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峨眉,開局獲取金色詞條

第203章 少掌門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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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少掌門之名

第203章少掌門之名

時入十一月,天地間秋意更添幾分刺骨之意。

即便白日,天地間也彌漫著一層揮之不散的寒霧,灰蒙蒙、濕漉漉的,模糊了遠處的山巒輪廓,也讓近處的枯枝禿樹、灰瓦屋頂都沾染上了一層粘膩的水汽。

枯黃的荒草和蘆葦在蕭瑟的風中瑟瑟顫抖,發出低沉而嗚咽般的聲響。

晌午,兩匹風塵仆仆的健馬在臨近嘉定府的西城門時徐徐的停了下來。

從門口的守將手里接過文冊后,顧少安與梅絳雪牽著馬穿過城門。

馬蹄鐵踏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獨特的聲響。

城內喧鬧依舊,不復郊外之時那種清冷的感覺。

顧少安駕輕就熟地引著梅絳雪,在城內吃了一些東西后,進入到一家客棧內。

顧少安直接摸出一塊差不多三兩重的碎銀子丟給迎上來的店小二。

“一間上房,要安靜些的,先備兩大桶熱水送來,然后幫忙買兩個斗笠,余下的便是小二哥你的賞錢。”

店小二接了銀子,眉開眼笑,躬身應道:“客官放心,小人稍后立馬吩咐。”

一邊說,店小二一邊轉過頭吆喝一聲然后麻利地引著他們上了二樓。

待店小二關上門離開,梅絳雪走到窗邊,輕輕推開半關的窗戶。

窗戶外面是客棧的內院天井,有幾株同樣染了濕氣的枯樹,倒顯得比街上還要安靜幾分。她望了望窗外鉛灰色的天空和才剛過午后的天色后問道:“恩公,現在天色尚早,我們,現在就要在嘉定府內歇息了嗎?”

顧少安將包袱放在桌上回應道:“快要到了我師門了,不過在返回門派之前,首先得將我們易容解除了,以免引起誤會。”

在外時易容。

若是返回峨眉派還保持這易容的狀態,顯然有些不合適。

梅絳雪作為名門之后。

對于大魏國內各個名門正派的勢力分布自然也有一定的了解。

聽到顧少安所言,腦中立刻就想到嘉定府周圍的勢力。

旋即愕然的看著顧少安道:“恩公是峨眉派弟子?”

顧少安點了點頭示意。

從顧少安這邊得到了確定答案,梅絳雪腦中思緒轉動,語氣驚訝道:“恩公就是在光明頂上擊殺了魔師宮小魔師方夜羽的顧少安?”

“不錯!”

顧少安輕輕回應一聲。

對于梅絳雪猜到他的身份,顧少安也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雖說古代的消息傳遞并不快。

但距離六大派圍攻光明頂,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一年的時間,足夠讓光明頂上發生的事情輻散到整個大魏國。

再加上峨眉派的情況特殊。

目前就顧少安一個男弟子。

梅絳雪得知他是峨眉派弟子的身份后,猜出他的身份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原來恩公是峨眉派的弟子。”

這一路上,顧少安沒有主動提及,梅絳雪也沒有主動詢問。

對于顧少安身后所屬的門派,心中說不好奇是假的。

但從顧少安的行事作風和談吐來看,梅絳雪也能隱隱感覺顧少安所屬的勢力也應當是和梅山世家一樣的名門正派。

只是梅絳雪沒想到,面前的顧少安是峨眉派的弟子。

“聽聞峨眉派的顧少安年齡還不及弱冠,也就是說,恩公也是易容了的?”

