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品凰謀

第一卷 河州篇 207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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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河州篇207二十

第一卷河州篇207二十

容歌是貪財的,可她不能過于明顯的表現出來,現在同韓宜年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呢。

次日早風雪又重了一層,韓宛樂的馬車在路上一直耽擱,磕磕碰碰到了午時才見了影,容歌在城門口被風吹的雙耳通紅,大氅把整個人都罩在薄雪里,襯的人清冷。

韓泰初總算在韓宛樂到曲陽之前把不必要的人都打發了,容歌心想,韓宛樂回來的正是時候。

「小姐,三爺來了」,紫蕓回頭看了一眼,湊到容歌身邊說。

容歌穿的多,臃腫了些,轉過身子去看,韓宜年從馬車里出來,被迎面的冷風吹了個激靈。

「你來干什么」,容歌將脖子縮在大氅里,嘴里的氣遇冷即凝。

韓宜年朝官道看了一眼,有輛不起眼的馬車正在緩緩駛來,他垂眸道:「老太爺讓我來的,接你阿娘。」

「豁,還挺冷的」,容歌能想象到韓宛樂待會見到韓宜年該有多拘謹,思忖道:「阿娘變了很多,你可能都認不出來了。」

「確實,記憶不深」,韓宜年實誠道:「我明白你的顧慮,放心,既然是我來接,就不會讓大姐難堪。」

容歌明眸笑笑,車轱轆聲壓碎了冰晶,喳喳的響,北風呼呼的刮著。

紫蕓翹長了脖子看,李暉什么都沒有給韓宛樂,就一輛御寒的馬車。

近了跟前,馬車里面探出個腦袋,紫蕓興奮道:「小姐,是梅兒。」

韓宛樂的貼身丫鬟,平日里同紫蕓關系好。

容歌露出手,定定的看著馬車在眼前停下,緩步過去,喚道:「阿娘,我是伽藍。」

等了好一會,梅兒都下車了,韓宛樂才瑟縮的露出半個身子,她一眼望到了曲陽縣的城門,一磚一瓦都和她離家那年不一樣了,可城門后的長街,好似沒有變過。

只一眼她就抑制不住,淚撲簌簌的往下掉,示意梅兒讓開點,容歌伸手過去,溫聲:「阿娘,別哭了,家里都等著你呢。」

韓宛樂這才看向容歌,她忽覺得女兒有些陌生,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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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歌又輕輕喚了一聲:「阿娘?」

「我的伽藍……」,韓宛樂低低抹淚,看著容歌強擠出一個笑,說:「阿娘終于回來了。」

站在這里,一切都不太真實,韓宛樂生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她還在煎熬著,還得再熬過數不清的二十年,直到她孤零零的死在李暉的后院里,帶著愧疚和無盡的思念。

容歌拉住她的手,扶著韓宛樂下來,「是個大喜的日子,阿娘得高高興興的回家。」

韓宛樂感覺不到冷,她滿心的熱漸漸沸起來,對著容歌點點頭,緊攥著容歌的手,十分的緊張。

她好半天才注意到旁邊的韓宜年,詢問的目光剛看向容歌,韓宜年就帶著暖心得笑意過來了,主動開口道:「宜年見過大姐。」

韓宛樂愣在了原地,她想了許久都沒想起來韓宜年是老太爺哪房的子嗣,看年齡必然是個庶子了。

「三舅舅」,容歌輕咳一聲,別扭的介紹,「阿娘離家太久,許是記不起來了。」

韓宛樂略顯局促,微頷首道:「三…弟,我走的時候你還小呢。」

「爹讓我來接大姐回家」,韓宜年看了一眼韓宛樂的馬車,讓阿順把自己的車駕到跟前,輕聲:「我送大姐回去,別讓爹等急了。」

血脈真是個奇怪的東西,韓宜年的話讓韓宛樂分外的心安,她神色柔和下來,被韓宜年攙扶著上了馬車。

到韓府的路不算長,韓宛樂卻用了二十年,她盯著容歌,發覺來在河州待了這些日子,女兒精神氣都足了,容光煥發的。

「身子養好了嗎」,韓宛樂低聲:「阿娘一直擔心著你,怕你在河州吃苦。」

畢竟李暉鄉下的居處有多破,韓宛樂是見過的。

容歌笑著搖頭:「早養好了,有三爺一直照應著,我還在韓府旁邊租了個院子。」

韓宛樂以為是韓宜年幫的容歌,感激涕零,她這會正亂著,便沒往別處想。

容歌輕吐了口濁氣,韓宛樂不多問,省的的她還得扯謊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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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府門口沒有韓宛樂想象的熱鬧,到了門前她又開始惶恐,不安的猶豫了半天才走了兩小步,扭頭問:「爹他……真的不怪我了嗎?」

韓宜年應聲:「大姐只管回家,爹對你只有盼,怎會怪呢。」

門口的小廝垂著頭,韓宜年一眼掃過去,他們不敢明著眼打量離家多年的大小姐。

從風華正茂到垂垂婦人,韓宛樂結結實實的跨過了門檻,院里掛著鮮紅的燈籠,同地上的一層白相映著,恍惚中,韓宛樂看見了在院中戲耍的自己。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院子盡頭的,直到被滿眶盈淚的韓泰初緊緊捏住了雙肩,韓宛樂眼前的景色在回憶同蹉跎中不斷交錯著,淚水漫出了臉頰。

「……宛樂」,韓泰初站在階前,被雨雪打濕了衣頭。

雙肩的力道無一不再提醒著韓宛樂,眼前滿頭白發的老人是她的父親。

「女兒、不孝」,韓宛樂重重跪了下去,連著磕了三個頭,哭的不能自已,韓宜年和容歌同時蹲下去扶她,硬是沒拉起來。

韓泰初跌撞到韓宛樂跟前,蒼老著聲更的斷斷續續:「回來……就好,我的宛樂,回來就好,是爹對不起你……孩子啊,你受苦了。」

落地未融的冰意滲進了韓宛樂的雙膝,她疼得卻是心,顫著手去搭韓泰初的雙鬢,韓宛樂搖頭:「爹……你老了。」

老成了她無論如何都想象不來的樣子,眼皮耷拉下來了,得瞇著才能看清。

脊背也挺不起來了,臉上的老斑正在漸漸吞噬這個老人。

他沒有下一個二十年了。

韓泰初快要蹲下去,兩人相扶在一起,「快起來,讓爹好好看看你,我的宛樂長大了。」

韓宛樂現在聽不得韓泰初開口說話,她難受的快要窒息。

或許是被親情感染,容歌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母妃和外祖,母妃離世那夜,外祖那么剛毅的人,哭的連自尊都不要了。

「阿娘,外面冷……我們進去說」,容歌任由淚珠滴落,說:「阿娘起來。」

(本章完)

大神玖某的《醫品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