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峨眉,開局獲取金色詞條

第176章 麻煩偏要主動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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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麻煩偏要主動找上門來

第176章麻煩偏要主動找上門來

臘月,十三。

淮山府以南。

抵達了武當南邊的淮山府外,顧少安身似大雁,每次腳尖在地面點出之后,身體便能在空中快速的滑出數丈的距離。

刮過的凜冽寒風將顧少安斗笠下的黑色面紗吹得不斷擺動。

大雪連綿,即便是各地州府有安排了人清掃官道,但作用也是有限。

在這積雪堆積時,若是縱馬,也難以持久,還得分心照料,反倒不如以輕功趕路來得便捷迅速。

以顧少安現在踏雪無痕的輕功以及一甲子的功力,哪怕是不全力催動輕功,一日也能趕路數百里。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便已經出了武當地界。

抬頭看了一眼快要徹底暗下的天色,顧少安抬頭看去,卻見遠處竟是有著一處驛站。

只是,隨著顧少安再次靠近些許,這才發現驛站竟然是已經荒廢的。

“也罷,到底也能遮風擋雪。”

念頭落下,顧少安真元運轉,再次向前移動了將近八丈距離后,這才將身形降了下來。

一邊向前面驛站行走,一邊以真元催動,將聽力放大。

瞥了一眼驛站旁邊馬棚內的幾匹正在吃著草料的馬兒和一些貨車后,顧少安收回目光繼續向前。

待推開了驛站緊閉的房門,一股混雜著塵土、陳舊木料和些許汗臭混合而成的沉悶氣味拂面而來。

只是,除了這些尋常的氣味之外,顧少安分明還嗅到一縷特殊的氣息。

透過面紗看去,只見這荒廢的驛站內幾堆篝火在空曠廳堂的不同角落跳動,昏黃搖曳的光線勉強勾勒出人影,也將屋檐下掛著的蛛網映得忽明忽暗。

顧少安的目光沉穩地掃過。

只見屋內正中的火堆旁圍坐著七八個漢子,腳邊散亂堆著一些貨物,雖有些疲憊之色,但體態敦實,眼神里帶著商旅特有的警惕與精明。

屋子靠右的一邊則是有三四個像是普通行旅的路人,衣著相對單薄破舊,裹著能找到的毯子,縮在離火稍近的地方取暖。

除此外,在屋子的右角處還有一對身影。

其中身披一件寬大陳舊的深色毛皮披風,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下頜蒼白的胡須尖,整個人蜷靠在墻壁上,紋絲不動,如同一截枯朽的老樹根,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枯寂感。

他旁邊依偎著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小女孩,也裹著厚厚的舊披風,兜帽沒有拉上,露出一張凍得有些發紅的精致小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像兩顆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正好奇地、毫無畏懼地望向門口的顧少安。

隨著顧少安推開門,屋子里原本細微的交談聲都徹底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向著門口的顧少安看來。

那些行商隊伍里,已經有了幾個已經將手按在了身邊放著的兵刃上。

將屋內情況收入眼中,顧少安目光在角落中那名老者身上稍稍停頓緩緩收回了視線。

抬起左手,以倚天劍的劍鞘將剛剛推開的房門重新關上。

風雪的低嚎被徹底堵在門外,屋內只剩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這驛站一看就已經荒廢了多年。

