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165 雁回之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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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雁回之行(1)

165雁回之行(1)

馬車緩緩停在穆府門前。

蕭辭一探頭,陳氏立刻行禮恭迎:“老身參見王爺。”

“老夫人快快請起”,蕭辭俯身:“讓老夫人久等了。”

陳氏滿是欣慰的看著他,哪里敢接受蕭辭的“久等”,慈眉善目的笑了笑:“王爺言重了,倒是老身勞煩王爺不遠千里陪著我和安兒去雁回那一方之地。”

“本王陪著穆安,倒是無妨,心甘情愿。”

還有一句“求之不得”,蕭辭覺得在陳氏面前說出來不合時宜,悄悄留在了心里。

有很長時間沒見過蕭辭了,孫女婿在她心里又變回了那個沉默寡言的攝政王,驟然從他嘴里聽到柔言蜜語,陳氏愣了一下。

干笑一聲,慶幸安兒尋得良人。

遲遲不見穆安下來,陳氏刻意問道:“王爺,安兒呢?怎么在車里不下來啊?”

蕭辭抿唇,瞥了陳氏身后的青音一眼,青音翻了個白眼,對他吐了吐舌頭。

那表情仿佛在無聲的嘲笑:我沒說,看你現在怎么辦。

蕭辭收回目光,他也沒打算怎么辦,直接溫聲道:“老夫人不用擔心,晚輩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回頭:“聽風,扶老夫人上去。”

“不用”,青音當即打斷,挑釁道:“老夫人不用她扶,我來!”

說罷便扶著陳氏得意洋洋的徑直走向奢華至極的馬車,她心底驚嘆一聲,一臉雀躍。

“老夫人小心。”

等陳氏上去,青音狠狠瞪了旁邊環胸抱劍的聽風一眼。

聽風冷冷的回了她一下,漠然的走開。

青音郁悶的跺了跺腳才躍上去。

陳氏以為穆安在馬車里干啥,可一進去入眼就是安靜昏睡的人,她足足僵了好幾聲長呼才回過神來。

八角害怕她有個什么好歹,連忙遞了茶過去:“見過老夫人。”

“安兒怎么了?”陳氏撲到穆安身邊,皺紋橫生的雙手從頭頂懸到胸口,不知道該放在她安兒哪里,她驟然就紅了眼,低低喚了一聲:“安兒……我的安兒,你怎么成這個樣子?”

緊緊抓著穆安的手,還算溫熱,陳氏悲哭出聲,她淚眼縱橫的看向八角:“安兒怎么了?”

八角也被感染,揉了揉眼睛:“老夫人放心,小姐過幾日就會醒來。”

“怎么會這樣,為何又昏迷了”,陳氏打起精神,看著穆安的樣子就心疼的緊,她垂聲:“安兒小時候無病無災,怎么如今常常昏迷不醒,是得了什么病啊?”

八角:“奴婢也不知道,小姐有王爺精心照料,一定會轉危為安,去雁回路途遙遠,老夫人莫要哭傷了身子,相信小姐醒來也不愿意看到老夫人為她憂心。”

陳氏:“我怎么能不憂心,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安兒,她這個樣子,如何去雁回。”

“老夫人別擔心啊”,青音安慰她:“外面那個王爺說了,小姐會在雁回途中醒來,醒來就沒事了,況且這馬車墊的這么舒服,是不會咯著小姐的。”

八角:“……”

是誰昨天大鬧九方居,哭的要死要活來著?

瞧瞧今天,又說的什么話!

眾人齊力安慰下,陳氏才稍微寬了心,她幽幽嘆了口氣,最后看了昏睡的穆安一眼,扭頭低聲:“青音,扶我下去。”

陳氏跌跌撞撞的下了馬車,對著守在車外的蕭辭行禮,蒼老著音:“多謝王爺對安兒的照顧,老身感激不盡。”

身為攝政王,能和安兒相敬如賓,白頭偕老,本來是她最大的心愿。可看到蕭辭一步步對穆安的所作所為,陳氏除了感激無以為報。

蕭辭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了京,從京城至雁回,快馬加鞭也要半月,更何況如今穆安昏迷不醒,耽擱了行程。

一路上蕭辭走的很慢,他們只在途徑的柳州城歇過一日,其他時間吃喝拉撒都在路上。

青音一開始還活蹦亂跳的,在那車上躺了三日之后,她就渾身疼痛,氣蔫蔫的,一點興致都沒有。

陳氏看著她:“別陪著我了,你下去同別人走走。”

“我不”,青音貼著陳氏,有氣無力的晃了晃腦袋:“我要陪著老夫人。”

陳氏笑了笑。

穆安讓百草堂按時為陳氏送藥,青音興沖沖的接下了這個大任。她無父無母,陳氏慈眉善目,將她當做孩子對待,青音咋咋呼呼的,很快就喜歡上自家老大這位祖母。

自從青音來了以后,陳氏也不孤單了,她很喜歡這個小丫頭。

在陳氏面前,青音不由自主的收斂了鋒芒,身上所有的血腥之氣蕩然無存,她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調皮孩子。

懶洋洋趴在陳氏的腿上的青音正在打盹,突然聽到一聲特殊的哨聲,她頓然睜大了眼睛,揚起眼尾一笑:“是青簡姐姐。”

一咕嚕從馬車上跳下去,車隊在寬敞的大路上激的塵土飛揚,青音從王府的侍衛中間擠出去,豎起耳朵辨別哨聲的方向。

她屈起手指,長長的吹了一聲,同樣頻率的哨聲穿透力極強。

前面的聽風回頭看了一眼雀躍的青音,她道:“那瘋丫頭在做什么?”

