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222 天樞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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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天樞閣主

222天樞閣主

不過片刻,所有的青閣弟子都集結完畢,青音緊攥著手,怒拍桌子:“我不走!我要等小姐回來。”

青靈:“這是小姐的計劃,你聽不聽?”

“我……”,青音倔強的搖搖頭:“我聽,但是我們走了小姐怎么辦?”

“傻子”,青云從后面出來,劍柄戳了青音一下,笑道:“誰跟你說我們一定能走出去的?”

青音一時沒反應過來,梗了一下,青云任重道遠的按住她的雙肩,形容嚴肅:“準備一下,一個時辰之后我們出城。”

青靈:“青簡送來了出城文書還有暗器,我發給大家。”

“還有暗器?”青音抖擻精神:“我瞧瞧。”

入了長街,沐珣就下了車,銀紋遮面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笑呵呵的左右回禮,妥妥的花公子,這一幕若是讓穆安瞧見,定然要好生瞠目結舌。

或許雁回關外的片刻驚鴻只是她的幻像。

“世子,我們是不是太招搖了?”

沐珣:“本世子不向來招搖嗎?”

隨從笑著點頭,確實如此。

橫空出世,劍挑大涼數百高手,滿腹才華,身姿卓絕,容顏更是無可睥睨,一夜之間,聲名遠揚。

被涼帝親召入宮,一月之內,深得涼帝青睞,親賜世子之名,同皇子平起平坐,甚者,隱隱有壓諸位皇子一頭的征兆,還沒人敢站出來腹誹一言半語。

天人之材,誰敢說個“不”字,他的現世本身就壓過了“招搖”二字。

在大涼姑娘心中,沐珣世子就是人間僅有的神,大概同眼前這紛擾繁復的盛京攝政王在情竇初開的姑娘心中是一樣的。

同樣是年少成才,同樣沒有對手,因此世子才自行請纓前往盛京,為的就是同大梁攝政王一較高下。

這么一想,跟在沐珣身后的隨從都囂張了不少,一行人走出了“尋仇”的氣勢。

沐珣始終笑意欠欠,往東而去,在東平巷溜了一圈,大喇喇的盯著王府門口看了會,才意味不明的離開。

隨后擠出一個微笑:“好可惜,本世子好不容易得空,攝政王府居然無人,還想著進去做客呢。”

“世子,聽聞攝政王就要回來了,世子大可日后再來?”

“蕭辭要回來了?”沐珣沉眸片刻,回神:“他攝政王回來了又如何,多大的面子,本世子上趕著交好。”

沐珣一邊散步離開,一邊隨意的擺手:“不見不見。”

只有真正進過東平巷的人才知道這里是多么的錯綜復雜,沐珣一時半會被堵在了里面,帶著隨從繞圈子,一來二去的盡然耽擱了小半個時辰,等他重新出現在大街上時,看起來心情頗為不佳。

扶了扶英容之上的銀面,一撩衣袍垂頭上了馬車,直接往宮里的方向而去。

此刻成衣坊對面的茶樓中,南宮最近帶著人搜到了不少的小道消息,興勢沖沖的對沈行白解釋,完了還暢快的一拍平坦的胸脯,笑道:“公子,其實南宮覺得就算沒有天機陣,天機閣也不用暫閉,江湖消息,四面而通,天機閣這么多年的積攢也不全然無用,一樣可以正常運行。”

沈行白不知道在想什么,從方才開始就心不在焉,他漫不經心的捏著扇骨,聞言,打趣:“你很閑?”

南宮“嘿嘿”一笑:“不閑啊?”

“冬日里這么冷,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待著不好嗎?非要在外面跑來跑去,暗查一些事不關己的消息,再倒手賣出去,累的慌不?”

單純的搖了搖頭,南宮圓鼓鼓嘟嘴:“這本來就是天機閣的任務,只要公子一聲令下,天機閣弟子四面而動,哪怕沒有天機陣,也足以在江湖武林穩穩占據一席之地。”

功名利祿在沈行白眼里就同大街上的蘿卜青菜一個樣,他輕笑一聲,不想去打擊南宮的興頭。

攤上他這么一個閣主,也是天機閣時來不運轉,倒了八輩子霉。

在這點上,沈行白還是頗為驕傲的。

南宮吐了吐舌頭,她知道自己說的容易,做起來受苦受累的還是在外奔波的弟子,畢竟現在招收新弟子可一點都不容易,用她家公子的話來說——

“根正苗紅”四個字,不是對了“邪門歪道”就是順了“陰險狡詐”,能經過層層篩選,入了閣主眼的,寥寥無幾。

能保住一個是一個,別那一天被人家一鍋端了,統統死翹翹,到時候抱著牌位哭都來不及。

不經意往窗子外面瞄了一眼,南宮“豁喲”一聲,跑過去扒在窗子上半天,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回頭提醒:“公子,來人了。”

