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

441 國師的人

攝政王府小作妖441國師的人_wbshuku

441國師的人

441國師的人

月明星稀,經歷了大雨的洗滌,十三部的上空被映的一片清凈,夏野吃飽喝足,滿意的坐在院中賞月,等在身后的所有人都急了。

蕭辭從外面進來,他已經讓人盯住了黑袍人的藏身之所,隨時能進去逮人。

許鄺也趕來湊熱鬧,他排場很大,胸口的掌印還沒好,看見蕭辭就來氣,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王爺這又從哪找來的野人,等著月圓之夜,開始嚎叫嗎?”

“王世子來的正好,本王正想去尋你呢”,蕭辭好整以暇,瞥了他一眼,將目光移開:“世子一日時間,往涼都城去的信倒是不少。”

許鄺一驚,怒眼看著他:“王爺攔了我的信!”

怪不得他送往涼都城的信石沉大海一般,這穆南均都同雁回攪/和在一起了,毫無疑問,他得好好在涼都攪合攪合,讓朝臣多參參他。

“卑鄙!有種就同本世子正大光明的對抗,盡在背后動手,王爺還是條漢子嗎?”

蕭辭冷然:“兵不厭詐,王世子這是不服本王嗎?”

許鄺:“不服!你們果然沒什么好東西。”

“王世子的手伸的有些長了,京城不是你的地盤,就別亂探爪,本王看見了,就得給你砍了。”

岐老大!

許鄺心中怒火中燒,兩步逼近蕭辭,咬牙:“你把岐老大他們怎么了?”

蕭辭幽幽的抬眼:“殺了。”

心口一痛,許鄺忍無可忍,就要動手,忽地身后如泰山壓頂般的重量襲來,讓他的靈魂都跟著顫了顫,夏野沖“哇哇”亂叫的許鄺吹了口氣,一拳掄過去,打在一旁的柱子上,警告意味十足:“別吵。”

頃刻間,許鄺竟出了一身冷汗,畏懼之意從腳掌升到了脊背,一直到脖頸,最后徒留一片冰涼。

夏野有些煩,起身豎耳聽了會,一伸懶腰,抽出腰間的簫,便往外走:“抓蟲子去。”

走了一半,他又回頭掃視一圈:“沒人伴個樂嗎?”

眾人一僵,穆安自告奮勇:“我行。”

她假裝去屋里轉了一圈,再出來,手中已經抱著鴻峭了,夏野眼睛一亮,接過一看,大指撥動琴弦,低聲:“我妹肯定喜歡。”

穆安:“……”

這是在暗示她什么嗎??

眨了眨眼睛,穆安假裝沒聽見,抱著鴻峭追上夏野,這琴就是拿金山來,她也不換。

四處躲藏的黑袍人自知這次大意,沒想到蕭辭同穆安回來這般快,剛收到國師的消息,他們便動手了,還想著在昨夜,一舉清掃了那小院,再控制蠱母大動,破了雁回關。

誰知道,被一院子的人差點摁在雨水里,水把人泡的冰冷,好不容易從許鄺的鐵騎中逃到安全處,沒緩兩個時辰,就被蕭辭追了過來,又是狼狽的逃亡。

女子脫了那黑袍,露出清瘦的臉龐,墨發隨意的散落,搭在肩上,眼底隱著恨意,一個黑袍人正在給她檢查傷口,一不小心,扯疼了她。

女子當即一個巴掌過去,分外響亮,厲聲:“笨手笨腳的,要你何用!”

她嗓子之前重傷,已經恢復不了,劇烈的撕扯都疼,可此刻,她卻什么都顧不得了,蠱母在體內蠕動的感覺分外強烈,她忍下心中的惡心,將黑袍人推開。

“今夜繼續行動,正好人都齊了,將十三部里,我們的人都調出來,不成功,便成仁!”

一旁負手而立的黑袍人有些生氣,臉上帶著怒意,開口就打斷了她:“我們已經敗露了,雁回關的大軍也被阻擋在外,今夜還破不了關,我們都不會好過,哪里也不許去,你好好調養,勢必讓蠱母恢復過來,早日破關。”

“你這是在拒絕我?”女子表情猙獰:“蠱母同我息息相關,我若是心下得不到滿足,蠱母也別想快活,雁回關還怎么破。”

黑袍人瞪著她:“昨夜本該破的,等關一破,我們便能肆意的行動,你非要行動,這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你這是在怪我!國師來之前讓你們皆聽我號令,你們都是聾子嗎!”女子一意孤行,動作一大扯動了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恨道:“聽我的令!其他人的生死我便不要了,我只要那穆安的命,你們將她給我抓來,我便助你們破了雁回關。”

為首的黑袍人一招手,其他人都退出去,他不滿的看了女子一眼,到一邊坐下,屋子里只暗暗點著一盞燈,他沉聲:“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可知道那穆安是什么身份?”

黑袍人凌然,他們眼前的對手,一個王爺,一個世子,那穆安更是身份尊貴,強行要得罪他,便是壞自己的事,黑袍人不懂,究竟是什么仇怨,才能讓女子置國師的命令于不顧。

“小姐若是壞了國師的大計,可知道回去后,該是何種下場?”

那會是生不如死!

