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405八方持援_wbshuku
405八方持援
405八方持援
千射隊萬箭齊發,沙兵們大喊著“關城門”!
可無濟于事,城門一旦打開一個豁口,石鏗他們的箭便能順著云霄而下,所有搭在城門上的手都會被牢牢射穿。
直至城門徹底大開。
蕭辭率先策馬飛奔出去:“駕!”
孤狼軍齊刷刷的抽出劍刃,蹄聲震懾天地,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沉浸在悲痛中的虎子,挺著比其他人都健壯的身材,跑起來像頭牛,橫沖直撞的破開慌亂的沙兵,以一己之軀關上了半邊城門。
他怒吼一聲,雙眼腥紅的釘在魏彪死的地方,魏彪臨死之前,瞳孔之中的恐懼還未消散,刀一樣插在了虎子的心上,大哥剛才還說要讓他做三當家,一眨眼就死了!
虎子憤怒!他做不了三當家了!
鐵蹄已在眼前,虎子關上了一半門,就要奮力去關另一扇門!
石鏗一箭便將那奮力關門的虎子射殺,他倒在城門下,對著魏彪的方向,死不瞑目!
孤狼軍的鐵騎進了大齊沙兵道。
王江堇剿匪整整三日,將整個關外的沙匪清剿一空,風沙迷了他的眼,酣暢的大殺過后,依舊穩穩立在身側不變的,是他那桿長槍。
前方的探子來報:“大公子,齊軍壓過來了!”
“是了,來了”,王江堇說:“他們終將是往雁回來了!沙兵道如何了?”
小兵說:“還在打,不清楚沙兵道究竟有多少人馬。”
王江堇呼氣:“后撤五十里,回調王家軍,守城!”
“是!”
十三部
穆安看了王江堇的來信,一臉愁容。
王楚君垂頭掩面,坐在一旁,眼眶已然濕潤,低聲:“你外祖父怕是不會原諒娘了。”
“誰說的”,穆安反駁:“家里人都很想念爹娘,外祖母更是憂傷成疾。”
王楚君默聲,本以為死亡是最遙遠的,可到了涼都城才發現,那種對親人的思念之情,才是最折磨人的。
不僅僅是距離,更是心里的結,是骨子里的身份有別。
到莫干山下,往高處走,甚至遠遠能瞧見雁回的天,那是王楚君夢里都想到達的地方,哪怕是王江堇這份簡單問好的信,多看一眼,心里都有個強烈的聲音在告訴王楚君——我想回去!
是的,她想回去。
看看王澤明,她曾是王家最驕傲的女兒,是王氏的掌中寶,也是兩位哥哥心上的好妹妹。
王江堇在信中問:家中一切都好,妹妹安好?
相見分明很容易,卻又好像很難。
王楚君兀自傷神,不再看那信,悄悄擦拭眼角的淚,對穆安道:“不用管爹娘,你外祖父擔憂你,你便回個信回去。”
“娘何不親手寫封信給爺爺”,穆安道:“爺爺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巴不得馬上就見到你,這些年的事,皆情非得已,爺爺怎會怪爹娘呢?”
王楚君苦笑:“老爺子的脾氣你還是不清楚,那就是怪我了,娘就算想求個原諒,想親自給家人賠罪,也得等他日回了家,同你爹負荊請罪,這樣薄薄的一張紙,又能承載的了什么?筆墨紙硯,能寫盡天下事,卻道不明親情。”
看著她落寞,穆安也不好受,心下焦灼不已。
戰事又起,蕭辭闖入沙兵道還未出來,又猛然得知大齊將要壓軍雁回的消息,回了院子,穆安越發的著急。
兆暉又帶人去了一次西邊,沐珣受伏的地方,剛剛回來。
穆安抓住他就問:“有什么發現嗎?”
兆暉一如既往的搖頭,拱手道:“王妃要不要去丹城?”
“丹城?”穆安怔怔看著他:“我現在為何去丹城?蕭辭在沙兵道作戰,丹城是奚九在守,我去了也幫不上忙,是出什么事了嗎?”
“雁回的兵力不足以抵擋大齊近二十萬兵馬,怕是兩天都撐不住”。
一句話讓氣氛有些凝重,穆安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也猜到了,爹爹從昨日開始就清點七部的鐵騎,這是要繞道莫干山,親自去截住大齊的左翼。”
“王妃高見”,兆暉隨著穆安邊往屋里走,邊說:“將軍不僅調動了七部的鐵騎,還有莫干山下的鐵騎一個時辰前,在歷猿的帶領下,也向山道出發了。”
穆安皺眉:“莫干山下軍營里的五萬人馬都走了嗎?”
“留了一萬駐守,防止大齊邊地駐軍趁空偷襲,可十三部不能全部走,將軍最多只能帶走兩萬人”,兆暉沉聲:“十三部遠遠沒表面平和,將軍前腳帶人走,后腳就能亂起來,好不容易得來的十三部,就這樣重新失守,未免可惜。”
“這樣算來,也不過六萬人馬”,穆安暗聲:“還有哪里的兵動了?”
兆暉說:“周守山是個有眼色的,這次見大齊一有動靜,就帶人徑直往雁回去了。這樣一來,勝負難定,得先讓雙方交手兩場才能看出來,雁回該是能守住的,王妃盡可放心。”
“那我為什么要去丹城?”
