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長居你心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身世(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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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從一開始余又夏就是有目的而來。

因為她知道自己和賀言之間有著家人定下的約定,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

難怪總是一口一個賀言哥哥的叫著,葉心怡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你父親親口告訴你的?”葉心怡又問。

“當然了,在我大學畢業之后,我父親就告訴我我和別人有婚約,他是尊重承諾的人,必然要履行的。”余又夏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賀言名正言順的妻子。

葉心怡輕聲笑了笑,看她想入非非的樣子。

恐怕從她看到賀言的那天起,就已經在腦海里構思過很多次未來的生活了。

葉心怡的心里五味雜陳,想著賀言是否知道了?

余又夏看她沉思,急匆匆地問:“咱們今天不是說好了要聊合作么?方案做好了沒?”

“你父親怎么跟你一塊兒過來了?”葉心怡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問一句。

“他關心我工作室的進度,正好來淮城了,就過來看看,怎么了?”

“沒什么。”葉心怡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那天在醫院余又夏交給她的文件,“有件事通知你,我們之間不合作了,你拿上你的東西回去吧。”

葉心怡說的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余又夏聽到這話愣住了,“你是說取消合作?”

“對。”

“為什么?”余又夏問,“難道就因為我和賀言哥哥定了娃娃親,所以你就不和我合作?”

葉心怡點點頭不否認,“對,就是這么簡單的道理,你要是說我小心眼也好我也認了,我就是這樣的人,現在請你離開這里。”

說著,打開辦公室的門讓她走。

余又夏是真的沒想到葉心怡竟然這樣果斷,她都已經準備好合同準備今天簽訂了。

而且昨天晚上余洋還問了她們之間的情況,提醒她今天的態度一定要好。

卻沒想到最后反悔的人竟然是她。

“葉心怡,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難道還要我重復一遍剛才的話么?”葉心怡站在門口,滿臉透露著不歡迎。

余又夏氣急敗壞,臨走前說了句:“你會后悔的!”

后不后悔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要是和余又夏合作了,后面肯定會有經常見面的機會。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情敵也就算了,可是他們之間是有父母的承諾的。

這樣的人在眼前晃悠才是最難受的。

葉心怡不想讓自己難受,哪怕承受著營業額下降,或者余洋的質問她都不在乎。

余國安還在會議室等著,等來的卻是氣呼呼的余又夏。

“夏夏,你怎么了?”

“回家去!”余又夏哼了一聲很不高興的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走。

余國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緊跟在她后面。

走到樓下,余又夏還覺得不解氣,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一覺,氣呼呼的說:“你說賀言哥哥怎么就娶了一個這樣的人呢!要是換作是我多好啊!”

“夏夏,你是不是和她聊的不愉快了?”余國安曾經也是商場上的人,對這方面了解的不比她少。

“不是我不愉快,是她!葉心怡!仗著有賀言哥哥的庇佑,竟然拒絕設計我的工作室,難不成淮城除了她就沒別人了嗎!”余又夏氣的在門口大喊著,此時她也顧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

余國安讓她稍安勿躁,讓她說一下在辦公室里的來龍去脈。

余又夏和他說了,余國安沉默不語。

“爸,你說葉心怡這個人是不是跟錢過不去?哥哥都打過招呼了,我合同都帶了,結果她倒好,因為這么點事就拒絕我了?”

余國安輕聲笑了,沒有說誰的對與錯。

抬頭朝著那層樓看過去,只看到一片玻璃,他能夠理解葉心怡的心情,換做是誰都不能平心靜氣,也是一個女人正常的做法。

“好了,不生氣,爸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要吃日料,最貴最好吃的那種!”

“好!”余國安帶著余又夏離開了。

葉心怡在樓上的窗口將樓下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不過從他們的舉動來看,余國安在安撫余又夏的情緒。

誰來安撫她的呢?

葉心怡對著窗戶輕聲的嘆了口氣。

蒂娜收拾東西經過,聽見了這聲嘆息,輕聲問:“葉總,怎么了?”

“你當初喜歡賀言什么?”

“嗯?”蒂娜沒想到她會問出這么一句,有點沒反應過來。

葉心怡轉身,看著周圍的辦公區沒什么人,“沒事,你放心的說,是喜歡他長得帥還是工作能力又或者是他的身家?還是僅僅是他的人?”

蒂娜回想著在言必行工作的時間,其實賀言的工作挺忙的。

有時候一整天都不一定能見到他,也有時候都和他在會議室里開會,記錄會議內容。

她對賀言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他是自己的老板的身份,也很少見到他有笑容,對員工說話的語氣都沒有感情的。

可是她就覺得這樣很有魅力,說不出來的感覺。

但是離開集團那么久,見不到這個人之后,也沒有了思念。

也許她對賀言從來就不是喜歡吧,只是喜歡上他站在那個位置的給人的感覺,有一種無形的威嚴。

蒂娜不好意思的笑了,“葉總,你這個問題難倒我了。”

“說不出來?還是因為我?”

