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小作妖_508一忍再忍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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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寸步不讓的眾臣,蕭晟淵聲淚俱下:“左相還能再撐幾個年頭,他這次倒下,還能再爬起來嗎?朕不過想去見他一面,生死之事,誰能說的準,你們非要讓朕大發雷霆,把刀架脖子上以死相逼,才肯嗎……”
眾人俱驚,齊刷刷跪了一地:“皇上息怒。”
劇烈的喘息片刻,蕭晟淵才跌坐回去:“朕是天子,天子現在就要出宮,誰敢攔。”
為難的兩位侍郎看向沈德重,就見沈德重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一人上前道:“皇上,出宮確實危險,左相身子尚好,不如傳他進宮。”
“左相三朝元老,授朕詩書,便是稱他一聲老師都不為過”,蕭晟淵道:“如今老師病重,為我朝耗盡心血,朕連最后一點情誼都不能盡了嗎?先皇在世時,便以禮為重,現在你們一個個都忘了嗎?”
“不敢,皇上說的是”,那人又退了回去,沒看蕭晟淵的臉色,悻悻閉了嘴。
沈德重未說話,他并不覺得蕭晟淵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他們不徐不疾的按照蕭辭的吩咐行事,至今還未出差錯。
好半天,眾臣才起身。
見無人反駁,蕭晟淵即刻讓謝良準備,硬要出宮。
不過片刻,謝良便讓禁衛軍隨行,往武清文府上去。
出了太和殿,沈德重被身后疾來看的腳步聲驚擾,俯身拍了拍膝蓋,回頭一看,是兵部侍郎。
侍郎對著沈德重一拱手:“沈大人這是要回府嗎?”
“皇上都走了,還待在宮里做什么”,沈德重面不改色,此人是蕭辭欽點上來的,頗有遠見,還跟雁回王家多少有點親戚關系,他也處處給著面子,道:“大家都散了,宗侍郎不回府嗎?”
“先不回去了,最近兵部忙沈大人又不是不知道”,宗侍郎道:“兵部調動很大,我可一點不都敢馬虎。”
沈德重:“是了,仔細點好,宗侍郎身體年輕,我比不過了,這就回去歇著了。”
爽快的笑了一聲,提著朝服下臺階,宗侍郎側頭道:“沈大人多半也歇不住,皇上非要去武相府上,這到底是為了什么呢,來回奔波,聲勢浩大不說,還得麻煩大家耽擱手頭上的事,唉。”
看了他一眼,沈德重負手往前走著,隱晦的說:“皇上說什么就是什么,身為臣子,可面諫,萬萬不能背后嚼舌根。”
“是”,宗侍郎恭敬一拜:“沈大人說的對,是我不知輕重了。”
這人面容帶笑,看著沒什么壞心,沈德重擺擺手:“宗侍郎注意身體,我先回府了。”
“送沈大人,慢走。”
出了天和門,小廝扶著沈德重上了馬車,探頭道:“老爺,這會就回府嗎?大公子說,今日中午會回來用飯。”
“不回去”,沈德重靠著里面坐好,隨口道:“我今天沒空,讓沈行白愛去哪吃飯去哪。”
小廝干巴巴笑了一聲,調轉馬頭,摸了摸馬兒的脖頸,又問:“這就傳話回去,大公子怕是不知道老爺今天忙,那我們現在去哪?”
“嗯……”,沈德重微嘆息,想了想才道:“去東平巷,看看攝政王府修建的如何了。”
小廝點頭:“這就去。”
原來的王府毀于一旦,上次蕭辭來信說的讓把王府重新建起來,讓人盯著,建的好一些,同之前的要一般無二。
重建宅子的資金都是蕭辭自掏腰包,硬擠出來的,現在六部主事的都是自己人,工部連夜規劃了原來的攝政王府圖紙,這就開始收拾了。
光是清理舊址的廢墟就廢了不少的勁,現在還沒收拾完,可沈德重總是估摸著,蕭辭這般想著重建宅子,可能是要回來了,等不及拆干凈再建,只好邊建邊清理了。
整個東平巷都被封了起來,外人是進不去的。
本就清凈的東平巷愈發冷清了,幾乎沒什么人,沈德重到的時候,里面還是亂七八糟的,路都不好走。
小廝栓了馬跟上,忍不住嘆道:“這攝政王府損毀也太大了,有些尚且能用的樓閣也被拆了。”
“既然要建,就得建好”,沈德重皺眉:“這猴年馬月才能建成啊。”
“老爺別急,一兩年總能建成的。”
“還一兩年”,沈德重道:“怕是半年都等不了,沒日沒夜的加緊干,能提前一日是一日。”
最先建的是九方居,其他地方不要求完美,這九方居可連一磚一瓦都不能變,沈德重忍不住嘟囔:“這不是為難人嘛。”
可沒辦法,還是得硬著頭皮建。
施工的人很多,進了里面就開始噪雜了,見沈德重來,時不時有人過來打招呼,大概轉了一圈,看的沈德重頭疼。
“這沒個一年半載的好像還真建不成”,唏噓一聲,沈德重想著得趕緊給蕭辭去封信,問問他是否有回來的打算了,起碼在許淑賢懷胎八月之前,得回來啊。
總不能讓許淑賢把孩子生了,若真是皇子,怕會有些麻煩呢。
“嘖嘖”,掏出帕子捂住口鼻,沈德重道:“行了,走吧。”
小廝問:“老爺去哪?”
