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長居你心上_第一百六十一章相見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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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洋有些為難,現在見到葉心怡已經不容易,吃飯也提過很多次,葉心怡是完全不給他機會的,這已經是難上加難,怎么可能還會和她母親見面?
“爸,不是我打擊你,今天你去找心怡本來就不對,你還和她坦白了,恐怕以后見面就更困難了。”經過這段時間和葉心怡的相處,余洋已經大概的了解了葉心怡是什么性格的人。
她不像余又夏那么矯情,但是是一個很有原則和主意的人。
只要她不想,沒有人會左右她的思想,這是很難得的也是最怕人的。
在這件事上,葉心怡已經表現出很反感了,如果用不正確的方式再去招惹她,就像她說的那樣,連普通朋友都沒辦法做了。
余國安聽了他的話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就聽你的,不著急。”
話是這么說,但從他緊皺的眉頭來看,心里一定不安定。
余洋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想開點,“總不過是一時的,也許過段時間就好了呢?”
余國安不是聽不出來是安慰的。
過去了二十多年,他每時每刻都在想著這件事,現在眼看著她們就在面前卻不能相認的痛苦,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輕聲嘆了口氣,在餐桌前坐下,“吃飯吧。”
晚上九點,余又夏聚會回來,一進門便看到客廳的燈亮著,余國安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爸爸,你怎么在看啊?”余又夏換了鞋進門問,“我哥呢?”
余國安回過神來,“哦,他可能在書房忙工作吧,回來了?”
“嗯,你看著好像臉色不太好,沒事吧?”余又夏看著他不是很舒服的樣子,坐在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任何的異常。
“我沒事,你早點去休息吧。”
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余又夏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平時看到的余國安都是喜笑顏開的,特別是看到她,滿眼里都是歡喜。
但是今天他太反常了。
余又夏應了聲,說了句去看看哥哥,推開了書房的門。
余洋正在電腦上忙著工作,聽見聲響,抬頭一看,“夏夏回來了?”
余又夏板著臉淡淡的嗯了一聲,在他旁邊坐下。
“聚會沒玩的高興?”余洋暫且放下手里的工作,問她。
余又夏搖頭,“不是,你不覺得今晚咱爸有點反常么?好像是有事。”
余洋一聽,臉色微微變了變。
關于余國安和葉心怡的事情,他們都瞞著余又夏的,怕她不能接受。
現在問起來,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都怪我,今天和他提了一句工作上的事情,可能為我煩心呢。”余洋思來想去,決定用這個借口。
余又夏也不是好糊弄的,“以前也沒見他這樣啊?”
“他一年一年的老了,難免會這樣嘛。”余洋盡量平復她的疑惑,眼看著時間不早了,讓她早點回去休息。
余又夏走到門口又折回去,“對了,我工作室的設計怎么辦呀?”
原本她就想好了,等設計圖出來就可以動工了,后續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
結果葉心怡反而撂攤子不干了,讓她沒處忙活。
說到這個,余洋也想起來了,他的直覺告訴他,葉心怡肯定是沒戲了。
“要不……去賀言哥哥的公司吧,我聽說他……”
余又夏的話還沒說完,余洋就很不高興的說:“不行!賀言的公司不可以。”
“為什么不行?”余又夏不明白,“我和他之間還有約定呢,合作起來不也……”
余又夏自己在想入非非,全然沒注意到余洋的臉色多難看。
“夏夏,你在我面前隨便說說也就算了,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出去!”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余洋用這樣的語氣和神情和她說話的,頓時就驚呆了。
“哥哥,你……”
“我剛才說的話你必須記在心里,還有,賀言和心怡已經結婚了,就算當年咱爸和他父親一時定下的那些婚約,現在也都不作數了,你也別想了。”
余洋干脆把話說的更徹底些,他感覺要是不說出來,怕以后攔不住了。
果然,余又夏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哥哥,你是我親哥哥啊!”
“我是i,所以更不能讓你去破壞了別人的感情。”
“那婚約又算什么?”
“什么都不作數!以后我不希望你在說這些,回去休息吧。”
余又夏幾乎是哭著跑回去的,她這么多年都沒有被自己的親哥哥說這樣重的話,怎么能受得了。
余洋也知道自己的話有點重了,但是不說,以后必然成為后患。
心疼妹妹的同時,他也在想。
葉心怡也是余家的女兒,余國安當初只是說他的孩子和賀家的成為親家,現在看來也沒錯。
這樣想著,心里也踏實了很多。
看了眼樓上,余洋嘆了口氣,看來明天他又要好好的哄一哄這個妹妹了。
晚上賀言回家后,看到葉心怡躺在床上看書,沒有提起白天的事情。
在她身邊坐下,問:“和杜宣吃飯開心了?”
“是啊,我們從下午開始就吃了好多好吃的,還問了欣悅的情況,大概下個月底就要生了,我們到時候一定要去看望啊。”
“嗯,我白天的時候也聽長青說了。”
賀言的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吃了不少。
“哎呀,你別摸肚子,容易長胖的。”葉心怡輕輕推搡著。
“怕長胖吃了這么多還躺著?”