她搖搖頭,“不是的,而是我好想并沒有喜歡過賀總。”

“嗯?”

“說實話,因為公司里的男生都沒有他那樣的威嚴,你知道女孩子都比較會崇拜比自己厲害的人物,我大概就是這個心情。”蒂娜說的更清楚些。

葉心怡明白了,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緊張,我就是隨口一問。”

“葉總,你確定沒事么?要不后面的工作交給我,你回去歇會兒吧。”蒂娜看她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不用,你幫我叫小陳在樓下等我,我出去一趟。”葉心怡說著,回辦公室拿東西。

片刻后,葉心怡下樓上了車,吩咐小陳去言必行。

能幫她解除煩惱的人只有賀言了。

這種事她不好和別人說,除了賀言她想不到別人。

半小時后,到了言必行的頂樓。

田宇告訴她,賀言在會議室里開重要的會議,可能還需要一會兒。

“沒關系,我在里面等他就行了,你先去忙。”

也不是什么著急的事情,正好能一個人清凈會兒。

葉心怡在他平時常坐的椅子上坐下,點了下鼠標,屏幕上設置著密碼。

輸入密碼進去,上面是一張設計圖,賬號是賀言的。

不過這和她的平面設計不同,設計感更立體些。

葉心怡想起之前傅易名和她說過的,讓賀言幫忙給他的新工作室以及大廈重新設計,看來已經在準備了。

幫他保存好,點開了另外一個軟件。

葉心怡沒有去想別的事,一心都在自己的設計稿上。

半小時過去,她坐的久了,身體有點酸痛,起身在座位旁走了走。

看賀言還沒回來,重新又坐了回去,不過她沒有再去動電腦,而是翻閱著桌上的文件。

大約有過去四十分鐘后。

賀言終于結束了會議,剛出來,田宇告訴他葉心怡過來了,在辦公室等著呢。

“怎么不早說?”

“太太沒讓我打擾你。”

賀言的腳步加快,推門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發呆的葉心怡。

“多久了?”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沒有多久,你工作忙完了?”葉心怡回過神,笑著問。

“眼前的是忙完了,不過還有別的,累了?”

葉心怡點點頭,靠著他的懷里,輕聲說:“下午余又夏和她父親余國安去公司了。”

賀言的眼神微微收緊,身體上沒有任何的變化,不過摟著她的手也跟著緊了幾分,語氣如常問:“然后呢?和她簽合同了?”

“沒有。”

葉心怡的聲音很低,“我問了余又夏一個問題,正好也想問問你。”

“什么?”

“你還記得前段時間,她父親和你爸在家說的話么?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余又夏就是和你定了娃娃親的人,你知道么?”她說著,抬頭看向他。

葉心怡想從賀言的臉上看出點什么。

但是她忘了,賀言的那張臉是最會掩飾情緒的,不會表露出來。

果不其然,聽到她的話,賀言的表情淡定自如,搖搖頭,“并不清楚。”

“我以為你知道呢。”

“不管是否知道,我都是已婚人士,別的女人和我無關。”

葉心怡笑了,繼續靠著他的懷里。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正說著,田宇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后才進來。

看到依偎在一起的兩人,他下意識的低下頭避開,說:“賀總,晚上的飯局……”

“推了吧。”賀言毫不猶豫的說。

他感覺的出來,葉心怡很不在狀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好的。”田宇悄悄的退下關上門。

葉心怡從他懷里出來,問:“晚上的局很重要么?”

“再重要也沒你重要。”賀言捏了捏她的臉,“回家!”

說完,他起身走到電腦前關電腦,順便拿外套。

經過右手邊的抽屜時,看了眼,沒有開過的痕跡,悄悄的拿出鑰匙把抽屜鎖了。

葉心怡確實有點打不起精神的樣子,回去的路上都是靠著賀言的。

他沒有問發生了什么,看她的表情也是不想說的。

葉心怡就是這樣,只要她不想說,不管怎么問都是無用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心怡也沒怎么吃東西。

貝貝見狀看了眼賀言,似乎明白了什么,走到她身邊說:“媽媽,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事,可能是工作有點累了吧。”

“都怪爸爸,讓你這么辛苦的工作。”貝貝將鍋甩給賀言,說著還用那雙稚嫩的眼神瞪了他一下。

賀言冷不丁的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還學會了甩鍋?

葉心怡被她的話逗笑了,摸著她的腦袋說:“這不怪爸爸,他工作比媽媽辛苦多了,是我自己沒注意休息。”

“那你明天給自己放假吧,我現在可以自己穿衣服洗漱了,不用媽媽幫忙。”

“是么?那我明早就不叫你了?”

