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416 城中秘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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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城中秘宅

416城中秘宅

蕭辭來了。

他將身至險境的穆安撈起,遠離這污穢之地,啞著聲道:“別信他。”

來的不止有蕭辭,還有本應在客棧的青簡聽風,她們不想戀戰,緊隨著蕭辭,破開一條血路,瞬間翻越屋頂沒了蹤影。

一路往深處疾馳而去,穆安被風吹的清醒,蕭辭好大一只,將她箍起來綽綽有余,屋頂的瓦片被重重踩碎,蕭辭偏頭碰了碰懷中半晌不動的穆安,說:“我們去個地方,他不是李衛,別信他,安兒,別信他。”

“我……”,穆安一開口,發現嗓子已經啞了,他親眼見過被荼毒的地獄,不敢將心中美好的沐珣帶入里面,那么凄慘的下場,就是將作惡之人扒皮抽筋都不為過,她拼命的咬著牙,沙聲:“我沒信他!”

水伯說的不錯,地閻城中的黑袍人數不勝數,他們從四面八方涌出來,鬼魅一般纏上來,俯眼望去,周身追上來的大批人馬彼此交纏著,同夜色融為一體。

穆安緊靠著蕭辭的胸膛,聽著跑動過程中的喘息,她有些暈,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整個人仿佛被抽去了渾身的氣力。

“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蕭辭深測的眸垂下,輕輕落了一吻,才向旁邊躍去。

青簡同聽風對視一眼,齊力將攀上屋頂的人掀翻,隨著蕭辭追過去。

借著城中的黑沉,一眨眼,黑袍人便撞在一起,他們四下遍尋,找不到人。

“人呢?搜!”

院子里的清竹徐徐,柔風撥動竹簾子,蕭辭抱著穆安進去:“到了。”

他們還在地閻城,可這里卻是一處美麗寧靜的地方,摒棄外界的喧囂。

“先放我下來”,穆安扶著蕭辭,看著青簡和聽風從高墻躍下,將墻院角落的燈籠滅了,畫意簡樸的廊下,屋檐一角清脆的滴著水,穆安半天回神:“這是哪?”

蕭辭劇烈的胸腔漸漸平靜,從青簡手中接過燈,挑近瞧了瞧,指尖溫熱的搭在穆安的眉間,一點點想要把她灰撲撲的臉擦干凈,道:“進來說,都成小花貓了。”

不由得松下心,穆安被蕭辭牽著進去,屋子里亮堂堂的,沒有難聞的氣味,蕭辭的臉就在眼前,她往哪靠,都有一雙大掌扶著。

任由蕭辭小心翼翼的將弄花的臉擦干凈,穆安一把握住蕭辭的雙手:“我……聽你的話,我不信李衛。”

“不信就好”,蕭辭眼中滿是疼惜:“安兒,他不是李衛,是元龍,李衛如今在沙兵道。”

“那這是?”

“這是李衛在外的私宅,除了他自己,地閻城中沒人知道,這里很安全。”

李衛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但也不會坐以待斃,這處宅子叫竹園,從外面看起來,就是連接城中各街的高墻。

從沒有人懷疑過,這錯綜復雜的高墻后面,光明正大的藏著一所宅子。

這便是“幻術”,李衛在地閻城十年來,唯一的秘密。他將一處宅子建在了城中央,每天來來往往的上千人,卻沒人發現,更沒人多疑。

哪怕是元龍,都從未想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蕭辭安慰穆安:“你見到的人叫元龍,等本王細細的告訴你。”

竹園很靜,蠟燭裂了一聲。

蕭辭溫聲說著,穆安聽的心驚。

“元龍已經喪失了人性”,她說:“我們得殺了他。”

“安兒,你今天傷到元龍了嗎?”

穆安想點頭,可半天,又搖頭:“我不知道。”

蕭辭說:“元龍習的是巫術,他早就百毒不侵,怕已經喪失了痛覺,要他死不容易,要他徹底消亡更不容易,今夜的追捕的黑袍人,不足這城中的十分之一。”

“元龍,他到底有多少人?”

“這城中所有人的性命都在他手上”,蕭辭微皺眉:“我們暫且在此處待兩日,等李衛前來。”

城中的黑袍人得悉數拿下,可憑借他們幾個人,哪怕再厲害都沒有勝算。

青簡和聽風悄然退下,整個庭院只有穆安和蕭辭兩個人,知道五香和水伯他們都在后面歇下了,穆安放心不少。

“我想出去走走。”

“本王陪你”,院里的清竹是地閻城難得的好物,里面所蘊含的,是勃勃的生機,穆安一時看著那竹,起了貪戀,靜靜的凝視道:“蕭辭,我擔心我哥,我不相信元龍的話,可除了元龍,還能有誰帶走他?”

就連李衛都說不準,他都不知道沐珣是否落在了元龍手中。

緊攥蕭辭的衣袖,穆安幾欲崩潰:“他還能去哪?要是……”

“安兒,你還不相信沐珣嗎?”蕭辭沉色:“我信他!他沒落在埋殺之人的手中,必然也不會落在元龍手中,李衛說過,元龍三年來沒出過城,他僅僅聽說過珣世而已,十三部征戰,他起了怕心。”

“正是因為元龍起了怕心”,穆安說:“他害怕十三部淪陷,緊接著就是地閻城,這才千方百計害了我哥。”

“我原也是這般想,可今夜見了元龍手底下的妖魔鬼怪,倒是放心不少”,蕭辭牽著穆安到院中亭子坐下,賞著徹底脫離烏云的月色,緩聲:“沐珣追擊帶的都是正規的大涼鐵騎,今夜的黑袍人毫無陣列可言,不足以重傷大涼鐵騎,若真是元龍差遣了李衛的人,李衛不可能到現在都查不出來,所以說,沐珣受伏,應該同地閻城無關。”

背后之人故意將沐珣遇險一事往李衛同元龍身上引,目的就是要他們同元龍或者李衛對上。

穆安被蕭辭說動了,她抬起頭:“抓走哥哥的人,目的是爹爹?”

