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128 失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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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失火(1)

128失火(1)

穆安當然不知道宮里已經謠言四起了,她幾乎敗露。

欽天監被迫帶著弟子們日觀星象,逐日除妖!

關于攝政王妃是“妖女”的言論不脛而走。

蕭景炎拖住蕭辭,一手借刀殺人已經使了出去,蕭辭暗中派人尋穆安未果,心急如焚。

這些穆安都不知道,因為她這會正在暗無天日的密室里兜圈子呢。

說是密室,布置的卻極為奇怪,仿佛像一處祠堂,檀木雕刻而成的案桌上,擺放著各式貢品,正中央古樸的黑鼎里插著幾柱未燃盡的香。

味道有些重,夾雜著不流通的渾濁土味,穆安有些不喜歡,她皺了皺眉,從空間里拿出口罩戴上。

入目所及,暗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四周的墻壁由拔地而起的書架堆積而成,四個角落隱隱亮著幾盞燭火,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來了。

打開手電筒她四周溜了好幾圈,沒找到出去的暗門。

索性放棄,反正身在空間她也能遁出去,從蕭景炎的寢宮進去,穆安直奔著九州錄而來,在寢宮里沒找到,不知道觸碰到了哪里的機關,就被送到這里來了。

這間密室,怕是蕭辭都不知道。

她喃喃道:“如果情報可靠,蕭景炎會把玉石碎塊藏在哪里?”

系統:“無法探測。”

“誰問你了”,穆安嘟囔:“之前在寢宮沒找到,那就一定在這里。”

可是這里這么多書,她要怎么找?

皇天不負有心人,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突然穆安余光一瞥看到角落里的案桌比別的地方干凈些許,手指摸過,留下一行淡淡的土漬。

案桌后方是一張壁畫,奔騰的烈馬馳騁在平靜的草原上,同烏漆麻黑的暗室格格不入。

四處摸了一遍,沒什么特別的,可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墻后面一定有古怪。

進空間搗鼓了一會,穆安拿了一把錘子出來,找了個相對薄弱的點,唇角一勾一鐵錘就掄了上去。

煙土四起,捂著口罩咳嗽幾聲,穆安后退幾步,睜眼去看,果然有一處暗格。

別無二致的黑匣子靜悄悄的躺在里面,穆安伸手就要去拿,突然之間周圍“咯吱吱”機械的響了幾聲,黑暗中毒蛇吐信一般的閃了幾道乍現的锃亮。

穆安瞳孔猛縮,伸出去的手觸電般縮回來,整個人錯身一閃,已經在一丈開外。

與此同時,暗室里忽然亮了起來,不知道觸動了哪里的機關,四周墻壁上鑲嵌的夜明珠破壁而出。

穆安這才看清自己是何境地。

下一刻她就要被萬箭齊發射成一個篩子,說時遲那時快,箭矢飛過來的一瞬間穆安原地消失。

她滑倒在空間的地板上,無奈的看著頭頂的吊燈,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

喝了口水壓壓驚,等外面沒什么動靜了,穆安才探頭探腦的閃出去,方才射完的箭矢已經重新上膛,只要她一動必然逃不出去。

目測了一下同黑匣子的距離,穆安借助空間轉移了一下方向,容不得多想,因為她貌似聽到外面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想來也是,蕭景炎這寢宮肯定時刻有暗衛守著,方才動靜這般大,上面的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瞄準時機穆安閃電般的身手奪過機關口的黑匣子神識一緊便沒了蹤影。

差一點點就與沖進來的暗衛打了個照面。

“速去稟告皇上!有人闖宮!”

“是!”

聽到急匆匆的一句,穆安不慌不忙的拿出手中的黑匣子打開看了一眼,一枚同樣的玉石赫然羅列在里面。

她輕笑一聲,坐到桌子前拿出之前臨摹的地圖,仔細核對上面的花紋,蕭景炎這一塊正好是地圖的起始。

她在空間里小心挪動著。

帶頭的暗衛陰氣沉沉:“搜!”

趁著一瞬間的空隙她將盒子悄悄放了回去,跟著跑出去的暗衛腳步,一點點摸索著逃出了密室。

一口氣跑到御花園假山后面,她好整以暇的出來整理了一番衣裙,這才發現自己有些灰頭土臉,正欲轉身離開就聽到兩個宮女低頭緊步過來。

“攝政王妃還沒找到嗎?你說這好好的人去哪了呢?”

“噓……貴妃娘娘的宮女親眼所見,王妃不是人,是妖女,宮里都這般說呢,皇上派人把整個皇宮翻了一遍,不也沒找到人嗎?”

“……不會是真的吧?聽說攝政王大發雷霆……”。

躲著沒出聲,等著兩個宮女遠去,穆安才提步出來,心下一凜:“有人看到她進空間了?”

蕭景炎還讓人在宮里尋她?

完了!!

此刻景仁宮里,氣氛僵持的厲害。

不知道白沉香給蕭景炎灌了什么迷魂湯,蕭景炎陰著臉:“皇叔,非朕多疑,穆安安進王府已久,皇叔當真就沒發現此人妖邪附身,惑亂人心嗎!”