可女子不管,她瘋魔一般,面容扭曲的不成樣子,陰聲道:“我就要她的命,就今夜,雁回關多拖一日,便多死些我們的人,誰回去都交不了差,你們還得死在我前面呢。”

“你!”黑袍人怒拍桌子:“冥頑不靈!現在外面都是抓我們的人,你怎可如此一意孤行,穆安背后有攝政王護著,你日日在這十三部仇恨她,有什么用,等雁回關一破,國師的大軍直搗京城,屆時別說一個攝政王之妻,就是攝政王都得俯首稱臣!”

“好啊,那就讓穆安在我手里生不如死,親眼看著家國被踐踏!我話已至此,現在我們不過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們若是不聽我的,就得死,聽我的,我心情一好,便會好好調養,大家都好好活著。”

黑袍人一掌拍碎了桌子,他發現跟女子交流不通,此人只顧自己的利益,壓根不懂的大局是什么。

憤然出了院子,黑袍人冷聲:“外面怎樣了,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得想辦法離開十三部。”

“老大,這國師說了,蠱母不能離開十三部。”

“不能離開無非是怕蠱母沉睡,可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那女人太不服管教,遲早害大家丟了命!”

“老大,等著一起給她陪葬,不如直接將她殺了,蠱母一死,我們大軍便勢不可擋了”,小弟認真獻計道:“雖然這樣會折了我們的大軍,可雁回關勢必擋不住,等關一破,國師同皇后正在興頭上,哪里會在乎這點大軍的命,到時候就把責任推在那女人身上,說她一意孤行,被城中的兵俘虜自殺了。”

黑袍沉默片刻,冷靜想了想,忽地抬眼看著頭頂的明月,他們時間不多了,已經拖的夠久了,駭聲:“就按你說的辦,現在就進去,將她殺了。”

小弟愣了愣,咬著牙一點頭,橫豎都是死,與其被一個婦人害死,還不如先發制人,想個活命的辦法。

女子剛穿好衣裳,準備出去下令,忽地門就開了,她嚇了一跳,回頭見是自己人,吩咐道:“去,讓所有人集合,我們現在就動手。”

“動手,還動什么手。”

“你敢抗命!”女子罩在寬大的黑袍下,質聲:“想死不成!”

“當然是想活”,黑袍小弟陰森森笑了聲:“可跟著你混,遲早是個死,不如先把你殺了。”

女子駭然,看到鋒利的銀光,后退一步:“你說什么!我死了,你們都得死!”

“小姐放心,你死了,我們才有機會在國師面前立功。”

女子即刻意識到了不對,掀翻桌子往后面跑去,她拼命的躲閃著,大喊著求救,可外面的人,皆漠然聽著里面的動靜,一臉不屑。

女子肩膀被一劍刺穿,她哀嚎一聲,痛苦的跌倒在地,憤恨道:“我不能死!國師讓我活著回去,你們敢!”

“國師想讓你活著回去,你死了,那我們也沒辦法不是?”

血流不止,女子感覺到了恐懼,她很久沒這種感覺了,搖頭求生,往后面縮去,黑袍小弟沒打算給她活路,反正已經動手了,干脆殺個干凈!

女子尖叫一聲,忽地,院中傳來幽幽的樂聲,蠱惑人心一般,連屋子里的唯一一盞燭火都滑滅了,趁著黑袍小弟發愣,女子從后窗跳出去,瘋狂逃竄。

黑袍人見屋里黑了,耳邊風樂聲卻越來越清晰,這分明就是在門口吹,一路要吹進來,他怒然:“誰他媽有病!大晚上吹曲!出去看看!”

女子沿著墻角跑,這曲聲莫名熟悉,等如骨髓的痛感襲上來,體內的蠱母躁動著要往出躥,她才想起,這曲國師對她吹過,生生將她體內的蠱母引出來,簡直痛不欲生。

還有那耳畔不斷傳來的琴音,怎會那么熟悉!好像在哪聽過一般。

女子痛苦的蜷縮在墻角,她知道來人是誰了,自己再等下去,無非只有死一個下場!

穆安跟著夏野的曲調,額頭出了汗,幾乎要跟不上,夏野輕吹著簫,側眸看她一眼,穆安本以為同那系統翻譯出來曲譜一樣,可一經手,才發現盜版同正版相比,差的多少個十萬八千里。

聽著夏野的簫聲,幾乎讓人神志被控,明月一個失神,就被帶走了,茫然的跟著上去,被聽風一把拽回來,重重拍了一下:“清醒點。”

明月晃晃腦袋:“原來樂能殺人,是真的。”

“這世上,真真假假的東西最多,我們所見到的,不過冰山一角罷了。”

“冰山一角都如此厲害”,明月抓緊聽風:“王妃也厲害,她居然能跟上。”

蕭辭始終沉眸站在一邊,看著穆安鬢角的汗一層層的流,面色倏然變得蒼白,一口氣吊著她,強行打起精神,跟著夏野。

夏野已經感覺到了蠱母的躁動,他一個手勢,蕭辭便帶人撞開門沖進去,里面的黑袍人大驚,雙方飛快的顫斗在一起。

穆安繼續彈著,聞著鼻尖的血腥味,壓根抽不出神抬眼去看院中的景象。

等到她終于撐不住了,夏野才長長一調,結了尾音,他形容泰然,面不改色。

還回頭對穆安好心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有事,穆安雙顫,腦海里回蕩的只有剛才的曲音,靈魂仿佛被操控了,空間里,小狐被激暈了,爬在沙發上,吐的七葷八素,憤怒的瞪著外面,看樣子,想把夏野撓死。

聽風立刻將穆安扶起來:“王妃,沒事吧。”

穆安借力靠著聽風:“快,跟上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