“是”,蕭辭點頭:“他想要大涼鐵騎,踏平整個地閻城。”

從一開始伏擊沐珣,就料定了大涼會出兵,看著穆南均親自兵臨莫干山,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只要讓穆南均抓住幾個散兵,懷疑到李衛身上,便會同地閻城對上,不管李衛是好是壞,大涼鐵騎若是傾巢而出,區區地閻城如何阻擋?

只是,誰也不知道大梁攝政王蕭辭同穆南均的關系,半路攔下了所有關于沐珣的事,讓他們一直查到了沙兵道。

這個人是誰?

他為什么要引兵地閻城?

穆安精神一振:“這個人也在城中?”

“八九不離十”,頓了片刻,蕭辭說:“想要找出這個人,我們得先解決當下的困境,李衛手底下的兵都中了毒,看著同黑袍人的癥狀差不多,只不過比他們輕許多。”

“心智呢?”穆安問:“那些兵心智如何?可受了元龍的荼毒?”

“沒有?”蕭辭親眼見過李衛的兵,說:“元龍留著他們大有用處,不會讓他們喪尸心智,這些人都以李衛馬首是瞻,忠誠不二。”

“那就好,毒我來配制解藥。”

此次勢必要將這背后陷害之人揪出來,穆安坐在亭子中,久久不能靜心,她靠著蕭辭,低聲:“以后我們都不分開了好不好?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著。”

“好”,蕭辭一抬眉,穆安就仰頭看著他,猛地湊過來。

這人每次答應什么都一口的事,好像不過腦子,快的很。

可每次遇到危險,就毫不猶豫的食言,自己一個人去闖刀山火海。

騙子!

根據城主府收集到的毒,醫療室酌輕配制了解藥,穆安想了想又加了點東西進去。

屋子里,蕭辭剛洗完澡,水霧蒙蒙的從里面出來,給穆安倒了杯溫水。

看到藥田旁邊的大坑,他半回首,對著里面忙活的穆安道:“昆侖我留在了丹城,下次還是得帶回來,沐珣在找它。”

“解藥我配制好了”,穆安沒聽清,顧忌著自己的事,有些踟躕,好半天還是遞了出去,沉聲:“我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李衛到底是大齊人,我覺得還是要防著,這解藥能壓制元龍的所有毒,可不一定能徹底解了李衛手底下的兵所中之毒,只能讓他們擺脫元龍的控制。”

鎖骨處還掛著水珠,發絲的霧水順著指尖滑下,穆安瞥過臉不再去看。

指尖挑著解藥看了看,蕭辭輕笑:“夫人好計,李衛慶幸自己擺脫了元龍的控制,回頭卻落入了你的掌心。”

面頰一燒,穆安也不否認:“我和元龍不一樣,我能幫他們解毒,況且這解藥也并非毒,你盡管拿去告訴李衛,若是他愿意留下,等事情一了,我親自給他的兵系統檢查,畢竟他們已經有了黑袍人的癥狀,不可小瞧。”

“黑袍人怎么樣”,蕭辭攏著人坐下,他身上有剛淋浴過后的清香,淡淡的,卻讓人莫名的熱,漫不經心的問:“這些人還能救嗎?”

“李衛的人能救”,穆安抬眼對上那幽深的眸子,總覺得下一刻自己無處可遁,干咳一聲說:“城主府的黑袍人不行,他們同元龍習的是一種巫術,渾身被數千種毒腐蝕,靠著以毒攻毒的陰臜方法續命,唯一不同的就是,元龍已經徹底將自己煉化,以血肉之軀為盅,盛滿了毒,再輔助妙齡少女以及嬰孩的血肉,替他鑄就新的身軀,我查過,這種秘術從來都是傳說,不可信。”

“可元龍對這方面的天賦顯然超于常人,他將自己的痛覺屏蔽,五臟六腑皆被毒物包裹,傷不中要害,便不死不痛,讓人誤他以為一只腳踏進半仙,其實不然。”

蕭辭:“那些黑袍人還有痛覺?”

“城主府的黑袍人都是元龍的試煉對象”,穆安說:“他們毒入骨髓,同元龍只差了時間,這毒也不是不能解,而是一旦脫離毒,他們必須死。”

喉嚨攢動,蕭辭俯身,讓穆安為他扣上衣領,起身說:“既如此,城中的黑袍人都不能留。”

“嗯”,觸到灼熱的肌膚,穆安指尖一顫,點頭:“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出了空間,蕭辭將解藥給了嚴寬,他趕快給沙兵道的李衛送過去,等李衛進城,便能保住百姓,清剿黑袍。

夜更深了,好像地閻城的夜比其他地方都要沉,那散蕩在上空的死氣,將人的七魂六魄都要攝進去。

在桌前穿好外袍,蕭辭動了動眉眼:“城中百姓中的是毒嗎?”

“元龍哪里舍得把寶貝的毒給低賤的百姓用”,穆安冷哼:“得虧他沒舍得用,醫療室剛查出來,我看了結果,不是毒,是丹藥服用多了。”

蕭辭好奇:“什么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