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_463夏氏一族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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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行白實在撐不住了,他看的似真切,似不真切。
無法/論斷。
等沈行白再醒來,已經是十二個時辰后了,南宮面色沉重的立在床榻邊,像個木樁一樣。
碧草深連著天際,一望無垠,看不到草原的盡頭。
馬車下了一個斜坡,左右晃了晃,穆安輕扶了一下車壁,抬眼看向沈行白。
頓了少頃,沈行白繼續道:“三嫂,我想問你句心里話。”
“你說”,穆安靜靜道:“問吧。”
在沈行白躊躇之際,穆安打開盒子,拿出鮮艷似血的神結帶在腕上,映的膚白若凝脂,神結確實重了點,不知里面究竟封存了多少愛根,方一戴上,穆安就莫名的難受起來。
“穆安”,沈行白第一次如此鄭重的喊這個名字,一瞬間,他心底微震,低低道:“穆安安,三嫂你說,這是同一個人嗎?”
這世上怎會有兩個人,契合到如此程度,讓人一點破綻都發覺不出來。
換句話說,破綻在眼前這人面前構不成威脅,因為這就是一個人,何談貍貓。
目光直直的定在臉上,穆安同沈行白四目相對,剎那間,馬車的躁動聲都消失不見了,來自草原的風,來自腳下震蕩的蹄聲……都摒棄在了兩人的聽覺之外面。
沈行白仔細看著穆安表情的變化,那瞳孔不著痕跡的縮了縮,默默沉思著,他問:“三嫂,是嗎?”
口干舌燥中,穆安說:“是也不是。”
點到為止,萬般驚詫之下,沈行白似是懂了,他愕然的看著穆安,后面的話針一樣戳在舌尖,唇齒黏在一起,他什么都問不出來了。
兩人就在這般的寂靜中對視。
久久,同時收回目光,沈行白到底得了紀老幾分親傳,自認為百年以后,天機閣還會立他的碑,同歷代閣主一樣供奉。
既然能穩坐這閣主之位,他就有自己的本事。
所以,異世之魂是真的。
想起曾在無垠山上紀老的鄭重的叮囑,捏緊的手中的扇骨,沈行白長舒一口氣,忽地笑了一聲,幾分淡涼:“我知道了,三嫂,你就是那個結,就是那個重整規則格局的人,以前紀老總是將天地、秩序、規則、星盤命數掛在嘴邊,我還嘲笑他,可現在,我懂了。”
“沈行白”,穆安說:“我還能如何呢?你透過星辰線都尋不到我的蹤跡,我拼命想緊緊握住自己的命,可不斷變幻的現實告訴我,我癡心妄想,我不能。”
“三嫂,你想能,說不定就能呢?”
“是啊,我也這般想,只要我拼,我也能踏破荊棘走一條康莊大道出來”,穆安陡然低了聲:“哪怕到了這種地步,我還是再不斷的抗爭。”
真亦假,假亦真。
連沈行白都下不了論斷。
許久,馬車似乎要停下了,沈行白看了外面高坐馬背的蕭辭,說:“既然輕易握不住,那就同這所謂的天命抗爭到底吧,三嫂。”
睫毛閃爍,穆安別過頭看向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夏野同蕭辭已經停下了,兩人站在高坡上,向遠處眺望著。
“沈行白,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知道,三哥不會放棄你的,不論生死,與其畏畏縮縮的求天命賞賜,不如自己披荊斬棘,哪怕最后你敗了,至少盡力了”,沈行白抬頭道:“三哥有我,我會盡我所能,在這兇路上護他一條命。”
穆安回眸說:“好。”
碧天下馬兒低頭吃著草,好半天“呼哧”一聲打了個響鼻,夏野松了韁繩,聞著熟悉的風,從高坡上跑下去,伏在地上側耳聽了聽遠處的動靜,眉頭緊鎖。
蕭辭隨后跟下去,沉道:“如何了?”
“族中可能出事了”,夏野仰身爬起來,說:“這里距離族中的駐扎地不過數里,可你看,這里空曠干凈,沒一點族中踏足的痕跡,怎么可能?連馬蹄印都沒有。”
“我們盡快趕過去”,蕭辭轉身上了坡,見穆安從車上下來,雙手立在胸前,靜靜的看著他。
“我們得加快腳程了”,蕭辭過去道:“夏氏一族可能提前搬離了這塊地。”
穆安看了青簡一眼,皺眉:“不會真的出事了吧?我們快點去。”
夏野立了片刻,翻身打馬往遠處去,越是靠近家,心下越是不安,他腳下所踩的,就是夏氏一族經常游牧的地界,可放眼望去,一匹健碩的馬兒都沒有。
穆安跟著蕭辭先行,后面的人慢慢跟著。
沈行怡探出頭,大聲:“等等,我也去。”
“你添亂啊”,沈行白示意她安靜在里面待著道:“我們跟在后面就行,反正也快到了。”
“會出什么事啊?”穆安放慢步子等著青簡上來,扭頭道:“能聯系到夜影嗎?他們不是在夏氏一族嗎?”