“嗯,明天你好好的睡個懶覺,誰都不能打擾你!”貝貝說這話的時候看著賀言,很明顯就是指他。

賀言莫名其妙,反駁一句:“我先說好,我不會打擾。”

“爸爸,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哦。”

“當然。”

飯后,葉心怡去沖了澡,比平時洗澡的時間長了二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走到門口腳下不穩差點要摔倒,幸好賀言扶了一把。

“哪兒不舒服?”賀言連忙問。

葉心怡搖搖頭,揉著太陽穴,“可能是洗澡的時間長了,我躺著休息會兒就好了。”

“困了就睡吧。”賀言幫她蓋好被子,在她額頭上親了下準備去書房再忙會兒工作。

剛起身,葉心怡又抓著他的手拉了回來。

“舍不得我離開?”賀言開玩笑道。

葉心怡難得承認,“是啊,我真怕這一松手你就不在我身邊了。”

“小傻瓜。”賀言低頭,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我就在樓上,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打我電話,我馬上下來。”

“嗯。”葉心怡點點頭,鎖進了被窩里,還不忘關照他早點忙完休息。

看著他離去后,葉心怡翻了個身,眼角留下一行淚滲入枕頭里。

明明感覺很累也有困意,可是躺在床上的她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翻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了,賀言還在樓上沒下來。

葉心怡自我催眠讓自己盡快的入睡。

然而,一直等到房門開了她還是沒有困意。

賀言進來的動靜很小,葉心怡閉著眼睛裝作自己睡著了。

聽見洗手間傳來水聲,一會兒就沒了,身邊多了個人,葉心怡翻身靠近他,賀言習慣性的伸出胳膊將她摟在懷里。

這一夜,她睡的并不安穩。

早上醒來的時候,有點鼻塞的不舒服,還感覺有點頭暈,似乎是感冒的癥狀。

披了件外套出去,客廳的餐桌上,貝貝和賀言正在用早餐。

“媽媽你今天休息怎么起床了?”貝貝立刻從餐桌上下來跑過去。

葉心怡難過的撅著嘴,“我好像感冒了。”

“你給我摸摸。”

葉心怡蹲下身,貝貝像個大人一樣在她的額頭上探了下體溫,又摸摸自己的額頭,像極了平時她不舒服時,葉心怡會給她做的一樣。

“賀醫生,請問我的身體如何呀?”葉心怡配合她的演出。

“據我查看,你只是有輕微的發燒,我給你拿感冒藥吧。”說著,貝貝去柜子里拿出了醫藥箱翻出了感冒藥。

賀言有點不放心,又給她試了下溫度,確實有點發熱。

“今天不許做任何工作,就在家躺著。”賀言帶著命令似的口吻說。

葉心怡乖乖聽話,“遵命,賀總。”

喝了點米粥把藥吃了又回房間躺下,許是藥效的原因,加上昨夜沒休息好,她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電話給吵醒的,看到來電顯示,她并不想接聽。

直接掛斷也不是很好,猶豫著,房門開了,賀言聽見聲響進來。

“你幫我接電話吧。”葉心怡直接把手機丟給他,蒙上了被子。

看到來電顯示,賀言拿著手機出去了。

“是我。”

余洋剛準備叫名字,聽見他的聲音,問:“心怡呢?”

“在睡覺。”他的語氣里透露著滿滿的不悅。

余洋不理會他的話,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不爽的問:“都這個點了還在睡?你騙誰呢?快讓她接電話,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又是因為你那個妹妹么?那還是算了。”

從余洋接觸賀言開始,就知道他挺不好溝通的,但也不至于這么難。

“還有別的事,我要親自和心怡說。”

賀言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手機開成擴音狀態聲音并不大,放在桌上,隨手翻閱著田宇送過來的文件。

他今天就打算在家辦公了,方便照看葉心怡。

“她不舒服,在房里睡著,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說。”賀言看文件沒問題,拿出筆在上面簽上名字合上放在另一邊。

一聽說葉心怡不舒服,余洋緊張起來,“哪兒不舒服?有沒有去過醫院?現在在哪兒?”

“不勞你費心。”

“你這人怎么說話的?好歹我是你……”

“是什么?你想清楚了說。”賀言厲聲提醒他。

余洋知道這個時候說有點過早了,語氣委婉了些問他在哪兒,是否有空當面聊。

報了家里的地址給他,掛斷電話后,賀言又去房間看了眼,葉心怡似乎又睡著了,才輕輕的把門關上。

讓張嬸泡了壺茶放在外面的庭院里。

淮城剛步入七月,還沒到很熱的地步,這個天氣在外面剛好。

石桌旁就是一棵大樹,剛好把陽光擋住了一部分。

余洋是在二十分鐘后到的,車停在門口就看到坐在樹蔭下悠閑喝茶的賀言。

“心怡呢?我要見她。”

“我什么時候說過,你來就能見到的?”

“你!”余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賀言指了指對面的座位,拿出杯子給他倒上茶,“坐,剛泡的茶嘗嘗。”

盡管心里很不爽,但他還是坐下了。

也沒注意茶的溫度,端起來就喝,結果被燙的差點摔了杯子。

“我去,這么燙?”

“茶是要慢慢品的,就像事情,不是一蹴而就,要慢慢來。”賀言的話里有話。

拿著紙巾擦手上水漬的余洋停下動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是我。”賀言將目光轉向右前方的那扇窗戶,那個房間里睡著的就是葉心怡,聲音低了些,“而是她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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