兆暉坐在桌前,只道:“將軍只是讓屬下來問問王妃的意思,并非一定要去。”
穆安是不一定要去丹城,可穆南均是鐵了心要助雁回的,他一身的舊病,還不肯偷懶歇著,非要親自上陣。
驢脾氣上來了,誰勸都沒用的。
轉眼稍微一想,穆安就明白了,十三部不能無主,穆南均一走,許鄺便有了機會。
“別的不說,王世子到底不是俗人”,兆暉冷嘲:“將軍昨夜稱贊他,王世子是個會隱忍的,可那一身的才華和本事也不是虛的,能讓落魄的秦王府崛起,只要讓他有了機會,假以時日,十三部也能煥然一新,真正成為大涼的疆土。”
“許鄺要是沒兩分本事,陛下也不會允許他輔佐爹爹”,穆安輕抿唇,低說:“到底是皇室血脈,哪里都不差的,這點我承認。”
“可王世子這個人,過于偏激,總歸不太讓人喜歡。”
“他若是柔和一點,哪里還有今日的秦王府,如今敢在朝中爭鋒的王世子?”
兆暉附和,看了穆安一眼:“王妃,平心而論,若是將軍帶著兩萬人離開十三部,這里必然不再牢靠,將軍說,王世子手段凌厲,又有血脈牽扯,他必然會為了十三部鞠躬盡瘁,是目前掌控十三部的不二人選。”
眺眼軍中,再找不出一個人可以殺伐無情,以狠制暴,不給大齊可趁之機了。
稍微緩了片刻,穆安仰頭微微一笑,漫不經心的說:“爹爹是怕他走了,許鄺陰我不成?這才想著送我去丹城?”
“這……”兆暉尷尬一笑,穆南均還真是這個意思。
畢竟許博延送許鄺過來,也不是挖苦他,能看著他有所建樹,緩和心性,將那不端的心術用在正地上,也是許博延同寧華多年來的愿望。
現在,許鄺的機會來了。
不管穆安愿不愿意承認,這機會是她舍出來的,親手推在了許鄺面前,許鄺起碼是行的。
兆暉:“王妃不去丹城嗎?”
“不去”,穆安挑眉:“我要去另一個地方。”
“王妃要去哪?”兆暉看到那深不可測的表情,無端的眼皮跳了跳。
“李衛的封地。”
聽聞,兆暉倏然白了了臉。
穆南均霍然停住腳步,側眸看著女兒,決然:“胡鬧!不想去丹城就在十三部待著。”
剛做完最后的整頓,穆南均出發在即,就從穆安嘴里聽到這么一個突兀的決定,黑著臉:“爹前日派去的探子,依舊有去無回,他們都是老人了,李衛陰險狡詐,封地更是危險,你去爹如何放心,和誰去爹都不同意。”
穆安熟稔的挽上穆南均的手臂,莞爾一笑:“爹你放心,我誰也不帶,我一個人去。”
穆南均當即豎發:“不行!太危險了。”
“正因為我一個人去,才不危險,人越多目標越大,我一個人絕對能安全進入李衛的城池,爹你想知道什么,我保證帶著訊息安全回來。”
若不是看眼前俏皮的是水靈靈的女兒,穆南均早嚴詞厲色了,可對著穆安,如何都發不出脾氣,溫聲相勸:“安兒聽話,你去能去做什么?一個人如何進的去,那李衛防守何其嚴密,爹就是去/舔刀尖上的血,都不允許我的安兒冒險。”
穆安心里一堵,好半天都無法解釋清楚,她是真的能混進去,還真得一個人,這樣才安全。
可到底該如何同穆南均說,總不能當場表演一個“消失出現”。
斟酌半天,才訕訕道:“爹,你相信我,我真的能探到李衛的消息。”
穆南均直接不聽,大步往出走,叮囑兆暉:“看好安兒,務必照顧好她。”
兆暉應下。
穆安:“……爹,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安兒!”穆南均驟然停下腳步,皺臉看著她:“爹要走了,你好好陪著你娘,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知道自己說服不了穆南均,穆安徹底泄氣,柔聲:“那爹爹一路小心,千萬保重自己,別讓我同娘擔心。”
穆南均:“好,乖乖等著爹回來。”
目送著大軍出了城,穆安在城門口佇立良久,緩緩吐了口氣,瞇眼看向天際,一曙余暉從邊緣鋪開,欲要落下。
許鄺帶人過來,站在稍高處,看著鐵騎踏行遠了,才露出一抹笑。
笑得旁邊的侍衛脊背發涼,瞧了一眼,心下發怵,覺得詭異至極。
在穆南均百般刁難下,許鄺消瘦了許多,本就突顯的臉骨更是棱角分明,一舉一動都透著森意。
近了穆安身邊,許鄺暢懷:“安郡主,人都走遠了,還看?”
穆安回身淺淺一笑,拂禮:“先在這恭喜王世子建功之路,終于看到一點頭了。”
“這不是多虧了安郡主么”,許鄺深受嘲諷,陰陽怪氣道:“安郡主大恩,本世子自當報答。”
“報答就不用了,世子的機會來之不易,還是將心思多留在固守十三部上比較好,別一朝失了馬蹄。”
許鄺冷然:“你想利用十三部陷害我!”
“我傻嗎?”穆安輕笑:“十三部是我哥辛苦用命打下來的,我只盼著它好,王世子不用擔心我陷害你,得不償失的事我不做。”
許鄺冷幽幽的瞧著穆安,似信非信:“如此這般,那是最好。”
穆安:“自然,我沒那閑工夫陰你,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