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品凰謀

第一卷 河州篇 198 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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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河州篇198天賦

第一卷河州篇198天賦

江馳禹把迸濺到空中的火星子拂掉,微光眨眼間就滅了,他看容歌進進出出的診脈,問話,寫藥方,行云流水的動作都表明她是真的會醫,將一幕幕都看在眼里是種很神奇的感覺。

他的容歌和宮里時當真不一樣了。

低笑了聲,江馳禹回答容歌道:“哪有什么事是本王做不得的,見二小姐缺人手,便幫了。”

容歌哽了一下,稍頓了片刻才說:“這里有我就夠了,王爺何必一路從春熙樓跟到這,若是有要緊事,盡管說便是。”

江馳禹倒是實誠,他說:“本王從二小姐出府便跟著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容歌的氣郁出來彈在一層棉花上,反倒把自己噎了個半死。

“二小姐昨日的氣消了嗎?”江馳禹星神微亮,緩聲道:“本王特意來道歉的。”

容歌抬眼:“道什么歉?”

呵,多此一舉。

紫蕓在外面喚了句,“小姐,大公子趕來了。”

爐子的火氣有些大,容歌離得遠都出了汗,她悶聲丟下一句:“王爺要是不覺得辛勞就自便吧,這些藥怎么也得熬一個時辰,慢慢熬唄。”

看你能撐多久!

盯著容歌繁忙的背影,江馳禹低低嘆氣,末了又覺得甚是可愛,面上掛著笑。

韓舟緊趕慢趕的過來,一進鋪子就被圍了一圈,他邊走邊瞧過幾個孩子,松了口氣,對迎面而來的容歌道:“放心,不礙事的。”

“我本來準備用藥的,可又不太放心,想讓你來看一眼”,容歌說:“老太爺那邊不要緊吧?”

韓舟靦腆一笑:“爺爺睡了,聽到是你找我,催著我趕緊來,一會我就回去,不要緊。”

“那就好”,容歌將藥方塞韓舟手里,挑眉:“我用了你屋里的糖漿,孩子們都不咳了,燒也退了點,這是藥方,你看看。”

步子一頓,韓舟驚道:“你開的?”

容歌笑出聲,“是不是瞬間覺得我是個天才。”

“你還真是”,韓舟連連驚嘆,仔細看到藥量,說:“藥性溫和,比我以往開的還要好,可以用。”

紫蕓聽罷,拉著劉盧山盛藥去了,先給病人用上一劑,讓他們安心回家。

盡管早有信心,猛地被韓舟一夸,容歌甜滋滋的,她過去幫韓舟抓藥,對他道:“你這個徒弟收的不虧吧,假以時日,定給你長臉。”

韓舟從沒承認過容歌是個徒弟,這會徹底被她的天賦折服,想了想出了一計,“二小姐想習醫嗎?我可以將你引薦給二師父,他一直想收個女弟子,可藥谷條件艱苦,又沒有稱心的,我覺得你正合適。”

“你說的是藥谷谷主吧,是個神人”,容歌猶豫了,每當韓舟提起大藥谷,她都有種莫名的馳往,可她是要回京的,一旦入了谷主門下,三年不能出谷。

韓舟以為容歌不愿意,便道:“二師父人很好的,他近些年身子不好,膝下無子,一直想把藥谷傳給大師哥,可大師哥不愿意一輩子待在谷里,我上次回去,兩人還鬧矛盾呢。”

“為什么不傳給你?”容歌突然來了興致,韓舟要成了藥谷谷主,那可就厲害了,她疑聲:“你大師哥很厲害嗎?”

韓舟點頭:“當然厲害,大師哥是師父收養的孤兒,算是少谷主了,可他性子放縱不羈,師父漸漸就管不住他了,至于我嘛……我不行的。”

“怎么不行”,容歌說:“我就覺得你挺好的,谷主沒考慮過你嗎?”

面色一哂,韓舟整理藥臺上的藥渣,扭頭小聲說:“二師父上次跟我說了,我也不愿意。”

容歌:“……”

好家伙!老太爺追著喂飯,怎么一個個都懶得張口。

“二小姐你別跟宜年說”,韓舟道:“他最操心我了,要是知道師父有這個意思,肯定又跑我跟前說個沒完,我現在還不想回藥谷去。”

容歌囫圇應下,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撿漏的想法,要是她做了藥谷徒弟,諸位師哥們都懶得做谷主,那這藥谷谷主豈不是她了?

想什么呢,容歌拍了一下自己,把話題繞回去,懇聲:“我和你大師哥一樣放縱不羈,藥谷不是我的好去處,你二師父多我一個徒弟,只會更頭疼,我跟著你學幾分皮毛已經知足了。”

“二小姐懂得可不止皮毛,將來你會超過我的”,韓舟貼心的包好劑量,給對癥的病人發下去,他清瘦的肩似乎剛好能承受頭部的重量,微微側過臉,道:“我其實很笨的,二師父為了讓我成才,常常胡子都氣翹了,他用竹條教訓大師哥他們,卻從來不打我,只在一旁嘆氣。”

韓舟接著道:“因為我身子弱,尤其是離家那幾年,我被大師父送到藥谷,養了好久才漸漸好起來,大師哥他們整日在山上跑,逮野兔抓山鳥,我就不行,二師父怕一打我,我就臥床不起了,所以他不敢。”

明明是很心酸的事,韓舟一字一句說的很平靜,容歌從中體會到了難以言喻的心酸。

韓舟是幸運的,親授過他懸壺之術的有三位師父,成長至今提點過他的就更多了。在瀕死之際遇見大師父,將他從閻王殿拉回來,繼而為了治好他的體弱之癥,大師父狠下心將他丟在了藥谷,他在藥谷待了五年。

那是韓舟最安定的五年。

“二小姐你不知道,我很羨慕你的天賦”,韓舟淡聲說:“二師父也喜歡有天賦的弟子,他要是見到你,肯定舍不得你了。”

容歌看著剩下不多的病人,對韓舟道:“那就再耽誤小師父一會,我來坐診,你在旁邊看著,成嗎?”

韓舟失笑,糾正道:“我不收徒弟,別叫我小師父。”

他堅信,若是二小姐專心去鉆研,有師父在旁教導,定會成為一方醫圣。

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容歌故意逗笑了韓舟,她到門口去坐診,韓舟隨后在一旁指導。

兩人在一起過于和諧,容歌的側臉被門口的光影打著,她脖頸微仰,露出一片白,江馳禹原本蹙起的眉心隨之舒展,他倚在藥房口,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口的人,輕抿著唇失了神。

澤也一個人熬了大半個時辰的藥,這玩意比他打仗還折磨人,苦力活都讓他一個人干了,遙想淵王府的日子,他哪里伺候過別人,真慘。: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