嚴寬解釋:“應當是青閣一種特殊的暗號,相互之間傳遞消息。江湖上幾乎每個小門小派都有自己的特殊的暗號,閣里的人一聽就知道在哪了。”

青音接連吹了三聲,才慢悠悠的跟在車隊旁邊,不消片刻,一匹烈馬從左側的小路上奔騰而來,青簡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看著青音,她冷了臉:“你不好好在百草堂待著,亂跑什么!”

青音癟了癟嘴:“我這不得跟著老大嗎?青弦和青云哥哥他們最近都不在,我一個在百草堂伙計們都怕我,躲著我,我多無聊。”

“你還知道他們怕你?”青簡冷哼一聲:“小姐教的你認真學了沒?”

青音:“我學了……”

就是學不懂,她才不喜歡那些文縐縐的東西呢。

青簡覺得自己多半也是對牛彈琴,不再理會她,問:“小姐呢,醒了嗎?”

“還沒”,青音搖搖頭,眼神沖最前面的馬車抬了一下,提聲道:“你們抓到那個穆清清了嗎,青云哥哥他們呢?”

一邊走一邊道:“青云青靈他們先一步回百草堂了,那邊不能沒人盯著。”

“穆清清呢?”

青簡微微皺眉:“讓她跑了。”

“啥?跑了??”青音原地蹦起來。

得了青簡一個白眼,將馬繩塞進她手里,青簡扭頭:“我去看看小姐,你牽著。”

青音:“……”

溫暖奢華的車廂里,幻境里的穆安突然驚了一下,她喃喃了一聲“祖母”,意識游離在虛空之外。

半晌,恍恍惚惚中她驟然驚醒,汗水浸濕了被褥,她抬手抹了一下額頭,掌心濕漉漉的,睜著眼睛瞪了會天花板,還是之前的場景。

她再一次閉上眼睛,睜開,閉上,再睜開……重復這個動作一直到眼睛酸澀,機械的翻身起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臉。

莫名的笑了一下,穆安僵硬伸手指著恢復完好如初的鏡子里的自己:“還是你啊?”

鏡子里的倒影同她一樣笑了一下,唇角微動,說了句一模一樣的話。

暈倒前的事情清清楚楚的還印在腦海里,她好像突然曉得了,因為某些原因她是被困在這里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任由她怎么想就是想不起來。

一想頭就痛,干脆不想了,大腦放空,好像就能感受到屬于“外面”的動靜。

青簡進了車廂,對蕭辭一拱手:“王爺,小姐可有動靜?”

蕭辭:“沒有。”

“已經十三日了”,嘆了口氣,青簡張了張嘴,追尋穆清清無果的事情想來王爺也不關心,她頷首退了出去。

蕭辭推開車窗掃了一眼途中蕭瑟的景象,深秋萬物開始凋落,雖然凄涼,卻也有另一番感受,他對著昏睡的人笑了笑:“第一次離京這么遠,你看看你,一點福氣都沒有,本王都代你看了,等你醒了講給你聽可好?”

幻境里的穆安放空的大腦隱隱約約聽到了只言片語,突然間眼眶無端酸澀,抬手一摸,一滴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她為什么突然間這么難過啊?

蕭辭一垂眸就看到穆安濕潤的眼角,他瞳孔一縮,忍不住輕輕拭去,迫不及待握住穆安的手,小心翼翼的試探:“……穆安?”

“你醒醒”,他將人扶起來,緊緊攬在懷里:“能聽到嗎?”

……聽到了。

被困在幻境里的穆安從床上躍起來,她聽到了,聽到了“蕭辭”的聲音。

“蕭辭,我在這!!”

“我在這!!”

只感覺懷里的人瞬間體溫上升,劇烈的抖動起來,蕭辭低低喊了幾聲,手掌附在胸口,用內力幫她驅熱。

他們不知道,這是一場彼此奔赴的交接。

瞥了一眼冷冰冰的鏡子,穆安冷了臉,啐了一口:“去他娘的!”

手中掄起的椅子狠狠的甩過去,鏡子再一次四分五裂,碎了一次。

穆安心下發狠,它拼一次,她砸一次。

就不信了!

喘息幾聲,目不斜視盯著面前碎了一地的殘渣,令人驚訝的是,這一次鏡子沒有再拼接起來。

空氣凝固了幾秒,一股強勁的吸力扭轉了整個空間,穆安感覺自己被丟進了攪拌機里,狠狠的蹂躪了無數遍。

直至眼前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