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品凰謀

463 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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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禹回頭去看城破的汴京,亂軍進去后城中更是烏煙瘴氣。

只要殺一個京軍,便能在亂軍的保護中活下來。

所有人都撿起了地上的刀,無情的向京軍刺去。

身前身后都是血,江馳禹握著催懾的手指發僵,疼到麻木。

「容簡——本王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容簡白袍濺了血,坐在轎上神色森寒的看著江馳禹,抬指點著四方,「都要死了,說這些還有用?」

江馳禹忍不住蹙眉,心口絞了一下,他陷入了重重包圍,刀劍迎頭而下,他從馬背上翻下來滾進了泥里。

月亮破破開云層直直的射下來,將慘烈的汴京城照的亮如白晝。

江馳禹的臉色慘白慘白的,容簡身邊的前鋒蛇一樣的纏上了他,用刀試探著勾過江馳禹的脖子,被催懾擋下。

「其實主子還給了王爺一個選擇。」前鋒死死盯著氣喘吁吁的江馳禹,挑眉說:「歸順我們,做主子的狗。」

江馳禹咬破了舌尖,連日的疲累,他終于病發了。

自青州之后,第二次病發。

鮮血直沖大腦,隨時都能將他撐爆一樣,催懾堅硬如鐵,堪堪擋住攻擊,江馳禹連連后退了三步才陰冷的抬眸望去。

前鋒沒想到江馳禹這么能撐。

嘲諷道:「王爺的功夫實在不怎么樣,就是骨頭硬,歸順吧。」

不遠處容簡好似知道他們的對話,笑彎了眼睛。

「放你.媽的屁!」江馳禹挺起腰,眼尾猩紅道:「本王還活著呢。」

前鋒「嘖」了聲,神色一冷就朝江馳禹的要害刺過來,江馳禹繞著催懾,同他撞在了一起,手腕發麻,眼前暈眩更甚。

「王爺瞧著不太好啊?」前鋒手底的鋒刃擦著軟甲下的肉而過,嗅著江馳禹的血說:「再硬的骨頭也得斷,王爺不妨再回頭看看,汴京城早就守不住了,你就是戰死也無濟于事,何苦呢?」

江馳禹抬膝踢腿,欲掃前鋒的下盤,前鋒擰著眉躲開。

「本王的血會灑在這里,成為阻礙你們的最后一道枷鎖!」

江馳禹意識到自己快不行了,此刻他只是慶幸早一步同容禎算好了退路,慶幸蘇敞之會傾盡全力護著容歌。

皇后娘娘也會帶著桉兒走……

他主動朝前鋒撲了過去,眼中盯的卻是遠處的容簡,大喊:「本王會死在這,京軍會死在這!容簡你也必須死在這!」

容簡笑著同他對視,淡淡的開口,「何必呢,江家人都是那么的不識趣。」

前鋒回頭瞥了容簡一眼,明白馴服江馳禹是不可能了,那就直接殺了吧。

他重新攀上了江馳禹,男人的臂膀縛了鐵,用盡全力撞過來能生生將那一塊肉撞的模糊,江馳禹悶吭一聲,被前鋒的劍抵著心臟壓在了地上,他左手拿著催懾拼命的往后推,慘白的臉變成了青黑色,凸起的血管在月色下像鬼的抓痕。

「王爺,永別了——」前鋒呲牙一笑。

江馳禹身上的軟甲突然爆開,有什么粉末噴出來,前鋒正在殺人的手腕微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在身上綁了毒袋?」

江馳禹呼吸微弱,憑借最后一點意志從背后掏出一把刀,直直插進了前鋒的脖子里,血漿和毒粉混在了一起。

致命的一擊松開,江馳禹推開壓在身上的尸體,開始大口的喘氣。

月色柔和的漫下來,他一身的輝。

耳邊實在聒噪的很,容簡的大軍已經盡數趕來,京軍損失慘重,他背后的京軍幾乎全軍覆沒。

澤也發怒的大吼,他拼了命想救江馳禹,可在兵戈中他們都被拖住了,也快不行了。

江馳禹辯識著澤也呼喊的方向,慢吞吞的爬起來,卻找不到他,北城門被撞開了……

容簡從聯轎子上下來,一步步朝他走來,江馳禹唯一可惜的,就是再也見不到容歌……她一定會很難過吧?