想到這里,梅絳雪也不由看了一眼顧少安,似是好奇顧少安真實的容貌。

待店小二將買來的一白一黑兩頂斗笠放在桌上,然后又與客棧其他人搬來浴桶。

待到一桶桶調試好溫度的熱水不斷注入浴桶內,屋內已經有了水霧裊繞時,顧少安取出一顆丹藥放在桌上后,顧少安開口道:“在外時易容是謹慎,但回到峨眉派時便沒有繼續易容的必要了,這顆丹藥服下后,你的膚色也能夠恢復正常,我在外面守著。”

“多謝恩公。”

顧少安點頭示意后,轉身走到門外,依靠在門邊徐徐運轉著體內的真元。

一炷香后,之前緊閉的房門方才打開。

屋內尚未散盡的水汽混合著熱浴留下的溫潤氣息,如同無形的薄紗流云,輕柔地涌出門外。在這氤氳繚繞的霧氣之中,一個身影娉婷而立。

顧少安聞聲從倚靠的門框上直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門口。

下一秒,他那雙慣常深若古井、沉靜無波的眸子,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

霧靄如同輕紗被緩緩撥開。

只見梅絳雪已然換了一身潔凈的月白色束腰長裙,勾勒出纖秾合度的身姿。

但更令人移不開眼的,是此刻她那被丹藥洗去偽飾的真容!

眉黛如山,遠在煙霧之上。這雙黛眉并非濃烈妖嬈,而是如工筆畫就的淡淡遠山,舒展著天然的弧度,帶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清雅韻致。

其下,是一雙澄澈得如同天山冰湖般的眼眸。眼波流轉間,仿佛含著一泓清冽的秋水,又似點染了雪山之巔亙古不化的寒星碎芒。

那眸光清冷、明亮,卻又深不見底,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凜然的孤高氣韻,恰如其名,映雪凝輝。

挺直的瓊鼻如同白玉雕琢,秀氣而精致,鼻尖帶著一點點微不可查的水汽浸潤后的微紅,非但不顯突兀,反而平添了幾分活色生香。

她的肌膚在丹藥作用下,不僅褪去了偽裝的暗沉,更透出一層瑩潤如玉的光澤,仿佛是冰胎玉骨的外顯。

長發已用一根簡單的素銀簪松松挽在腦后,幾縷鴉青色的發絲微濕,不經意地垂落在光潔飽滿的額角和如玉的頸側。

看著此時從屋內走出的梅絳雪,顧少安眸光一亮。

也明白了為何鬼手幫的人一直對梅絳雪念念不忘了。

對此,顧少安點頭,不過才十四歲便有這樣的容貌。

再過幾年,梅絳雪的美貌絕不會在周芷若與楊艷之下。

欣賞了幾眼梅絳雪的容貌后,顧少安走入屋內,將桌上之前店小二買來的斗笠遞給梅絳雪。

等到梅絳雪戴上斗笠,以面紗遮擋住面容后,

關上房門后,顧少安走到桌前,先是倒了一杯清水,然后取出一顆藥丸丟在水中。

待到藥物化開,顧少安將藥水在臉部以及脖子耳后均勻的涂抹。

等待了近百息后,顧少安的五官便開始逐漸的變化。

就好似被壓扁了的橡皮泥逐漸恢復彈性一樣,五官以及面容都慢慢的舒展開來。

將手放在耳后,輕輕搓動了兩下,然后一點點的從面部揭開一層近乎透明的、精心塑造的油膜揭離開來。

隨著那層偽裝的剝離,顧少安原本冷峻、棱角分明而帶著幾分深沉滄桑的真實面容,一點點重新顯露在房間內不甚明亮的光線中。

將一顆丹藥丟入嘴里咽下后,顧少安才鉆入到浴桶內。

“行了,進來吧!”

一刻鐘后,隨著顧少安的聲音出口,守在門外的梅絳雪將房門推開。

此時的顧少安已經換上了從武當離開時,滅絕師太給他準備的黑色金紋勁裝。

墨色勁裝裹住的身軀,如同蓄勢待發的青松,又似一柄藏于鞘中、鋒芒內斂的絕世名鋒,充滿了爆發的張力。

幾縷烏黑濕潤的發絲貼在飽滿的額頭和冷白的頸側,更添了幾分不羈的少年意氣,卻與他眼中那亙古深潭般的沉凝形成了極其鮮明的沖擊。

劍眉斜飛入鬢,濃黑如墨,壓著一雙深如寒潭、燦若星子的眼眸。

俊逸的面容更是讓人不禁心中暗贊。

看著此刻露出真容的顧少安,梅絳雪視線一滯,臉上都有了幾分呆滯。

直至顧少安將那黑色的斗笠戴在了頭上,同樣以黑紗將面容遮擋起來時,梅絳雪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

