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暖婚之媳婦有毒

第二十六章 直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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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驍挨著座椅靠背,單手支著頭,唇邊是若有似無的淺笑。

“果然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卻各有不幸,你在這樣的家庭長大真的很好。”

他的聲音很輕。

尤其是最后那一句,竟讓顏茉聽出了幾分羨慕的意味。

她沒想到,自己這樣的普通人,還能有讓強大的驍少羨慕的地方,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顏茉想起晚上群聊時,劉向宇說的話,便隨口問了句。

“向宇他們好像今晚是在他爺爺家吃的團圓飯,那不是只有你二姐回家吃?”

問出口,顏茉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在心里狠狠地鄙視自己之后,她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穆驍的臉色,希望這尊大神不要翻臉才好。

果不其然,穆驍臉上的笑意在瞬間就盡數斂去,他的聲音極淡。

“二姐全家都移民瑞士了。”

很好,成功地冷場了,顏茉又默默地給自己掌嘴,沒事兒干嘛非要提起這茬兒??

之前就聽說穆家的家庭環境比較復雜。

大概就是老爺子的原配夫人前些年去世了,坊間傳聞是非正常死亡,具體什么原因至今沒有定論,只是大家的猜測而已。

穆家的所有人對此都閉口不提,對于媒體記者的追問,也只是沉默。

而如今那位穆夫人,也就是上回登門拜訪顏茉見過那位,算是老爺子的續弦。

可奇就奇在,原配夫人才去世不到一年,新夫人就進了門。

雖然沒有舉行什么風光的婚禮,也沒有大張旗鼓地昭告天下,但大家都知道,這是母憑子貴。

于是乎,穆家原配夫人所生的三個孩子,全都和老爺子劃清了界限。

和如今的穆夫人徐詠鳳也是水火不容的關系。

還有網友特意發帖開扒,想了解這是一出怎樣的豪門恩怨史,可惜目前為止也沒有一個權威的解釋。

更有人腦洞大開,猜測原配夫人的死沒準兒和新夫人有關。

就跟古代那些個嬪妃爭寵似的,各種天馬行空的奇思妙想都出來了,簡直可以寫一部幾十萬字的小說。

顏茉承認自己也和那些吃瓜群眾一樣,對穆家充滿了好奇。

但她很清楚,那是穆驍的底線,她絕對不會隨意去踩踏,那不是自尋死路么??

周三是7月12日,對顏茉來說和其他任何一個普通的日子沒什么分別。

可她知道這是穆驍的大日子。

這一天對穆驍有多重要,顏茉無法想象,但是司錚既然這么鄭重其事地再三提醒,那就不會是一件小事。

司錚平時雖然喜歡開玩笑,但不是個做事沒有分寸的人。

忐忑中的顏茉一直在小心觀察穆驍,直到周二晚上臨睡前,也沒發現穆驍有什么反常的。

也許是有心事,這一晚上顏茉沒睡好。

一會兒夢見有青面獠牙的怪獸在追自己,一會兒夢見自己墜入萬丈深淵,一會兒又夢見流著血的面具。

很糾結,很恐怖,卻怎么都醒不過來的噩夢。

乍一驚醒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顏茉又在床上翻滾了一下,實在沒辦法把瞌睡蟲找回來,便認命地爬了起來。

洗漱之后換上運動服,顏茉打算去晨運。

小區里的空氣那么好,做點兒有氧運動才不浪費大好的環境。

打扮妥當,顏茉往脖子上圍了一條干毛巾就走出房間,她還下意識地往穆驍的房門看了一眼。

緊閉著的門,里頭的人應該還在睡吧?

還沒到穆驍平時起床的時間。

顏茉也不以為意,放輕了腳步下樓,穿過客廳正要去玄關處換鞋的時候,被沙發上的一個人影給嚇了一跳。

還好顏茉的心理素質過硬,才沒有當場失聲尖叫出來。

清晨六點一刻,穆驍穿戴整齊地端坐在沙發上,沒錯,就是極其端正的坐姿。

他并沒有靠在沙發上,而是挺直了腰桿兒,雙手放在膝蓋上,紋絲不動。

這個姿勢讓顏茉沒來由地聯想到了軍人標準的軍姿。

還別說,穆驍此時那嚴肅的神情,堅毅的目光,還真有幾分軍人的風范。

雖然他的眼睛依然看不見。

“早……早啊!”驚魂未定的顏茉主動打招呼。

晨光透過落地窗的白紗照射進來,院子里還有些晨霧還未散去,穆驍背光而坐,不動如山,看著就像一尊雕塑。

這么嚴肅的穆驍對顏茉來說是全然陌生的。

所以她看著穆驍的眼神兒帶著一絲絲的敬畏,總覺得今天一身黑西裝的男人是要去辦什么大事兒。

穆驍沒有和顏茉打招呼,他也沒有閑聊的心情。

也不知道他已經穿戴整齊地在這兒坐了多久,仿佛就只為了等顏茉下樓。

“既然醒了,那就換衣服出門吧!”

