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品凰謀

483 談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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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歌說完禮部官員心里便有了數,默默感嘆公主殿下的心中大義。

「再就是我想問問兵部的意見,定遠和汴京這場仗,得打多久?」容歌蹙著眉,「目前來看,定遠軍攻勢雖強,可還沒有動搖容簡的根基,他不過丟了兩三個空城,兵力并未折損。」

兵部官員咳嗽一聲,被容歌突然一點還緊張起來,分析道:「說實話,雙方兵力相當,亂軍再不成氣候人頭也是夠的,打兩年都不算長。」

容歌叩著桌,垂眸說:「兩年也挺長的了。」

「定遠的軍政我們也插不上手。」兵部侍郎哭喪著臉,為難道:「所以定遠軍中眼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同亂軍相比是否有碾壓性的優勢,我們也不曉得,只能在外觀局勢了。」t.

定遠軍政如今全權握在蘇敞之手里,中都的監察是干涉不了的,蘇敞之根本不會讓中都窺探。

這個時候史鴻云冒了個頭,緩緩說:「殿下也別著急,定遠和汴京兵戎相見,我們正好趁機培養兵力,兵部一直在征兵,等我們有了兵,定遠的威脅便不怕了。」

容歌瞥了史鴻云一眼,示意他繼續說。

「再者,在蘇敞之斬殺容簡花費的時間里,太子會傾盡全力同殿下爭輝,如今三部大權已經落在了太子手中,他再踢走殿下,當真就成了這中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史鴻云說:「所以臣等還望殿下辛苦些,別讓太子真有獨霸的那天,否則定遠軍大勝后,我們將成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容歌輕抿唇,嗓音不高不低的說:「黯淡星辰不可與日月爭輝,本宮既然敢坐到這個位置上,就不會白坐。」

容池想從她手中奪權,也得掂量掂量。

一山不容二虎,容歌雖說是被迫進了山,可她也不愿身旁虎視眈眈的黏上一雙眼,她和容池,總要徹徹底底的敗一個。

而那個人,不會是她。

「太子頻頻拉攏人心,結黨營私,臣等也不敢說。」一官員嘆氣道:「戶部、刑部和吏部,太子都進行了大換血,我們的老人都被他用各種由頭牽制或者下放,總之,太子迫切的在培養屬于自己的勢力。」

戶部手里有錢,光這一點被容池握著,就能遏制大部分的命脈,臨陣倒戈的人越來越多。

「這個時候能倒戈的也不是什么忠狗,搖擺不定的不要也罷。」容歌耳廓一動,聽到了廊下的腳步聲,那厚重的披風輕刮過窗花,有人靠在了上面。

她心下癢著,不由自主的勾了唇,正在看著她的臣子皆愣了愣,一副吃驚的表情。

殿下怎么突然就笑,心情簡直變幻莫測。

容歌對此視而不見,不徐不疾的繼續說:「你們要知道,本宮同太子,細細剖來都有問題,現在就看天下學子的筆尖對著誰了,我記得內閣有個筆力好,文采斐然的閣臣?叫什么來著?」

史鴻云連忙道:「殿下,叫邰永春。」

「對,永春。」容歌眼神時不時的瞟向門外,怕冷著外面的人,合著手掌說:「讓他來,從本宮和太子的身份、坐上當今高位的途徑……挑事的地方多的很,永春隨便點幾個做做文章,就能動搖朝中文臣懸乎不定的心。」

「可是……」史鴻云擔憂道:「殿下此舉,會不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容歌眼神已經飄到了外面,坐不住了,外面多冷啊。

她利落的起身,拍了拍衣襟,笑說:「名聲我不在乎,也不需要,但太子很需要,不是嗎?」

她說著留下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身后有人追問,「殿下當真一點都不在乎嗎?」

那可是至尊之位,既然已經站在了懸崖邊,只要能下狠心上前一步,就是無上榮耀。

況且容歌是璃王血脈啊……

只要她想,還有什么比替璃王坐上那個位置更慰藉亡魂的呢。

容歌的嗓音輕飄飄的扔過來,她說:「不在乎。」

讓天下學子動筆,是個狠招。

監國公主不但是個娘們,還不是容禎血脈,彈劾她惑亂朝綱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至于東宮太子,汴京城破時跑的那叫一個快,還有他跟定遠牽扯不清,妄想借定遠軍起「謀逆」的事,為了「名正言順」四個字又頻頻同中都談判,靠著脅迫拿下東宮一位……嘖嘖,容池走到如今的每一步都能挑出錯,讓人口誅筆伐。

太狠了。

壞了名聲,失了天下學子的心,容池這個太子爺會相應失去很多黨羽。

容歌握住了江馳禹的手,有點涼,心疼道:「來半天了怎么不進來?在自家府上還要聽墻角。」

江馳禹站在避風處,沒覺得有多冷,手指冰涼是沒往懷里揣,含笑的搭在容歌身上,溫聲說:「聽夫人指點江山,便想著多聽一會,本王進去了你要分心。」

「江馳禹你知不知道?」容歌微紅的鼻尖明晃晃的,仰著臉問。

江馳禹同她鼻梁輕碰,「知道什么?」

容歌趁機在他唇角露齒,若即若離的咬了口,「我能辨別出來的腳步聲,你的衣擺滑過門窗的摩擦聲,你的味道,甚至你的呼吸,只要你在我周圍,我就知道那是你。」

江馳禹怔了怔,眉眼一柔拉起披風就把容歌罩在了里頭,體溫相撞,連著心也跳個不停。

容歌貪戀的在江馳禹胸口爬了會,探出頭說:「所以啊,下次來了就直接進來,聞的見看不見才讓人分心。」

江馳禹笑,爽朗的笑聲一下下撓著容歌的心,緊接著腳底一空,她就被江馳禹環腰抱了起來,纖瘦的骨架沒有多少重量,抱起來轉個圈也不費勁。

身后傳來用來掩飾尷尬的咳嗽,是堂內的臣子都出來了,正好看到王爺王妃卿卿我我的一幕,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容歌兩頰暈了緋紅,咬聲:「快給我放下來。」

江馳禹不僅沒放,還抵著容歌身后的窗花當著眾人的面吻了她。

容歌臉更紅了,她在臣子面前可是很有威懾里的,這下……全沒了。

「夫人剛才說的那些,本王也能。」江馳禹笑著說:「能辨別你的腳步,能聞見你的香味,八百里遠就聞得到。」

容歌干脆坐在了窗臺上,余光不敢看諸位臣子尷尬的臉,羞赧道:「你屬狗的啊?」

狗鼻子都沒你厲害。

江馳禹低低說:「屬你的。心里想你了,就聞見你的味了,夫人很香。」

尷尬的臣子終于站不住了,僵著臉拱手,結結巴巴道:「那……殿下、王爺……臣等先行告退。」

江馳禹側過臉,脾氣怪異的溫和道:「辛苦諸位大人了。」

「……」臣子更結巴了,「不辛苦。」

大神玖某的《醫品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