“再去一趟左相府。”
蕭晟淵在層層護衛下見到了武清文,老頭的情況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年紀在哪擺著呢,再大的精神頭也提不起來了。
院子里一聲:“皇上到——!”
正在喝藥的武清文被重重嗆了一口,連忙對身邊人道:“快——扶我起來。”
蕭晟淵大步進來,回頭對謝良道:“在外面守著,誰也不能放進來。”
謝良頓首:“是。”
“參見皇上”,武清文作勢行了大禮,微驚道:“皇上怎么來了。”
“武相快快請起”,蕭晟淵親手把武清文扶起來,看他衣著單薄,皺了皺眉道:“快把披風給你家大人拿來。”
武府的下人哪里敢猶豫,當即從旁邊的衣架上拿了披風,給武清文披上就出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蕭晟淵同武清文兩人,這般近距離的扶著武清文的胳膊,蕭晟淵才清晰的感覺到這老頭的清瘦,渾身上下就剩一副骨架子撐著了,滿頭的發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看不了一根黑絲了,眼角的深紋重重的擠在一起,臉上的老斑密密麻麻。
“武相真的是老了……”
“皇上能來看老臣,臣感激不盡”,有一瞬間,武清文從蕭晟淵的眼神中,看到了絲絲敬意,他正色道:“臣是老了,可皇上還年輕呢。”
“是朕對不住你了”,蕭晟淵情不自禁,莫名的開始難受:“武相啊,朕多希望身邊都是你這樣的人,多希望你能再輔佐朕幾年,可今后也沒有機會了。”
“皇上……”,武清文單純的相信,現在的蕭晟淵真的站起來了,他開始勤政為民,開始放下過往,誠心悔過,頓時濕潤了眼眶:“是老臣無福,不能再繼續陪著皇上了,可眾臣的話,皇上一定要聽,老臣日日同他們共事,能看的出來,如今站在朝上的,都是忠良。”
“朕知道了,武相”,蕭晟淵嘆了口氣,故作落寞:“今日來,就是想告訴武相,朝堂之事,切勿再擔心,朕會做好的。”
武清文:“老臣相信皇上。”
“可惜了,為了武相的身體,朕也不能強人所難的讓你繼續立在朝堂上,后面的日子,安心在府中休養便好”,蕭晟淵收斂了架子,分外的誠懇親民,他每多說一句,就見武清文的淚眼多一分,連忙低問:“朕知道,之前同皇叔多有誤會,可如今經歷了這么多,朕早就想清楚了,現在邊境已定,皆是皇叔一人的功勞,如若不然,哪里還有朕今日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是皇叔一定恨極了朕,一點消息都不肯傳回來。”
武清文顫顫巍巍的喝了口茶,心口一堵,道:“邊境看似定了,可也不得不防敵軍卷土重來,皇上不必憂慮其他,好好的處理政事,總有一天,攝政王會回來同皇上解除誤會的。”
刀劍相向的事,哪是“誤會”二字能解釋清楚的,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怎么?”蕭晟淵緊聲問:“武相也不知道皇叔的行蹤嗎?”
武清文頓了一下,搖頭:“老臣不知。”
倏然涼了指尖,蕭晟淵低下頭,撥拉著茶盞,沉聲:“天下之大,皇叔哪里都能去,人不用回來,都能處處顧著京城,此等能耐,朕怕是一輩子都比不上了。”
這話聽著不太舒服,武清文彎腰咳嗽幾聲,寬慰道:“皇上別多想,不可在宮外多留,趕緊回宮吧。”
“武相保重身子,一有皇叔的消息便讓人告訴朕一聲”,蕭晟淵起身道:“擇日朕再差人來看望你。”
“謝皇上關心。”
外面的空氣似乎都比宮里的新鮮許多,蕭晟淵走在這開闊的院中,四面不見高墻,他心里的燥悶都散了不少。
沒人知道蕭辭同穆安的行蹤,他們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也或者是自己消息閉塞,處處被人阻斷了,囚禁在了紅墻金龍瓦里,蕭晟淵想著想著,便冷了神。
真希望蕭辭出點什么意外,死在了外面,永遠能不回來最好。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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