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品凰謀

447 阿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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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也忠誠的跪在容歌跟前,如實說了江馳禹在青州因紫金丹病發一事,就算江馳禹治他抗命之罪,澤也都認。

他現在只能寄希望于容歌了,連成安帝死時都沒用過紫金丹,可見此藥之毒,江馳禹正值年輕,卻偏偏用了此藥,誰知最后會落個怎樣的下場。

容歌躺在榻上,一遍遍的回想狩獵那日的場景,自己……是不是錯了。

她當時要是先去救江馳禹,他會不會就不用服那害人的玩意了。

她苦思冥想,都沒有結果,往事現在回想還有什么意義,容歌蒙在被子里蜷成了一團。

江馳禹夜半才回來,以為容歌睡了,心下一松擦了擦額頭的汗,在門外脫了外衣進去,內間的垂帷被窗臺的風吹的輕輕晃動,他躡手躡腳的過去,挑開一角看,容歌背對著他,呼吸慢慢起伏著。

江馳禹看了半天,原本想著反正容歌也睡了,偷偷走吧,末了又貪心的坐到了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這一坐就走不成了,容歌轉過了身,瞳色在透過垂帷漫進來的昏黃光暈下異常的明亮。

江馳禹勾唇,像深夜奔波歸家的丈夫,彎腰去摸妻子烏黑的發,輕聲:「一直沒睡。」

「等你呢,」容歌說江馳禹不回來她不睡,再累也不會睡的,蔥嫩的手覆上江馳禹的手背,一點一點捻搓著,容歌也是極輕道:「京中都安頓妥當了嗎?」

江馳禹笑笑,「還沒。」

「夜深了,你連軸轉了兩天,又不是鐵打的。」容歌往連里面靠了靠,讓出大半的軟榻,說:「上來,睡覺。」

江馳禹微愣,這是容歌的屋子,他衣襟里的汗蟄了,松開容歌的手說:「你睡,本王回院里去。

容歌在他起身時堅決道:「今夜就在我這睡。」

不容置喙,她不要讓江馳禹離開。

江馳禹嗓音微啞,口中含著什么一般,舌齒都不曾用力的咬了聲:「歌兒……」

他們是共枕眠過,但與今時情形大不相同,江馳禹和容歌依舊相愛,依舊親昵,可誰都沒再進一步捅破那層最親密的紗,再沒有正兒八經的相擁而眠過。

容歌鯉魚打挺般坐了起來,含情般的眸子對著他,嬌糯道:「你不愿意在我屋中留宿?」

江馳禹哪能受的住,繳械投降,最終還是整理了一番挑開垂帷躺在了容歌身側。

他將屋里的燭都熄了,萬籟俱寂之下,耳畔人的呼吸就更清晰,又輕又癢的撲過來。

江馳禹心中事多,此刻竟難得安寧,他側過身環住容歌,溫聲說:「抱著你睡。」

容歌順勢往江馳禹懷中鉆了鉆,在江馳禹閉上眼后,她突然低低道:「我們好好治病行不行,我都不怕,你在怕什么。」

黑暗中江馳禹眼皮輕動,摟的容歌更緊了。

還是讓她知道了,害他的心肝擔心了一晚上吧。

容歌又帶著鼻音,一字一句的說:「阿淵,師父常說我天賦醫稟,醫人的醫,不得不承認,我確實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我比別人學的快,比別人敢想敢做,七娘寧愿絕后都不傳的陣法,唯獨笑著教了我,我現在知道了服用紫金丹保命后會突然病發,會痛苦難耐,急癥兇險……」

江馳禹口干舌燥,容歌一聲「阿淵」熨帖的燙進了他心里,平日里無數句的江馳禹,都不敵這輕飄飄的一個字。

他含混不清的應了聲「好」。

什么都好,他敢說個「不」字,以容歌的脾氣,現在就能翻起來頭也不回的離開,江馳禹絕對信。

「以前沒人治過,不代表治不好,相信我,」容歌重復道:「相信我阿淵,為了你,我一定能。」

上次發病容歌不知,可摸江馳禹的脈象,遲早還會病發的,一次兩次,容歌總能找到救治之法。

自從忙于璃王舊事開始,容歌就松懈了求醫之路,上手都生疏了,即日起,她要重新撿回來,太醫院滿閣的古籍,她一本本的看,天下醫學寶典,她一本本的找。

她不信破不了一顆丹藥的毒。

江馳禹說「好」,護著易碎品般圈著容歌睡了。

淺眠了不到兩個時辰,江馳禹便醒了,再難入睡,他起身穿好衣裳,再套上軟甲,默聲說:「歌兒的阿淵,也不會輕易敗給薄命。」

就算容歌不知道紫金丹復發一事,江馳禹也會用盡全力撐下去的。

他前腳剛關上門,容歌就睜開了眼,定定的望著漆黑的帳頂,思緒萬千。

「怎么回事?」江馳禹大步往出走,天還未亮,灰蒙蒙的。

澤也緊步跟著,說道:「京軍巡邏時發現城中有些百姓不對勁,精神不濟,口吐白沫,突然有些不清醒了。」

江馳禹神色一凜,「是之前的毒?」

「那毒已經服用了解藥,看著不像。」澤也皺眉說:「屬下已經讓郎中會診了,怕有甚至后遺癥,引起暴/亂。」

本就是戰事要緊之際,汴京又徹底封城,城里的百姓每日提心吊膽意見大著呢,一旦死傷一二,人心惶惶之下必出大亂,汴京城可不能亂。

江馳禹邊走邊說:「死在國公府的那些江湖人尸體呢?」

澤也快答道:「統一拉到亂葬崗燒了,那些人也都吸進了毒氣,大雨過后今個就出了大太陽,怕出疫病,一刻也不敢留的。」

江馳禹點點頭,確實如此,頓了會他凝眸道:「容簡的尸首還沒燒?」

「王爺給忙忘了,這點小事下頭也不好專門來問你,容簡畢竟姓容,堆在一起燒了也不知行不行,就多放了一天。」澤也沖國公府的方向抬抬下巴,街上零星幾盞燈籠挑著,他接著道:「容簡還在國公府呢,弄了個棺材裝著,屋里放了冰。」

死了還給他這待遇,夠好的了。

江馳禹右眼皮無端的跳,他皺眉壓了壓,沉聲:「本王確認過了,那就是容簡沒錯,不用停日子,現在就處理了。」

這是要一把火燒干凈的意思,夜長夢多,澤也點頭立刻著人去辦。

城中各處或多或少都有百姓萎靡不振,吃啥吐啥的情況,跟中暑了似的,就連蘇敞之在城西都注意到了。

陵王府內,蘇敞之剛從軍中回來,容池趕緊來見他,勉強笑了笑說:「不瞞將軍,父皇現在恨不得沒生過我,我托人在朝中上的折子,在內閣就被張喜否掉了,東宮的買賣談不攏。」

蘇敞之面不改色,落了座才說:「內閣敢直接擱置了殿下的折子,也是圣上的意思,圣上不是召集群臣說了嗎,寧愿東宮空懸,也不會立殿下了。」

容池的臉色變了變,幾分乏味道:「父皇脾氣如此,也怪我們魯莽起兵,正好同容簡這亂賊摻和在一起,兩相一對比,我容池也成了犯上作亂的逆賊了,父皇能理我才怪。」

這會子不砍他都是好事了。

大神玖某的《醫品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