低頭挪開目光的同時,梅絳雪心中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沒想到恩公竟然生的這般好看。”

緊接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梅絳雪面紗下的臉頰驀然多了幾分粉色。

將倚天劍握在手中,隨著勁氣吞吐,原本緊緊纏繞在倚天劍上的粗布便寸寸斷裂,露出了倚天劍劍鞘的金白之色還有古樸花紋。

至此,顧少安才帶著梅絳雪從客棧離開。

兩個時辰后。

暮色已然開始沉降。

峨眉山巍峨的山體在灰暗的天幕下顯得越發厚重雄渾,連綿的峰巒被一層薄薄的寒霧籠罩,深青色的林木間透出冬日的蕭瑟與肅穆。

顧少安與梅絳雪策馬行至山腳專供弟子門人通行的石階山門處。

馬蹄踩著鋪有薄霜的青石板,發出清脆而略顯寂寥的聲響。

看著前面連綿的群山,在外一年多的顧少安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平日中緊繃的心弦,在這一刻也松緩了下來。

八年的時間,不知不覺間,也讓顧少安原本無依的心成功的落下了根。

在外漂浮一年多的時間,此時返回到熟悉的山門,那種由衷的踏實感,是在其他地方都不可能感受到的。

隨著顧少安與梅絳雪越發靠近,山腳下正在值守的峨眉派長老以及十數名峨眉派弟子紛紛抬頭。

待到兩匹馬再次靠近些許時,為首的峨眉派長老厲聲喝問。

“來者何人?此乃峨眉禁地,非請勿入!”

聲音在空曠的山門前回蕩,帶著山風般的冷冽。她身后數名年輕的女弟子也已按住了腰間的佩劍,眼神警惕。

梅絳雪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勒動手中握著的韁繩。

顧少安并未言語,只是緩緩抬起了左手,露出了緊握在手中的那柄連鞘長劍。

金白玉石鑲嵌的劍柄與古樸肅殺的劍鞘花紋,在昏沉的天色中,流轉著內斂而獨特的光華!

隨著眾人視線剛剛觸及到倚天劍,先前厲喝出聲的長老瞳孔驟然一縮,她臉上所有的嚴厲和審視瞬間凝固。

同一時間,同樣驅使身下馬兒停下來的顧少安的另一只手輕輕抬至頜下。

他兩根修長的手指捏住黑色笠檐的邊緣,動作舒緩而清晰地向上一抬,露出了被遮擋的真容。

右手在馬背輕輕一按,顧少安的身體如白羽一般輕輕蕩下。

然后對著身前的峨眉派長老行弟子禮道:“絕心師叔。”

看著身前面露笑容的顧少安,絕心師太也回過神來,微微欠身道:“絕心見過少掌門。”

在絕心師太帶頭后,其余峨眉派的弟子也紛紛行禮。

“參見少掌門!”

低沉而無比恭敬的問候聲匯聚在一起,在寂靜的山門前響起,帶著發自內心的尊崇。

聽著面前絕心師太與一眾峨眉派弟子的稱呼,顧少安稍稍怔了怔。

下一秒,顧少安心中便隱隱有了猜想,旋即苦笑著開口道:“看樣子,師父是趁我不在的時候不聲不響就將這少掌門的位置定下來了。”

聞言,絕心師太笑道:“在掌門和芷若,艷兒她們返回山門后,便第一時間召集了所有長老和弟子,宣布了師侄少掌門的身份。”

說話時,絕心師太的眼中也滿是欣賞和滿意。

峨眉派只是二流勢力,人數算不上太多。

加起來也就千余人罷了。

去年光明頂一役,峨眉派這邊直接出動了半數的弟子。

別說其他崆峒,昆侖,華山劍宗三派。

即便是少林和武當這兩個門派,出戰的弟子也損失不少。

唯有峨眉這邊,整整齊齊的出發,一個不少的回歸山門。

更別說顧少安在光明頂上展現出來的駭然實力。

足以讓顧少安的在峨眉派內的名望大漲。

滅絕師太宣布顧少安少掌門之位時,眾人皆是心服口服。

絕心師太掃了一眼顧少安身旁同樣取下了斗笠,露出絕美面容的梅絳雪后開口道:“少掌門不在的這一年里,掌門和絕塵,絕緣兩位師姐沒少念叨,芷若師侄和艷兒師侄也時而跑到山門前來打坐,少掌門既然回來了,還是先回去見見掌門師姐吧!”

