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若浮游

第二十七章 柏崇請假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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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日,柏崇一個人回到了學校,已經臨近放暑假的日子,因此學校里空蕩了許多。閱覽室里零星地坐著幾個準備考研的人。窗外驕陽似火,一陣一陣的風吹過樹梢,讓柏崇感受到了一種世界已經一片死寂的錯覺。

看到下午的時候,柏崇已經有些犯困了,有人打開了窗戶,一陣風吹過來,輕輕地打在了他的臉上。手機嗡嗡的響了,柏崇漸漸醒了過來,才發現是母親秦玉的電話。

“媽!”

“柏崇,你們放暑假了嗎?要不來媽媽這邊吧,媽媽想你了!”

“媽,我……”柏崇確實有些想媽媽了,于是回應道:“好吧,媽,你等我這兩天收拾一下就回去。”

柏崇跟薛凱請了假,隨即又跟酒店請了假,而后便起身回鄉了,走之前,柏崇跟鄭艾見了一面。鄭艾對柏崇這段時間的表現困惑不已,但見柏崇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又將自己的心事拋在了身后。

“親愛的,你沒事吧?”鄭艾拉著柏崇的手,搖晃著他問道。

柏崇看了看鄭艾,輕聲說了句:“沒事。”

“沒事還哭喪個臉?”鄭艾撇撇嘴,隨即向柏崇做了個鬼臉。

柏崇被她逗笑了,淡淡地說道:“咳,也就是最近公司的事情,讓我有些困惑。”

“那你說說唄,說不定我也能幫你分析分析。”

柏崇望向鄭艾,見她的臉上洋溢著可愛的笑容,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便又放棄了。

“算了吧,本來就是一個人的煩心事,現在說出來,別一會兒弄得你也不開心了!”

“哎呀你就說吧。”鄭艾拉著柏崇的胳膊央求道。

“好好我說。”柏崇被逼得沒辦法了,終于開口:“我們公司最近面臨著很嚴峻的問題,財政赤字,腐敗嚴重,恐怕就要破產了!”

“就這事?”鄭艾疑惑道。

“就這事。”

“那跟你有什么關系啊?”

“我是公司的員工,你說跟我有沒有關系?”

“可那畢竟也不是你的錯啊!”

柏崇點了點頭,輕撫著鄭艾的額頭,笑了笑說:“也許你說的對,是我太看重感情了。”

“對啊,本身也沒多大事。對了,你說你要回家待一段時間,要待幾天啊?”

“可能待一個月吧。”

“啊?待那么久啊!”鄭艾驚訝道。

“怎么了,干嘛這副表情?”

“可是我要見不到你怎么辦?”

“見不到我?”柏崇疑惑道:“為什么這么說?”

“我跟麗麗說好了,暑假一起去學鋼琴,然后做兼職。”

“那很好啊,不過要注意安全啊!”

“好啦,我又沒那么脆弱!”

柏崇回家了,坐著火車搖搖晃晃地回到了方林市。但回到家的一周后,鄭艾就跟著回來了。柏崇跑到火車站去接鄭艾,下車看到柏崇的第一眼,鄭艾就飛奔過來,緊緊擁抱了他。

“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柏崇疑惑道。

“怎么,不歡迎我回來啊?”鄭艾噘著嘴說。

“不是,你能回來,我當然高興。”

“鋼琴版出了問題,因為一個學生跟店里發生了糾紛,所以課也上不了了,我就回來了。”

“那行,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哪個家?”鄭艾疑惑道。

“回你家啊。”

“不,我想去你家。”鄭艾撒嬌道。

“不是,現在去好像不太合適,再說那也不是我家。”

“瞧把你嚇的,我只是想去看看你媽媽,這么長時間,我還沒見過她。”

柏崇見鄭艾露出一臉懇切的表情,最終還是答應了。

到家后,鄭艾跟著柏崇來到了客廳,看見了正在沙發上坐著的秦玉。

“阿姨好。”鄭艾小心地喊道。

“你一定就是小艾吧。”秦玉見到鄭艾,艱難地坐直了身子,而后熱情地喊道:“來,快坐。”

“謝謝阿姨。”鄭艾望了柏崇一眼,隨即走到秦玉身邊坐下。

秦玉仔細打量了一下鄭艾,隨即露出了笑容:“這姑娘長得真好看。”

說完,秦玉又瞥了柏崇一眼,隨即說道:“還算你小子有眼光!”

柏崇撇撇嘴,把鄭艾的行李放在了一邊,走到了茶水臺準備為鄭艾倒茶。

“阿姨您也是大美女呢!”鄭艾贊嘆道。

“喲,這姑娘嘴真甜。”

柏崇見她們倆聊得挺投緣,自己就一個人扎進了廚房,準備做飯去了。

不一會兒,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拎著一些蔬菜和水果走了進來,一進來,就喊著“柏崇哥,柏崇哥。”

柏崇系著圍裙從廚房走了出來。

“柏崇哥,你要的菜我都買回來了,等下我過來給你幫忙。”女孩把東西遞到柏崇的手里,自己就去把書包放到了里屋。

鄭艾看著這個十五六歲亭亭玉立的女孩,不禁有些傻眼,秦玉忙解釋道:“這是柏崇的妹妹,張曉藝,是我們家老張的閨女。”

鄭艾臉紅地點了點頭。

“曉藝12歲的時候就跟柏崇見過,她也很黏這個哥哥。”說到這里,秦玉感動地流下了幾滴眼淚。

“說說你吧,閨女。”秦玉擦了淚道。

飯桌上,張曉藝激動地拿起了筷子,不禁贊嘆:“哇,柏崇哥哥的廚藝實在是太贊了!”

