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品凰謀

475 遺詔

醫品凰謀_wbshuku

江馳禹抬了抬眼皮。

「你覺得朕立了誰?」

「臣不敢妄議。」江馳禹拱手說:「圣上自有決斷。」

容禎起身,慢慢踱步下來,讓太監把門窗都開到最大,堂內四面八方都逃竄著溫熱的風,他平和道:「朕不在意,同你閑聊幾句,你猜猜。」

成功勾起了江馳禹的好奇心。

他將宮里的皇子挨個篩選了遍,沒一個能拿出手的,太小的奶娃娃就算了,皇后此人從來不愛干涉朝政,讓她抱著小皇子垂簾聽政不靠譜。

容靖太蠢,容池是蘇敞之的傀儡,那剩下能堪堪撐一撐容氏天下的,只有鎮北王。

江馳禹開口,「圣上對二殿下寄予厚望么?」

「鎮北王。」容禎走到了江馳禹身邊,側身看著門外,慢悠悠的說:「朕確實喜歡鎮北王,可比起高坐廟堂,他更適合挽弓射雕,讓他拋下漠北來當皇帝,他會覺得朕煩死了他,怕也治不好國。」

江馳禹心里有股不好的預感,他緊握椅子弓起的扶手,指尖縮了縮,「圣上的心,臣猜不透。」

到此為止吧。

容禎沒死,好好的回了中都,他那封遺詔便也沒了用處,再過幾年,小皇子們陸續長大,容氏會有新的繼承人。

江馳禹以為話到這就可以停下了,可容禎似乎沒有這個意思,他又笑了笑,回頭說:「朕想告訴你。」

江馳禹搖頭,他不想知道,甚至想擦汗。

也不知是不是被容歌養的太小心了,江馳禹一動不動坐著,讓人看著他的病容,就無法將現在的他同汴京的京軍統領聯系起來。t.

氣質都不一樣了。

「圣上,臣還是別聽了。」江馳禹笑了笑,「聽多了睡不著,晚上歌兒嘮叨我。」

容禎展顏,「你也會懼內。」

「懼。」江馳禹身為男子漢,說這話一點不虛,誠實道:「歌兒那脾氣,臣不服軟都不行,事事都得順著,習慣了。」

容禎沒再多說,看了眼時辰,提醒道:「朕估摸著,淵王妃這會正氣沖沖四處找你呢,你趁她出門偷跑出來的吧?」

江馳禹一哂,溫和的勾起了唇。

他起身告退,快要走到門口了,背后傳來容禎的話,「江馳禹,朕立了容歌。」

門檻并不高,江馳禹卻被絆了一下,抬眼看去,那俏麗的身影果然來了,正氣鼓鼓的朝他大步走來。

他懼內。

瞬間就猜到了容歌此刻沖他來的心理,想狠狠的抽他,怪他亂跑。

「圣上,容歌不想當皇帝。」

輕飄飄的丟下這句話,江馳禹小步迎上了容歌,「怎么找這么快,我就出來走走而已。」

容歌火氣蹭蹭的往上冒,「我的話你是一點都不聽了嘛。」

江馳禹連忙搖頭,「天地良心,真不敢。」

「那我堅決不讓你出門還是咋地,你偷跑就偷跑,你還不讓近衛跟著,一個人出了事怎么辦?」容歌若是有胡子,此刻該倒豎起來了,「我就問你,下次還一個人出不出門了?」

江馳禹點頭,被容歌一瞪,又飛快的搖頭。

「夫人消消氣,下次帶上澤也,哦……沒有下次,本王再也不出門了,天天守著閨房還不行嘛。」

容歌心疼的給他擦汗,又抱了抱他,「別讓我瞎擔心,進宮也可以,我帶你一起來嘛。」

「好。」江馳禹始終笑著,他真的像變了一個人,沒了脾氣,沒了往日冷冰冰的威嚴。

容歌松開江馳禹,朝堂里看去,「你同父皇說了半天,既然來了,那我進去看看他。」

江馳禹突兀的想起容禎最后一句話,攔住容歌,不想讓她見容禎。

容歌不解的看著他。

江馳禹只好找理由道:「圣上太累了,剛進去歇下,我們回去吧。」

容歌愣了愣,嘆了口氣,「那就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江馳禹時而會失神,容歌以為他累著了,讓他靠著軟枕休息。

江馳禹只是在想,容禎為什么要立容歌,這比他隨便立一個小皇子還要惹人非議。

況且……容歌不能被綁在皇位上,她不喜歡。

容禎向來都順著容歌,這件事卻一點都沒商量。

不出兩日,東地更亂了,容簡失了忻州,在汴京大發雷霆,又征集亂軍禍害了不少無辜的人。

東地難民紛紛出逃,他們想遠離汴京,可還沒跑出家門口,就被重新擋回城內。

武林大會如期而至,容簡喪心病狂的讓江湖瘋子拿人頭來汴京換權勢,還真有想巴結他的后退絡繹不絕的上趕著殺人。

一片尸殍遍野、鬼哭狼嚎的景象。

定遠軍搗毀了幾個不入流的匪教,救了些人,蘇敞之同時也發來了最后的通碟。

質問容禎,東宮讓不讓。

容禎惱怒又無力,扔了那奏章,還是沒有開口。

議事堂里,兵部官員唉聲嘆氣,「我們要是出兵攻打汴京,勝算不大。」

「如今能和亂軍抗衡的,勝算最大不就是定遠的白眼狼嘛。」兵部侍郎吸了口大煙,麻痹著內心的煩躁道:「要么就讓鎮北王回來踏平汴京城。」

說起鎮北王,汴京城破后,從漠北回來的書信都是帶著刀子的,任誰都能猜到,容莫發火了,并且是很大的火。

「容簡現在還勾結這韃靼,韃靼王甚至已經收復了大漠部落,如今也不是好打的,容簡教給他們大周將士的弱點,讓韃靼王對漠北軍一次次的下重擊,鎮北王現在自顧不暇。」

容簡真是條吃里扒外的惡狗。

「雖說我們可以在中都休養生息,但這想法也太自私了。」一位臣子說道:「等我們養個,那定遠軍和容簡何嘗不也在養精蓄銳,到時候再打仗,結果不會比現在好了。」

兵部侍郎點頭,「仗要打就一次性打到底,讓容簡在汴京逍遙快活,我睡都睡不安穩。」

「圣上問我們讓定遠軍去攻打容簡的后果,我們心知肚明,卻沒一個人敢開口。」

他們討論的正歡,容歌將杯子重重放在了桌面,大家都被驚道了。

她好整以暇的抬起頭,「半天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抱怨的話我也不想聽,今個就到這。」

說完她冷漠的起身,轉頭就走了。

留下一眾人大眼瞪小眼,「殿下怎么了?」

「……不知道。」

他們突然開始想念江馳禹,女人的情緒實在多變,還難以揣摩。

容歌出了門,天色陰沉沉的,和她的心情一樣壓抑。

蘇敞之的談判條件她看了,確實很誘人,可……不能讓步。

容歌不斷聽著容簡統治下的暴.政,一遍遍問自己,中都還能如何自救,如何一招制勝。

大神玖某的《醫品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