青簡搖頭:“草原太大,沒有夜影留下的蹤跡。”
可夜影確確實實讓穆安不要來,她已經來了。
“小姐,夏野會不會有問題?”青簡頓聲:“還要跟嗎?”
“不跟又能怎么辦?”穆安看了一眼焦急的夏野,道:“看著不像心機深沉之人,先跟到夏氏一族的常駐地再說。”
遠遠的,似有破敗的模樣,夏野看到了他離開前的駐地,高豎的旗桿倒地,斷壁殘垣的的大帳插在空曠的草地上,架起來的瞭臺也被拆的七零八落……
“是敵襲?”蕭辭順著夏野的目光瞧過去,昂起頭:“過去看看。”
夏野的心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他頭一次不敢策馬,從遠處瞧已經是這番景象,若是到了跟前,再瞧見族人的尸首,他又該如何?
駐地附近的草透著荒,被凌亂的馬蹄踏的不成樣子,這副亂像一直延續到各個帳內。
所有的大帳都塌了,連族中的王帳都沒能逃過,外圍圈起來的馬廄徒剩一股焦味,有人放火燒了。
“笙兒!”夏野利落的從馬上躍下來,顧不得拉住韁繩,就往里面跑進去,滿地的凌亂踐踏,喘道:“有人嗎?有人嗎!!”
穆安隨后跟過來,也是大吃一驚,夏氏一族不小,這塊駐地也十分龐大,像臥在草原的雄鷹,搭建起來的王帳堅不可摧,可眼前的景象,無不訴說著被襲。
飛翻的馬蹄踏破了泥土,穆安往里面走去,跟上蕭辭:“是敵襲嗎?”
“看著像是”,蕭辭一手牽著馬,側眸看向穆安:“先四處瞧瞧,還有沒有人。”
“好,聽風青簡你們去看看。”
夏野跑遍了整個駐地,大汗淋漓的過來,黝黑的臉也蓋不住他的怒容,硬聲:“沒有人,活的死的,一個人也沒有。”
青簡說:“被毀的不像樣子,確實沒人。”
“那這也不想敵襲啊”,穆安疑惑道:“也沒有血腥,尸體都沒有,就是毀了駐地,里面的東西呢?”
“都空了”,夏野逼迫自己平靜下來,說:“我看過了,里面都空了,什么都沒留下。”
蕭辭從另一側過來,沉聲:“夏野,族中是不是遷移了,或者臨時遭遇了什么變故,便將駐地清空撤離了。”
“不該,就算盡是遷移,笙兒也會給我留下訊息的,可是什么都沒有。”
幾人將整個駐地仔細搜尋一遍,什么線索都沒有。
夏野心急如焚,策馬到高處吹響了號角,久久沒有回應,附近都是空的,他們還能去哪呢?
沿著王帳的后方,蕭辭蹲地上看了會,指尖順著碧草頹敗的方向,輕輕劃過去。
穆安俯身:“在看什么?”
“這條似拖拽的痕跡,一直從王帳后方大范圍鋪開,沒入了碧草的深處”,蕭辭起身,對嚴寬道:“讓夏野來看看。”
嚴寬轉身去找夏野。
沈行白乘坐馬車緩緩過來,后面跟著一臉憂愁的沈行怡,兩人目睹眼前的瘡痍,皆有幾分不可置信。
“這……”,沈行白一時想不出一個柔和的詞語形容,窘了半天到蕭辭身邊,說:“夏氏一族這是遭賊了?”
穆安:“你見過連人都偷走的賊嗎?”
別說是人了,一點會喘氣的東西都沒留下,空空如也。
“那倒是沒見過,可這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毀成這個樣子了?”沈行白左右一看,皺眉:“霂巽呢,沒消息嗎?”
蕭辭搖頭:“暫時沒有。”
“南宮”,沈行白回頭,看著栓馬的南宮,道:“放云哨,霂巽若是看到,便知道是我們。”
“是,公子”,南宮往高出走去。
“哥,他們會不會出事啊?”沈行怡被這凌亂嚇到了,她怔了怔,本來緊張的心情愈發的沉重。
“不知道”,沈行白隨口應了一聲,忽地發覺什么,又轉身走回來,上下打量著沈行怡:“你說誰?”
沈行怡:“就世子他們?不是在夏氏一族嗎,可這里明顯被人毀了。”
“你什么時候關心起旁人了?”沈行白一展扇面,低笑:“怪怪的。”
“哪里”,沈行怡一慌,看著沈行白狡辯道:“世子是穆姐姐的哥哥,我看穆姐姐著急,哥你就不著急嗎?”
沈行白:“你什么時候見穆安著急了?”
沈行怡:“……我。”
“狡辯!”
沈行白興致不高,聽著遠處的動靜,快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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