地面四處都是篝火燃燒殆盡后的痕跡。

但好處是這屋內都散落著干柴和干草。

應該是以前其他在這驛站里面暫住的人沒有用完的。

收集了一些干柴和干草后,顧少安走到門邊角落的一個方向,將干柴和枯草堆好后以火折子點燃。

不多時,燃燒的篝火也將顧少安周圍的昏暗驅散開來。

以干草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后,顧少安才依靠著墻壁坐下。

也是在顧少安坐下后,屋內的眾人才相繼的將目光收了回去。

將手伸入到包袱內,手里已經是多了一個燒餅。

順手丟了幾個紅薯在火堆邊上慢慢的烘烤后,顧少安將手中燒餅也湊到火錢,將燒餅稍稍烤軟一些后才一邊吃著燒餅一邊喝著水。

似乎是注意到視線,顧少安轉過頭。

卻見角落里那一老一少中的少女圓溜溜的大眼睛正盯著自己。

略微沉吟后,顧少安又取出一個烤餅,在火上稍稍烤了一下后對著少女示意了一下。

見此,少女卻是對著顧少安露出一個笑容,然后搖了搖頭。

本就是順手的事情,對方有戒心不領情,顧少安也未強求。

將燒餅吃完,顧少安靠在墻壁上,體內真元如流水潺潺一般運轉。

這半年來,顧少安的《峨眉九陽真經》進度越發的緩慢。

直到現在,也才讓《峨眉九陽真經第七層》踏入到了小成的境界。

按照現在這個進度,想要踏入圓滿,怕是真的要等顧少安弱冠之后了。

一邊運轉體內的真元,顧少安腦中的思緒一邊放在《峨眉劍經》上。

將一門武學創出,創造者最多也就是在武學上達到形之極。

比如顧少安,在《峨眉劍經》上,九式都已經達到了“圓潤如意”的層次。

但尚且還未能觸及到“勢”。

更別說后面“域”的層次了。

如若顧少安能夠將《峨眉劍經》中的“劍九·一劍隔世”提升到“勢”和“域”的層次,顧少安的實力必然又能大大的提升。

不過這玩意兒的修煉難度,也比顧少安意想之中的還要強。

這半個月來,哪怕是有著醍醐灌頂的詞條幫助,顧少安都未能捕捉到半點“勢”的味道。

這不禁讓顧少安想起上一世某個歌手,年輕時不知輕重寫了首歌,年紀大了得夾著屁股都唱不出來。

現在的顧少安也有這種感覺。

創“一劍隔世”時只想著引動天地之力和天地之勢多一張底牌。

結果卻忽視了后續修煉的難度。

搖了搖頭后,顧少安驅散腦中的思緒。

等紅薯烤好,外面的天色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用一塊木頭將挑了兩個到邊上,等溫度降下來吃了后,顧少安便將心神沉入到修煉之中。

屋外,朔風卷著鵝毛大雪狂野咆哮,夜穹如墨。

屋內熱氣混雜著濕木柴和塵土的氣味,與窗外那能凍裂骨頭的酷寒形成了觸手可及的反差,仿佛一層薄如蟬翼的紙,隨時會被狂暴的夜撕開。

顧少安盤膝靠坐在角落墻壁,呼吸若有似無,似已入定。

真元在體內依舊穩定而高效的運轉。

溫暖如陽的能量在體內不斷的運轉,使得即便顧少安穿的單薄,卻絲毫不覺寒冷。

就在這份沉靜的內觀與外部的喧囂交織到極點時,依靠著墻壁的顧少安眼簾猛然掀開。

那雙在火光與黑暗交織中顯得尤為深邃的眸子,瞬間轉向門口方向。

沒有劇烈動作,只是頭顱轉動,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目光穿透門板,刺入外面的風雪夜幕。

幾息后,顧少安忽然感覺到一股真氣的波動。

察覺到這一股真氣波動的瞬間,顧少安的目光便投向了角落的位置。

只見角落處的爺孫二人中,那名一直枯坐如朽木、連呼吸都微弱不可聞的老人突然動了。

似毫無征兆地,枯瘦的手臂倏地伸出披風,一把將依偎在身邊剛剛睡著的小女孩抱了起來。

緊接著,老人的身體如鬼魅般猛然升起,然后竄到了驛站房梁下方一片幾根粗大屋梁縱橫交錯的位置。

在這本就昏暗的夜晚,若非是湊近了,絕難讓人發現這那屋梁陰影處,竟然還藏著兩個人。

動作輕盈迅捷,只在空中留下極細微的破風聲。

除了顧少安外,另外一批商隊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

幾乎是在那爺孫倆剛剛藏好時,外面隱隱有著一些縱馬聲響起。

少頃,“哐當”一聲巨響忽然從驛站的門口傳來。

下一秒,驛站那扇本就不甚堅固的木門,如同被攻城錘猛擊,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巨響,被狠狠撞開。

狂暴的風雪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咆哮著灌入屋內。

原本在篝火旁勉強維持的暖意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火光瘋狂搖曳,幾近熄滅。

屋內所有人,無論是縮著肩膀的路人,還是警惕的商旅,無不駭然色變,猛地抱緊身體朝火堆縮去。

雪沫冰碴子席卷進屋,模糊了視線。

緊接著,在那不斷從外面吹入屋內的風雪之中,二十幾道身影的迅猛而有序地涌入驛站。

一行人動作迅捷,瞬間將小小的驛站封鎖。

清一色的黑衣勁裝,均是一只手提著兵刃,另外一只手提著燈籠或是火把,每一個眉宇間都帶著濃濃的戾氣。

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

這忽然的變故,引得屋內那些路人以及行商皆面露驚駭之色。

那商隊里的人都已經抓起了自己的武器,凝神戒備的看著忽然闖入驛站內的一行人。

就在這時,一人緩緩從驛站門口跨入,然后緩緩的行至這些黑衣人的身前。

男子看起來四十余歲,身著書生裝,搖著一把尚未沾染雪粒的潔白折扇,與周圍劍拔弩張的肅殺格格不入。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甚至用折扇拂了拂肩頭莫須有的雪塵后聲音溫和有禮道:“風雪夜深,貿然打擾,還請各位勿怪。”

