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162 幻境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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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幻境之像

162幻境之像

青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爬在穆安身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哪里還有一點方才拿劍的狠戾樣子。

“你們這些壞人……你們將老大怎么了”,青音抹了一把鼻涕,哭道:“老大你醒醒,你醒醒啊……!”

“閉嘴!”蕭辭一把將眼淚鼻涕亂摸一通的青音丟到旁邊,冷聲:“你再吵,本王就打斷你的腿!”

青音:“……”

她看了蕭辭一眼,剛一張嘴,就被兇狠的眸子嚇住了,怔在原地,低聲啜泣,忍辱負重的樣子可笑極了!

見她終于安靜下來,蕭辭吐了一口濁氣,道:“本王未曾將她如何!夫人因為某些原因昏迷不醒,過幾日便會醒來,為了防止有人對她不利,本王封鎖消息,不為人知。”

“夫……夫人?”青音短路的腦袋轉了半天才明白夫人指那個,驚訝的睜大眼睛:“小姐怎么了?為何會昏迷?”

蕭辭:“不該問的別問!”

“……”青音癟嘴:“兇死了!”

等她好好練功,總有一天會讓蕭辭敗在她的手下,老大她也可以親自來保護。

就這么一會,蕭辭已經開始不耐煩,他沉聲:“有什么事,說。”

“哦”,青音斟酌了一下,覺得現在別無辦法,只道:“老夫人讓小姐盡快回去,她們要一同趕去雁回,小姐的外祖母快死了。”

“……”蕭辭微微驚愕的看著她,不明白青音為何能張口就這般直接粗魯!

等他反應過來老夫人是穆安的祖母,而雁回正是穆安母親的故鄉,那里有她所有的親人。

神色一凜,他道:“說清楚一點,是陳老夫人讓你來的?”

青音點點頭:“不然呢?老夫人都急死了,可是現在小姐這個樣子,怎么去呀,我回去說了老夫人豈不是更著急?”

垂眸思索了一會,看了床榻之上的穆安,蕭辭盯著青音,沉聲:“你先回去,別告訴老夫人,本王來想辦法。”

青音一副明顯不相信的樣子,瞪著依然泛紅的大眼睛戒備懷疑的看著他,眼中敵意分明。

蕭辭:“聽風,送她回去!”

“……不用”,青音幾乎是原地蹦起來,轉身就跑,沖著蕭辭大喊:“我自己有腿,我會回去,不用她送。”

誰知道聽風安的什么心,會不會半路打她一頓,青音可沒十分把握是聽風的對手。

聽風冷冷掃了青音一眼,轉身進來:“主子,有何吩咐?”

松開穆安的手,他神色嚴肅,起身道:“派府中最好的醫師快馬加鞭去雁回!一定要快!”

“另外,讓嚴寬備車,進宮!”

聽風神色一凜,硬聲:“是。”

王府的下人就看到蕭辭滿身涼意的從九方居出來,緊鎖眉尖,像是有人在上面親自描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陰霾重重的壓了一層。

王府的下人自動避讓,低頭禁聲,頭也不敢抬一下。

玉珍回去告知惠太妃的時候,惠太妃擔憂的從榻上翻起來:“你說辭兒離府了?他這幾日不是一直同穆安安待在九方居嗎?這么著急離府,還一臉怒容,你說是不是穆安安那個孤女惹辭兒生氣了?”

“這……”玉珍哪里敢評價,只低聲:“奴婢不知。”

惠太妃冷哼一聲,這幾日她容光煥發,每天照鏡子都覺得自己年輕了好幾歲,自從每日服用穆安給的藥,她頭痛之癥也漸漸好了,關鍵是自從用了那小包里的白色藥粉,失眠之癥也好了。

這段時間她想睡就睡,多年的困擾幾乎是在一朝一夕之間被輕輕松松的解決。

現在想起這個兒媳婦,還是有點作用了。

不得不說,經此一事,惠太妃對穆安的態度好轉了許多。

幽幽的躺回床榻,惠太妃笑了一聲,道:“你去給本宮看看,那藥還夠不夠了,不夠就去請穆安安過來,再給本宮瞧瞧,本宮覺得這兩天好多了。”

“是,太妃”,玉珍悻悻退了出去。

自從惠太妃癥狀見好,脾氣都溫和了許多,玉珍慶幸,自己沒把王妃娘娘得罪死。

明月同八角一刻不離的守在穆安身邊,方才知道了雁回的事情,八角又哭了,她憂心忡忡的守在旁邊,雙手合十,向老天祈愿。

“快點讓我們小姐醒來吧。”

八角知道小姐一直掛心雁回的親人,那里的每個人都很想念她,多年來,每每雁回來的書信,小姐都要枕在枕頭下面好多天,戀戀不舍的看過一遍又一遍。

自從老爺夫人戰死邊疆之后,雁回就很少來信了,一年來不了一次,小姐每回都很落寞。

雖然她知道現在的小姐比起以前強大了太多,但對于雁回的心是不會變的。

八角一一遍遍的默念:“祈求老天快點讓我們小姐醒過來吧。”

看到這一幕,明月有些感動,莫名的她眼眶也有些酸,戳了戳八角:“王妃以前從未去過雁回嗎?”