“有點困,一會兒準備睡了。”葉心怡說著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睡吧,我還有點工作處理。”
“嗯。”葉心怡把手里的書疊出一個角放在那里等著下次再看,縮進了被窩里。
賀言幫她蓋好被角,看著她閉上眼睛才離開。
兩人誰也沒有提到白天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一樣。
但是賀言注意到,剛才說話的時候,葉心怡的神情很是不對勁。
想來也是余國安的出現打亂了她的心思,胸口悶著一口氣。
在客廳里轉悠一圈還是有點煩悶。
茶幾上放著一包拆開頭的煙,下意識的拿出來一根叼在嘴邊。
“先生,您不是戒煙了?”張嬸出來收拾東西,看到了這一幕問。
戒煙這事還是因為葉心怡聞不得煙味才戒掉的,如今已經不抽了。
只是難免有心煩的時候,卻沒有東西壓制住也是難受。
“是戒了,偶爾想一想而已。”
說完,把拿下來摁在煙灰缸里去了樓上的書房。
翌日早晨。
葉心怡出來吃早飯的時候,賀言已經去了公司。
不過她還是在客廳的茶幾里看到了揉成一團的煙,這是沒有點燃的。
而賀言戒煙的事她也知道,除非是實在心煩的時候才會放在鼻下聞一聞。
難道他最近工作上有煩心事了?
葉心怡也沒停他說起過,隨手給田宇發了條消息問他公司的情況。
一會兒田宇就回復過來,告訴她公司一切如常并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發生。
葉心怡沒有再多想,迅速的吃了早飯送貝貝去學校,自己去了公司。
連著幾天,余國安和余洋都沒有來找過她。
不過喬治卻在兩天后突然找到了她。
蒂娜過來告訴她喬治來的時候,葉心怡還驚訝了一番。
親切的拉著他進了辦公室,親自給他倒水。
“師傅,你這一聲不響的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葉心怡假裝抱怨的說。
喬治毫不留情的戳了下她的腦門,“你呀,現在是自己有公司有事業的人,哪里還能想得到我師傅這個孤寡老人喲。”
“什么孤寡老人,你不是還有……”
說到這,她停了下來,沒有說到余洋的名字。
其實喬治也不是沒有察覺到,平時余洋都是偶爾來一次淮城,現在反而在這的時間多了些。
這并不是他的原因,而是另有其人。
至于這個人,當然就是眼前的這一位。
而且,余洋和喬治之間是什么都不隱瞞的,他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心怡,我知道我作為一個外人不好說什么,但是你也看到了余洋最近工作很忙,還要照顧著你這邊,你……”
葉心怡抿著嘴不吭聲,她就知道今天喬治過來不是簡單的來看看她。
看來是給人當說客來了。
只看她這表情,喬治就猜到她想的什么。
“你可別多想,我可沒有要給誰當說客啊,再說了,論起咱們的關系,也比他親啊?”喬治把語氣說的委婉些,“我就是看他最近挺累的,心疼他而已。”
喬治和余洋的關系已經有大半年了,算起來還是挺穩定的。
他們都是彼此互相牽掛的人,這話葉心怡是相信的。
“我又沒說,你干嘛解釋啊。”葉心怡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我這不是怕你多想嘛。”喬治拉著她的手坐下,“在你和他之間的關系上,我也不想多說什么,還是那句話,不管你怎么選擇,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葉心怡聽了這話心里舒服多了,還不忘貧嘴一句:“如果我真的認了他這個哥哥,以后改叫你師傅還是嫂子?或者叫他師公還是師母啊?”
喬治想了想,好像這些稱呼都有點怪怪的。
再看她一臉的笑意便知道她是故意說出來的。
“你這丫頭,是不是跟著你家那位學壞了?”
“不對,我師父明明是你,應該是跟著你學的。”
喬治暗暗的瞪了她一眼,“胡說,我教了你畫畫,什么時候教會了你這些東西?”
“那我就是……自學成才咯?”葉心怡說著,嘻嘻笑起來。
笑完了這一茬后,葉心怡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她又想到了余洋的事情。
其實在她的心里,對有一個哥哥是不排斥的,如果是余洋那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他們先前認識,還有喬治之間的關系,以后常來往都是很正常的。
讓她膈應的是余又夏,還有余國安和葉菲曾經的過往。
如果只是一個哥哥她可以接受,但是既然接受了一個哥哥,必然要接受另外兩個人。
說白了,葉心怡還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父親不是宋玉成。
這個關她過不去。
“你就別多想了,昨天余洋和我說,他不會為難你的,只等著你想好了再說。”喬治輕聲安慰她。
“嗯。”
“還有,他也訓斥過余又夏了,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的。”
訓斥余又夏?
