件啊?

“這盟主,您”

“噓”

“你偷偷告訴我,蔡學鵬住哪?”

這句話,還是附耳,陳湛聲音壓縮成一條細線,傳到李文彪耳里卻很清楚。

“您”

“這事,我自己去打探也不難,但還是問你比較好。”

李文彪反應過來,快速說一個地址。

陳湛眼神與他對視,寒芒一閃,沒再說話,返回原位。badaoge/book/145736/5500543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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