他微微頷首,目光在眾人驚恐的臉上掃過,最后落在被風雪灌入吹得噼啪作響的篝火上。

“在下等人正在追捕幾個竊取家中的小賊,方才情急,多有驚擾。放心,只要行個方便,我等絕不動此地任何人物。”

聲音輕緩,態度誠懇。

得知來人的意圖,屋內剛剛受到驚嚇的眾人心中稍安。

中年書生,眼神如鷹隼,銳利而精準地掃過每一個角落,縮在柱子旁瑟瑟發抖的旅人,抱緊貨物滿眼警惕的商隊,布滿灰塵蛛網的房梁最終,他的目光停在了直到此時還是依靠在墻壁并未起身的顧少安身上。

此時的顧少安依舊還是戴著斗笠,冷風拂動之時,面前的輕紗輕擺不斷。

隔著跳躍的火焰和垂落的黑紗讓人看不清顧少安的真容。

但不管是誰,都能夠從此刻顧少安那隨意依靠在墻上的坐姿看得出顧少安的淡然。

似是來了興致,中年書生心中輕“咦”一聲,旋即抬腳向著顧少安這邊走來。

“這位朋友,不知是否方便將頭上的斗笠取下來?當然,在下只是想要確定一下而已。”

斗笠下的黑紗微微拂動,一道輕緩,年輕、平靜的好似不帶絲毫波動的的聲音清晰傳出。

“不方便。”

輕飄飄的三個字出口,卻帶著幾分斬釘截鐵,任何商量的余地的口吻。

中年書生臉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手中輕輕扇動的折扇也是隨之一頓,顧少安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陰鷙,如同毒蛇吐信。但也僅僅是剎那。

緊接著,中年書生目光下挪,放在了顧少安放于膝蓋上的倚天劍。

下一瞬,那儒雅溫和的笑容便再度完美地覆蓋上去。

“好說,好說,聽朋友的聲音如此年輕,與我家主人的老狗截然不同,倒是在下唐突了。”

不慍不怒的聲音出口后,中年書生微微欠了欠身后,竟然直接轉身離開。

轉身之后,隨著中年書生下令,頓時有著幾名身著黑衣的手下提著燈籠快速在這驛站四處搜索了起來。

反觀中年書生,則是閉著眼睛,靜靜地等待了起來。

片刻后,待到眾人搜索無果,中年男子睜開眼道:““看來是追得急了,方向判斷有誤,并不在這里。”

中年男子開口時,聲音中明顯多了幾分惱怒。

隨后轉身掃了顧少安一眼后,對著屋內其他人拱手道:“驚擾諸位的清靜,實在過意不去。”

說完,他轉頭對著門口以及外面的人揮了揮手中紙扇:“走吧!朝東南方向追。”

緊接著,一行人仿佛排練好的一般如來時一般迅猛,又如潮水般退去,無聲地重新沒入門外咆哮的風雪夜幕之中。

甚至最后一人還貼心的將驛站的房門關上。

勉強合攏,隔絕了風雪,也隔絕了那群不速之客的身影。

屋內重新被跳躍的、劫后余生的篝火光芒填滿,只是那股緊繃的寒氣似乎并未完全散去。

不多時,外面便傳來一陣縱馬遠去的聲音。

然而,此刻依靠在墻壁上的顧少安卻是眉頭輕輕皺了皺。

一刻鐘后,伴隨著一眾罵罵咧咧的聲音,屋內那些剛剛被打斷美夢的人重新躺了回去。

屋內仿佛再次回到了之前的靜謐。

也是在這時,之前那一直躲藏房梁處的老者才帶著少女重新回到了地面。

也是在松開少女之時,輕微的咳嗽聲忍不住從老者的口中傳來,少女連忙從取下自己腰間的水壺遞給老人。

“爺爺,沒事吧?”

看著此刻回到地面的二人,顧少安心中不禁輕嘆一聲。

不得不說,人在江湖就是如此。

即便是顧少安不去尋麻煩,麻煩卻偏要主動找上門來。

大晚上的,想要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

就在顧少安輕嘆出聲的下一瞬,一道得意的笑聲忽然從門外傳來。

“只怕,今晚你爺爺和你,都得出事了”

隨后,伴隨著一聲劇烈的響動,不久前剛剛被合上的驛站房門再一次被撞開。

在那少女的驚懼目光和老人的抬頭中,之前本應該離開的中年書生再一次跨入了屋內。:shuqu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