撐一撐……

江馳禹說:「歌兒,撐一撐就過去了。」

別為他難過,是他不好。

「你為什么沒中毒?」容簡到了江馳禹跟前,他的隨從翻看了前鋒的尸體,容簡嫌棄的收回目光,「化命散,提前服了解藥也沒用吧江馳禹?」

毒是容歌的手筆。

毒粉近距離爆開,前鋒必死無疑,可江馳禹為何沒事?

他怎么還不死?

江馳禹拄著催懾慢慢站起來,挑了個輕浮的笑,「容簡,本王、百毒不侵。」

紫金丹可真是個好東西呢,讓人死,卻又讓人生。

催懾滴著血搭在了容簡雪白的肩上,江馳禹咬字已經有些不清楚了,說:「你不是喜歡玩毒嗎?要不要拿本王研究研究?」

容簡眼神冰冷,指尖輕輕按在了催懾上。

冰冷稠黏的觸感。

「嗯?」江馳禹笑,「你湊近點。」

容簡依舊一動不動的盯著江馳禹,仿佛要把他盯出花來,他身后的隨從要動手,被容簡攔下。

「強弩之末,傷不了我。」容簡推掉了催懾,催懾從江馳禹手中滑落,跌在了地上。

江馳禹失了最后一點支撐,直接跪了下去,狂吐了一口血。

容簡忽笑了一聲,說:「王爺什么時候百毒不侵了?你這么一說,我還真好奇起來了。」

「好奇……」江馳禹啞聲,「你試試?」

「滿足你。」

容簡什么都不缺,最不缺的就是毒,天涯閣有一整個區域供他養毒,他的毒江湖上無人企及。

容簡笑的陰森,「給淵王殿下嘗嘗毒蝎。」

他身后立刻有人從盒子里放出一只小孩拳頭大小的蝎子,見了月光異常的激奮,嗅著江馳禹的血飛快的爬了過來,江馳禹輕笑一聲,伸手去逗它。

容簡蹙眉。

毒蝎爬在江馳禹的手上用力的吸.允著,江馳禹支撐不住,手臂又彎了一個度。

直到毒蝎吃飽喝足了,魘足的回頭爬了過去,江馳禹才緩緩抬頭,臉上的血讓他的笑森然又妖冶。

容簡忽然像發現了什么了不起的寶貝,瞳色深了不少,半蹲下來欣賞著江馳禹,拉長了尾調不陰不陽的說:「還真是百毒不侵啊,王爺這是偷摸著練了什么邪功?」

「想知道?」江馳禹問他。

容簡誠實的點了點頭,「有點意思,不過……」他故意停了一下,端正柔和下來,瞇著眼對江馳禹說,「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覺得你更有意思,死了有點可惜。」

「不想要本王的命了?」江馳禹垂眸吐了口什么,說完了。

「知道我為什么恨你嗎?」容簡保持著剛才欣賞的姿勢,「因為你敢在我之前享用了容歌,她身上的血是給我留的,她的孩子應該是我的血脈。」

江馳禹驟然抬頭,面色冷寒。

容簡似不在意,「你讓她給你生了個孩子,叫江桉對吧?我一想到這我就恨不得剜你一刀,你臟了我容氏的正統的血脈,可現在看你這么狼狽,我突然覺得你不正好是容歌那個吃里扒外的軟肋嗎?」

「想用本王威脅歌兒?」江馳禹咬牙迫使自己清醒,冷嘲道:「不可能!」

「試試不就知道了,容歌應該來了吧。」容簡抬高了聲,「愣著干什么,往城中送消息啊,讓咱小殿下親自來給他的情郎收尸。」

大神玖某的《醫品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