葉心怡實在想象不到余洋會對余又夏有什么疾言厲色的神情,他一向都是挺寵著她的,恐怕訓斥完之后還要哄吧?
“這些都和我沒關系,我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
“這樣也好。”喬治說著,看了眼時間,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么快?要不一起吃個飯吧?”
“沒時間啦,下午三點我趕飛機,最近可能不在這邊。”
經過上次畫展之后,喬治逐漸的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事業上。
這對他也是好事,畢竟一直守著畫廊不是一輩子的事。
何況他還有自己的夢想沒有完成。
在這一點,葉心怡是全力他的。
送他到門口看著進了電梯,她才回去。
剛坐下沒一會兒,就接到了賀岐的電話。
“姐,你今天不忙啊?”
“不忙,對了,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好好的聚一聚了,咱爸說,晚上在外面的飯店訂了包廂,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飯。”
賀文華不經常在家,偶爾的家宴也都是在家里忙活的。
現在他在家也有一段時間了,要吃個飯聚一聚也是正常的。
不過葉心怡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什么。
“好我知道了。”
“一會兒我把地址給你發過去,對了,順便叫上你媽媽,倆家人也應該時常聚聚。”賀岐不忘關照。
“嗯。”
掛了電話,葉心怡給葉菲打了電話,告訴她晚上吃飯的事。
本來葉心怡和賀言婚后那么長時間,兩家人也沒有再一起吃個飯,既然賀文華提了出來,不去也不好。
葉菲在電話里答應了。
傍晚,葉心怡去接上葉菲一同前往飯店。
快到地方的時候,賀言發消息過來問她到哪里了,他已經快到了。
車剛停在門口,迎面過來的便是賀言的車輛。
下了車,兩人相視一笑。
賀言過來牽著她的手進去。
包廂定在三樓的大包,這家飯店是賀氏集團旗下的,他們進了大廳后,服務員和經理就紛紛的和他們打招呼。
距離包廂門口還有點距離的時候,聽見里面傳來男人的笑聲。
葉心怡疑惑的問:“你爸還叫了別人?”
“可能是他的朋友吧。”
這頓飯是賀文華邀約的,他請了誰來也是他的事,葉心怡沒說什么。
推開了包廂的門,在看到坐在賀文華身邊的男人時,愣住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余國安。
同樣驚呆的還有葉菲,母女倆都沒想到,今晚一起吃飯的人竟然還有他。
葉心怡當即就停下了腳步,被賀言抓著的手默默的攥緊,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里,賀言感受到了她情緒的波動,低頭看著她。
葉菲跟在葉心怡身后,感覺到余國安的眼神看過來也不敢去對視。
三個人就這么在門口站著。
賀岐不知道情況,招呼他們:“過來坐呀,這位是余叔叔,爸的朋友,上次去過家里的。”
貝貝坐在她身邊也在叫葉心怡。
她看了看葉菲,兩人對視一眼,她們都想現在轉身就走。
但是賀文華和賀岐還有貝貝都在,就這樣走了未免有點太不給情面了。
可是坐在這里心里也膈應的慌,思來想去,葉心怡的手微微松開了些,主動拉著葉菲坐在了邊上,盡量和余國安保持距離。
不過是門口到座位的距離,余國安的眼神從未有一刻從葉菲的身上離開過。
賀文華叫了他好幾聲也沒反應。
最后還是賀言開了口,他才回過神來,“抱歉,我剛才忽然想起個事走神了。”
他收回目光,表示歉意的說。
“無妨,今天是家宴,咱們也是多年好友,算半個家人。”賀文華說著,給他添了酒。
這頓飯,葉心怡和葉菲都吃的心不在焉。
又不能全程板著臉,總算體會到了一回什么叫強顏歡笑的滋味了。
賀言坐在身邊,不時的給她夾菜。
葉心怡實在吃不下,小聲的說:“我沒什么胃口。”
“要不先回去?”賀言看她臉色不太好,放下筷子問。
“不用。”都已經坐下這么久了,現在走更不適合。
賀岐聽到她說沒胃口,連忙關心她的身體情況,葉心怡硬是擠出了一絲的微笑打哈哈過去,起身去了洗手間。
從包廂里出來,迎面吹來一陣風讓她覺得舒服了很多。
去洗手間又洗了把臉,輕輕的呼出一口氣,心里煩悶的很。
吃飯明明是開心的事,今天卻讓她很是厭煩。
一時半會兒也不想回包廂繼續被人盯著,走到前面的露臺準備透透氣吹會兒風。
人還沒進去,便聽見那邊很小的說話聲。
葉心怡豎起耳朵仔細一聽,那個聲音好像是……葉菲?
她走近了些,站在側門的一角,看到了露臺里面的人,是余國安和葉菲。
剛才她出來的時候還看到余國安在里面和賀文華說話呢,怎么這個時候反而在這了?
她沒有吭聲,聽著他們聊天。
就看到余國安伸手主動要去拉葉菲的,嘴邊還說著:“菲菲,這些年讓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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