冷哼一聲,蕭辭道:“王妃在宮里遇險,卻被皇上說成了妖邪,今日若是王妃有恙,本王絕不罷休!”

白沉香一看蕭景炎的態度就知道他什么意思,頓時脊背也挺直了不少:“皇上,依臣妾之見,還是請個法師進來除祟比較好,怪可怕的,莫要傷了皇上的真龍之氣,臣妾……”。

“閉嘴!”蕭辭壓聲,下一刻白沉香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他不徐不疾冷聲:“聒噪!”

“大膽!”蕭景炎驚的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蕭辭:“皇叔……如此行徑,是不將朕放在眼里嗎!”

蕭辭抬眼:“非也,貴妃娘娘三言兩語就像蠱惑人心,無憑無據的事情憑借幾個宮女的賤言就敢給王妃冠上殺頭的死罪,實在該死!”

白沉香沒想到蕭辭會如此動怒,竟然敢當著皇上的面對她動手,蕭辭一掌差點讓她五臟六腑統統移位,痛不欲生。

蕭景炎氣的渾身發抖:“欽天監已斷定宮中有邪祟作怪,皇叔為何執意冥頑不靈!”

“哦?”冷笑一聲,蕭辭瞳孔幽黑:“本王倒是不知道欽天監什么時候接了除妖的行當!皇上三思!本王說了,若是王妃有任何三長兩短,造謠之人,定不輕饒!”

首當其沖的“造謠之人”白沉香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為何攝政王敢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毫不收斂!

她顫顫巍巍爬起來,哭的梨花帶雨:“皇上明鑒,王爺明鑒,臣妾絕無半分虛言,穆安安如今還未出現,王爺還有什么好懷疑的,難道非要親眼所見才懲治妖邪嗎?”

“本王倒是覺得貴妃娘娘像這所謂的妖邪,像極了!”

虎口微跳,蕭辭渾身的戾氣呼之欲出,他擔憂穆安極甚,這么久了,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險。

臨行之前,某人字正腔圓的打包票一定會小心行事,速速歸來。

他想:穆安,你食言了!

蕭景炎執意來景仁宮,宮中的婢女言辭一致,攝政王妃早就離開了。

太后用了藥,正在昏睡。

他們便在景仁宮耽擱到了現在。

蕭辭心下不爽,拂袖退到一邊,手指緊捻,其實他不知道穆安方才已經來過了,在聽到蕭景炎伙同白沉香對她的“誣陷”——雖然也不是什么誣陷。

最重要的是她聽不得蕭辭為了她受氣,護夫的某人越想越氣,靈光一閃,一記上了心頭。

約莫半柱香后,謝良慌里慌張進來:“皇上,大事不好了?”

蕭景炎皺眉:“又是何事!”

“宮里進了賊人,寢宮走水了,還有,之前廢棄的舊殿也火光沖天。”

“還愣著干什么,滅火啊!”蕭景炎回頭看了蕭辭一眼,二話不說就提步出去,神色緊張。

蕭辭隨后跟上,等他們到的時候,寢宮的一角已經燒成了一片殘垣,火已經滅了,蕭景炎一張臉陰沉的能滴出墨來。

正好從暗室九死一生逃出來的暗衛就地一跪,湊近蕭景炎低聲解釋:“皇上恕罪,火是從暗室燒起來的,之前暗室有人闖入,莫名其妙又起了大火。”

一腳踹開地上的暗衛,蕭景炎手指差點捏斷,厲聲:“燒毀了什么東西?”

“從下面燒上來,所有的東西都沒了!”

“來人!”蕭景炎咬牙切齒:“給朕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冷眼瞧著蕭景炎久久不能平復,蕭辭裝模作樣的假裝動怒:“王妃去哪了!找了這么久還沒找到,都是一群廢物嗎!”

“王爺恕罪”,謝良拱手:“東舊殿也走水了,之前臣在宮里并未發現王妃蹤跡。”

蕭辭猛然抬眼,沉聲:“東舊殿!之前可派人搜了?”

謝良一愣,搖頭。

話音未落,就見蕭辭已經大步往東舊殿方向沖過去,東舊殿已經荒廢五年之久,就是一片荒蕪之地,影響不到宮里的景色,便一直擱置了,平日里別說人了,鬼都不會去。

東舊殿的火光簡直能用沖天來形容,蕭辭心下一窒,隱約猜到穆安在里面,謝良攔都攔不住:“王爺不可!!”

宮人們絲毫不敢接近,還在外面救火,就看到攝政王瘋了一樣的沖進去,漫天的火光迅速將他的身影掩埋。

苦苦等待無果的穆安有些無聊的躲在一處還算安全的地帶,攥著順手從御花園牽來的鮮花,一片片揪著玩。

“來人、不來人、來人、不來人……”

她尋思,幸幸苦苦的戲都做好了,這些孫子怎么還不沖進來救她!

提個水桶在外面澆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