“沒有”,八角搖搖頭,苦笑一聲:“以前哪里有機會啊,穆府的勾心斗角讓小姐遍體鱗傷,連府門都沒怎么出過,現在好了,有王爺陪著,本以為小姐第一次去雁回一定是開心美滿的,誰知道……”。

天不遂人愿。

兩人同時沉默,靜靜的守在床榻邊。

對于外界的一切,穆安絲毫不知。

時間轉瞬即逝,不知道第幾萬次她再一次站到了鏡子前。

看著鏡子里逐漸變的陌生的自己,在大腦的支配下,她第N次就要脫口而出:“穆安,你屬于這里,永遠——!”

可是一張口,她發現嗓子有些沙啞,鏡子里的自己越看越陌生,她顫抖著手摸了摸鏡子,笑了一下,里面的人那么美,一顰一笑都像極了一個人。

像極了一個記憶深處的人,一個她如何都想不起來的人。

甚至有點燙手,她猛然縮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自己摸的這個人和鏡子里這個應該是不一樣的。

這個想法一出現在腦海里,就愈發的強烈。

不一樣!

兩個人是不一樣的,到底哪個才是她!

第N次的“你屬于這里,永遠”,深陷幻境里的穆安最終沒有說出來。

她驟然倒退幾步,掃視了一眼望到底的屋子一圈,她好像應該是很久很久都沒來過這里了。

你看吧,化妝臺上的灰塵都落了一層,她以前怎么沒發現呢?

為什么呢?

頭痛感劇烈的襲來,她恍惚之間想起方才在睡夢中好像有個小女孩爬在她床邊痛哭,哭聲很大,甚至有那么一點熟悉。

還有讓她倍感親切的一聲冷喝。

她好想再多聽一遍,就一遍!

潛意識里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就一遍!一遍就好,只要多聽一遍她就可以……

可以從這里出去嗎?

頭痛欲裂,一睜眼就對上鏡子里那張風華絕代的臉,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她需要一面鏡子,這個鏡子有問題。

穆安突然瘋了一樣滿屋子找鏡子,掀翻了整個屋子,沒有另一面鏡子。

“為什么!”

后退幾步,不知為何,她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心口悸動不止,嗓子沙啞,她撕心裂肺的吼了一聲:“為什么?!!”

“為什么沒有另一面鏡子!”

“給我鏡子!”

突然,身后傳來詭異的笑,她一回頭,就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在笑,笑得花枝招展,笑得傾國傾城。

“可是……”穆安艱難的吞了一口唾沫,自言自語道:“我…分明…沒笑啊…我沒有啊?”

“你是誰?”

“我又是誰?”

“還有——”,腦袋突然炸了一樣,她用盡最后一點力氣哭出了聲,她說:“蕭——辭是誰?”

“砰”一聲,鏡子炸裂伴隨著那風華絕代的人,分崩離析,玻璃渣碎了一地。

一切都是那么的觸目驚心。

穆安不受控制的暈倒在床上,和無數個重復的幻境日夜一樣,沉沉的睡過去。

守在外面的明月和八角已經為她換了三床被褥,三身衣物。

八角急哭了:“怎么又這樣,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小姐為什么又汗流不止,王爺還不在,怎么辦!”

“別擔心”,明月一邊手忙腳亂的幫穆安蓋好被子,一邊寬慰她:“前兩天這樣不也沒事嗎?一會就過去了,相信王妃福澤恩厚,王妃救了那么多人,不止我們,孤狼軍全體將士也會保佑王妃的,王妃一定不會有事的。”

“八角你別哭,我們等主子回來,主子一定會有辦法的,別哭了。”

王府的馬車從長街一路疾馳,停在了天和門前。

蕭辭冷著臉躍下馬車。

這次不用守門的侍衛提醒,嚴寬隨手將武器扔過去,跟在蕭辭后面,眼皮也懶得掀一下,腳步急促,殺氣騰騰的大步過去。

守門的侍衛堪堪接住嚴寬隔遠拋過來的劍,重劍撞在手上,手腕震的生疼,他悶哼一聲。

趕緊拱手低頭,一聲“王爺”還沒恭恭敬敬的喊出來,面前飄過兩道虛影。

對方吝嗇的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侍衛大聲:“給王爺請安。”

見蕭辭走遠了,才敢直起身來。

心下琢磨,攝政王這是出什么事了,氣勢洶洶的,嚇死他了。

蕭辭抬眼看著熟悉的長甬道,兩邊高高的紅墻,上次好像還有人挽著他的手同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