“行了,吃個飯至于那么激動?”秦玉一邊幫鄭艾盛飯,一邊問道:“你爸爸呢?今天又不回來啊?”

“不回來就不回來唄,反正我又不想見他。”張曉藝無所謂道。

鄭艾看了看張曉藝,臉上有些尷尬。

“你就是鄭艾姐姐吧,我哥老跟我提起你,說你可漂亮,可聰明了呢!今天一見,還真是個大美人啊,等會兒我要單獨跟你喝一個。”張曉藝看著鄭艾,激動道。

柏崇給她們倒上了果汁,隨即舉起杯子說道:“來,大家一起舉杯。”

“柏崇啊,一會兒吃完飯,媽媽有話想跟你說,曉藝就帶著你鄭艾姐姐玩一會好不好?”

“保證完成任務。”曉藝舉著手,忍俊不禁道。

秦玉的房間里,柏崇跟母親對坐著。

“柏崇,你還恨媽媽嗎?”

柏崇搖了搖頭,但秦玉看得出,他的眉宇間,依然流露著一絲埋怨。

“如今你弟弟也要出生了,媽媽這輩子唯乞求的,就是你們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秦玉撫摸著肚子,那圓滾滾的肚子里,孩子似乎有些活潑。

柏崇趴在母親的肚子上聽了一會兒,隨即說了句:“可惡的弟弟,你可千萬不能像我這樣不聽話啊!”

秦玉撫摸著柏崇的頭,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對了,有件事,我最近才想起來。”

“什么事?”

“你外婆生前有幾畝自留地,沒有交給你舅舅,說是交給你去打理,你哪天有空,回去看看吧。”

“好。”柏崇點了點頭。

“另外關于那個鄭艾,媽媽有兩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媽,您說,鄭艾她怎么了?”

“你看不出來嗎?這孩子,她心思重啊,你應該多了解了解她。”

第二天,柏崇跟鄭艾坐著去望田鄉的機動三輪車去了外婆家。

眼下夏收的農忙已經結束,許多土地已經開始秋種。鄭艾望著柏崇被風吹亂的頭發,突然有一種陷入夢幻的感覺,她伸出手,輕撫了柏崇的面龐,柏崇轉過臉,問了一句:“怎么了?”

鄭艾傻傻地笑笑:“沒,沒什么。”

不一會兒,車子在村頭停下了。

“往前走就是你外婆家了。”司機陳伯笑道。

“謝謝你陳伯伯。”柏崇感激道。

“不客氣,有空來我家做客!”陳伯熱情道。

車子離開了,柏崇牽著鄭艾一步步朝前走去,望著這一幕幕熟悉的景物,柏崇不禁有些傷感。6歲的時候,爸媽都在忙工作,只得將柏崇送到了外婆家。柏崇就跟著外婆割草喂羊,下地種菜。如今已經15年過去了,望田鄉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可當年那個帶著自己穿行在鄉間田野的老太太,卻不見了蹤影。

夕陽的余暉透過行道樹,在地上留下了令人暈眩的光影,行道樹旁的小河邊雜草叢生,蟲子飛來飛去的。柏崇拉著鄭艾的手站在河邊凝望了許久,鄭艾輕輕摟住了柏崇的腰,跟他一起看著。

“那是什么?”鄭艾望著那些水面上飄飛著的像小蜻蜓一樣的蟲子問道。

“蜉蝣。”

“蜉蝣?”鄭艾疑惑道。

“對,蜉蝣,朝生暮死,它的生命僅有一天,但還是努力地完成生命中最有意義的幾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

“比如,愛。”柏崇淡淡地說道。

“那失去的愛,還能再找回來嗎?”

柏崇淡淡地回應了一聲:“不知道。”

鄭艾緊緊依偎著柏崇,堅定地說了句:“那就不要再失去!”

溯源集團營銷部經理辦公室里,安建國接待著法商錢伯勞,翻譯在旁邊細心地翻譯。

法語安建國自然是不懂,只能聽懂翻譯的話。錢伯勞是國際酒業協會亞太地區的主席,此行的目的就是預計在2007年在中國市場的主要城市,開一場全國巡回的酒會,以吸引更多中國客戶的加入。

“錢伯勞先生,請您務必放心,汪禾祥女士向您推薦了我們集團,我們自然是有責任為您做好每一項服務!”

“Trèsbien.Ilnousfautdelahautequalité.(非常好,我們需要的,就是高端的品質,所以,拜托了!)”

錢伯勞與安建國握了手,隨即帶著翻譯走了出去。

安建國送走了錢伯勞,額頭上冷汗直冒。劉梅抱著一沓資料走了過來,笑道:“瞧你那緊張兮兮的樣,見到個老外就成這樣了。”

安建國憂心忡忡道:“劉總監,我想我們還是需要請一位懂外語的專業人才,來獨當一面啊!不然,他們說的什么,我們也不知道。”

劉梅望著安建國,思索了片刻說道:“是得請一個懂外語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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