顏茉下意識地想問,大早上的這是干嘛去,可是想起司錚的叮囑,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個彎兒,又咽了回去。

她答應了一聲,快步上樓換衣服,不敢有半點兒耽擱。

早晨的空氣還帶著明顯的涼意,走出院子里,顏茉才發覺自己身上這件長袖T恤似乎薄了點兒。

再看看身旁西裝領帶精神抖擻的某人,顏茉暗自感嘆失策。

還好車里有空調,不然她真是要一邊發抖一邊開車了,也許車子還能開出誘人的S曲線。

一直到坐進車里,穆驍也沒開過口,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神情。

顏茉記起在醫院里第一次見到穆驍的時候,他也是這么個清冷倨傲的樣子。

仿佛他的世界無人能夠踏足,就連想要窺視也不被允許。

兩人坐著起碼五分鐘,車子啟動后空調也慢慢起作用了,顏茉的指尖也不再冰涼。

她靜靜看著身旁的人,輕聲問:“我們去哪兒?”

“西郊公墓。”

輕描淡寫的幾個字,聽來卻異常的沉重,讓顏茉剛剛回暖的身子,無端的又出了一身冷汗。

她強忍住好奇心,掛擋把車開了出去。

一路無言。

穆驍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沉靜的表情下,內心興許藏著驚濤駭浪。

顏茉把注意力都放在車頭的前方,命令自己專心開車,不要胡思亂想。

清晨的公墓有一種說不出的氣息。

陽光穿過云層和霧靄,投射在一排排冰涼的石碑上,那底下,是長眠的靈魂。

每一塊墓碑,都代表著一個人生,一個全然不同的故事。

穆驍下了車,還認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雖然身上那件西裝并沒有一點兒皺褶。

“西四區,九排,二十二號墓。”

報出這一串數字時,穆驍那莊嚴的神情,像是要去出席一場極其重要的儀式。

他的樣子太過認真敬重,讓顏茉的心情都跟著沉重起來。

顏茉牽著穆驍的手,領著他來到指定的墓前,到了這個時候顏茉才發現,他們一樣祭拜品都沒帶。

“那個……我去買點兒鮮花?”

“不用了”,穆驍淡淡地拒絕,“你先回去吧!太陽下山的時候再來接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絕的冷硬。

顏茉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比較合適,索性只是“嗯”了一聲。

臨走前,顏茉往墓碑看了一眼。

上面很簡單,只刻著“喬俊珩之墓”,這個名字對顏茉是完全陌生的。

目光掠過“妻高悅悅”“女喬羽希”這兩行字時,顏茉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這……這就是希希的爸爸??那不就是高悅悅的丈夫嗎??

原來高悅悅這么年輕就成了寡婦……

可是墓碑上多一個字兒都沒有,那她丈夫,也就是這個喬俊珩是怎么死的呢?

喬俊珩和穆驍是什么關系??

如果只是朋友,那穆驍沒必要是這么反常的表現,還有他對高悅悅母女倆的態度,熱情包容得不像穆驍平日的作風。

喬俊珩一定是個很重要的線索!

圍繞著穆驍身上的一個個謎團,讓顏茉很是困惑,她總覺得今天的穆驍似乎很痛苦。

雖然穆驍沒多說一句話,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那股子哀痛和肅穆,顏茉幾乎感同身受。

不想打擾穆驍,顏茉靜靜地離開了。

不過她也沒有離開墓園,只是在山腳下的涼亭找了個地方坐下,遠遠地看著穆驍的身影。

說是來掃墓吧,哪兒有人不帶祭拜品的?好歹也該拿一束花?

穆驍沒有。

他甚至到了墓前,也沒有開口,顏茉也不認為穆驍這會兒會對著墓碑的主人說話。

距離不太遠,足夠讓顏茉清楚地看到穆驍筆挺的背影。

他維持著同樣的姿勢,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中午的時候,顏茉忍不住拍了一張穆驍的照片,發過去給司錚。

還附帶一句話:我是不是要勸他回家吃飯?他不會站著站著就暈倒吧??我可抬不動他啊!

司錚幾乎馬上就回復了:不用勸!不用管!你讓他待夠了時間他就會走了。

這么神奇??

顏茉又忍住了,到車里翻出一包餅干,喝了半瓶水充饑,繼續坐在涼亭里刷微博新聞打發時間。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突然就變了天。

烏云密布,天色迅速暗了下來。云層很厚,低得仿佛隨時都能覆蓋整個大地,呼嘯的大風卷起落葉沙塵,大有一副毀天滅地的狠絕。

一陣陣的悶雷過后,瓢潑大雨傾盆而下,迅速彌漫開的,是潮濕的泥土味兒。

顏茉看著雨中有些模糊的人影,咬了咬牙,跑到車邊拿出一把長柄的大傘,撐開后快步跑上去。

雨太大,迅速把她的下半身和鞋子都淋濕了,上身的T恤也被傘下飄灑進來的雨滴澆透。

盡管如此,她還是執意將傘撐在穆驍的頭頂。

幕天席地的雨簾之中,顏茉大聲說:“回去吧!好歹還活著,有什么傷痛不能慢慢平復?”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卻直戳穆驍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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