看了他傻呵呵的模樣一眼,沈行白苦笑:“本公子開的是茶樓,不是太和殿,來個人不是很正常嗎,一驚一乍,叫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南宮立刻正色:“公子放心,都辦妥了。”

可是一雙眼睛還是迫不及待的往窗外掃了一眼,剛才驚絕的人影已經不見了,她干巴巴的吞了口水,不罷休的繼續解釋:“公子,真的來人了。”

沈行白:“……”

南宮跟在他身邊這么久,也是個勉強見過大世面的人,到底什么人能一眼讓她“失魂”。

不由的回頭去看,還未見人,就聞了聲,不知道哪個沒素質的不經通報,門都不敲就爺爺一樣的闊步進來,門口的珠簾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叮叮當當”十分的悅耳。

可來人的面孔一點都不賞心悅目。

茶樓的伙計連忙進來,低頭解釋:“公子,這位爺不讓小的通報,徑直就上來了,攔不住啊。”

手中的玉骨扇突然有些咯手,莫名的蹭的沈行白骨節疼,他太陽穴不知名的跳了三下,催促著他緩緩起身,同面前分明寒日里,卻一襲素白衫,不覺冷意的笑面公子四目相對。

兩個呼吸之間,沈行白不得不承認,他敗下陣來,對方的眸色淺而深邃,一汪深泉,雖無敵意,卻也談不上“友好”二字。

片刻,他君子分度的擠出一個溫和的笑,才不會讓別人瞧出來眼神對招,他倏然潰敗。

不要臉皮的揮揮手,淡聲:“遠來是客,你先出去。”

“哎”,伙計忙不迭的退出去,離開之前還不忘三次回頭看了與冬日格格不入的公子兩眼,尋思道:京城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位仙人?

沒人知道。

“仙人”比較客氣,不請自坐之前還客客氣氣的騰出一只手關上了包廂的門。

沈行白臉皮被一雙無形的鐵手扯了一下,僵的他以為是被灌進來的冷風凍住了,低聲:“南宮,你也退下。”

“是,公子”,南宮走之前還戀戀不舍的將眼珠子多放了會,那眉眼興奮的樣,就差撲上去垂涎了。

不堪入目的捏了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沈行白陷入了沉重的自我懷疑,他之前怎么沒發現南宮是個輕而易舉能被美色折服的丫頭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不夠風流倜儻?

兩人誰也沒作聲,安靜之下相互打量,畢竟是自己的地盤,就算丟了面子,也要死皮賴臉撐起來的,沈行白將手邊涼了的茶推過去:“公子走錯地方了吧?”

說完他就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這般牽強的開口,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沈行白只好拿捏片刻,從蕭辭眾多冷漠至極的表情中,眨眼間快速挑出一個高深莫測的,模仿起來,靜靜的注視著對方。

豈料,人家根本不吃這套,只見對面的白衫公子嫌棄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涼茶,食指微屈,輕輕推到一邊,冷笑一聲:“閣主的待客之道著實讓人驚嘆三分,怪不得天機閣早早就栽了,真實可惜。”

笑容驟然收斂,沈行白抬眼:“敢問閣下是?”

一枚材質特殊的冷玉被人漫不經心的隨手丟到自己面前,沈行白未經手,看了那熟悉又陌生的玉一眼,嘴角直接僵住。

定在原地,舌尖抵著牙根不知所謂的走了一圈,才輕哼一聲,將甩過來的玉以同樣的方法丟了回去,斜眉豎眼,十分不走心的拱了拱手:“本公子當是誰呢?久仰——天樞閣主!”

時光倒退到三十年前,兩人在破敗的茶樓一朝會晤,是要感動到痛哭流涕,兩眼過后,惺惺相惜之情如那滔滔江水,裝滿心房,最后以天地為證,緊握雙手——拜把子的。

可能是相見的過于突然,或者是兩人不約而同想到了某個惡心人的“拜把子”場景,臉色突然變得難看。

“沈主客氣,今日前來不是同你喝茶的,當然,沈主這茶本公子也沒胃口,共飲就免了”,白衫公子緩緩道:“想在沈主這里得一樁舊事。”

沈行白深覺自己被侮辱了,悠哉悠哉的拉回一臂之外的茶水,一口飲下,故意讓對方急了,眼角拉出了細紋,這才見好就收的笑了一聲:“閣主神通廣大,什么消息不能自己得,要千里迢迢到本公子這來,我憑什么告訴你?”

“天機陣都成廢鐵了,沈主還能悠哉悠哉的喝茶,想來也是廢物,是本公子叨擾了,高估沈主,日后再見。”

還沒等沈行白反應過來,眼前人已經要出門了。

他當即大喝:“你給老子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