說著,絕心師太緩緩側身往后挪動了一步。

顧少安點了點頭示意后,帶著梅絳雪沿著登山石階而上。

沿途碰到其他峨眉弟子時,這些弟子在微微的愣神后,皆是面帶敬意彎腰行禮。

顧少安的態度也未有半點倨傲。

不多時,在顧少安的帶路下,兩人一路到了大峨山的后山。

后山內。

絕塵師太與絕緣師太分別盤坐在一處修煉。

周芷若和楊艷則是位于顧少安院子外圍。

潺潺的流水聲回蕩在后山內,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靜謐感。

以顧少安如今的輕功造詣,若是不想被人發覺,別說周芷若與楊艷了。

哪怕是絕塵師太和絕緣師太都別想察覺到。

但顧少安身邊的梅絳雪卻不同。

梅絳雪的天賦雖然不錯,可現在的修為還只是后天境的層次。

對于普通人而言,梅絳雪的腳步聲幾近于無。

可對于絕緣師太等人而言,這腳步聲卻如空谷鐘鳴,清晰無比。

因此,隨著顧少安兩人走近,絕塵師太以及絕緣師太先后的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緩步走近的顧少安時,不管是絕塵師太還是絕緣師太都是神色愣了愣。

緊接著,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其中絕緣師太更是起身的同時開口道:“師姐,少安回來了。”

聲音雖然不大。

但幾乎是在聲音剛剛出口時,滅絕師太竹院的主屋房門忽然被掀開。

一道身影幾乎是在房門打開的瞬間便從屋內飄出。

遠處正在修煉的周芷若與楊艷也猛地站起身來,眺目遠望,在目光觸及到顧少安的瞬間,二女也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足下一點,便如飛鴻一般快速向著顧少安這邊掠來。

兩息后,看著立于自己身前的滅絕師太幾人,顧少安行禮道:“弟子見過師父,兩位師叔。”

滅絕師太面含笑容道:“好好好,終于回來了!”

一邊說,滅絕師太目光還在上下打量。

然后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比起去年,又高了些許,不過也瘦了。”

聞言,顧少安不由笑道:“高了是真的,瘦了的話倒沒有,弟子在外面每日吃的也不算少。”

滅絕師太搖頭道:“為師看著你長大,如何不知道你瘦沒瘦?”

說話時,顧少安的目光放在滅絕的身上。

相較于去年,此時的滅絕面色平和,嘴角含笑。

身上幾乎感受不到半點往日的銳利和嚴厲。

在顧少安與滅絕師太簡單聊了幾句后,一邊的楊艷和周芷若都紛紛上前。

楊艷如乳燕回巢般撲入顧少安的懷中。

“師兄,你終于回來了。”

周芷若依舊如那山谷之中的玉蓮,搖曳著清雅和溫婉的笑容。

“歡迎師弟回來。”

說話時,眸光微閃,眸光似水,盡顯溫柔。

面對兩女所言,顧少安語氣溫和道:“是啊!終于回來了。”

隨著幾人圍攏在顧少安身邊,梅絳雪安靜的站在一邊暗暗的看著,神情中帶著幾分面對陌生人和陌生環境時的窘迫。

滅絕師太目光一轉,看著安靜站在一邊的梅絳雪道:“少安,這姑娘是?”

顧少安對著梅絳雪招了招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將鬼手幫的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

在得知梅山世家竟然被鬼手幫,四海堂以及巨劍門聯合覆滅時,不管是滅絕師太還是絕塵幾人面色都是一沉。

周芷若和楊艷看梅絳雪時,眼中也多了幾分憐憫之色。:shuqu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