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以陛下換虎符

22 似水如魚

請以陛下換虎符22似水如魚_wbshuku

22似水如魚

22似水如魚

深秋時節晚來風急,寢房里有魚孤獨的倚靠在床上發愣,破窗而入的涼風跟家里的一樣寒冷,無聲無息中勾起了有魚的鄉思。

遠處傳來飲酒作樂的喧嘩聲,有魚聽得心煩,走去把窗子緊緊合上,他本該入席,但心情不佳借著傷情推脫掉了。封淡淼一來,蒼鸞就大張旗鼓、大設宴席,與三軍同慶,把封淡淼烘托成國士無雙。有魚垂頭喪氣的,自嘲的苦笑起來:封淡淼是重要的,尉矢是重要的,舒晉是重要的,老婆都是重要的,只自己是多余的。

“算了,我又不是什么大英雄,得過且過的過日子罷。”有魚自言自語著,重重的嘆了口氣,不再想太多,熄滅了燭燈,躺回床上合上被子準備睡覺。

咚咚……

這時傳來了幾下敲門聲,有魚略有煩躁,懶懶的說道:“我沒逃走,沒有要緊的事請回吧,我睡了。”

門外的身影愣住,頓了一會兒,再次敲響了門。“是我,封淡淼,有件事想跟你說,不知道要不要緊。”

大將軍…他不該在席上陪蒼鸞飲酒么?

有魚心底又泛起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說不上喜歡甚至有點兒討厭,使得自己不想面見門外的人。有魚深深皺起了眉頭,覺得自己也是討厭的,明明知道無可厚非,可自己為什么偏要對封淡淼選擇救舒晉一事耿耿于懷,那份煩悶一直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索性更討厭一點,有魚沖著門外道:“那就是不要緊的事咯,明天再說,別打擾了我春夢,我真的睡下了。”

封淡淼吃了閉門羹,欲言又止,最后抿著嘴淡淡的問道:“你傷好點了沒有?”

“好啦,明天就可以飛了!”

說不上來為什么,封淡淼關切的話語只會讓他更覺得可氣、諷刺。

沉默了許久,封淡淼垂下了頭。“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有魚鼻子酸酸的,凝著窗外的身影漸漸遠去,直至消失。有魚捂著大頭,沉重的合上雙眼。

“哎喲喲,真是喜慶。”林稚靈忽然破門而入,點燃了燭燈,提著藥酒大大咧咧的走到床邊,房間里整個畫風都變了。

林稚靈打點著藥酒,然后掀開被子,頤指氣使道:“死鬼起來,脫衣服擦藥。”

有魚賴著床:“婆姨,我真的累了,明天再擦吧。”

“嘖嘖嘖…”林稚靈一臉嫌棄的擺著頭,“再過些日子就要攻打皇城,你不好起來怎么帶兵打仗?別逼我動手。”

“行行,”見林稚靈開始動手爆粗,有魚識時務的坐起身子脫下上衣,然后趴著讓林稚靈上藥。

林稚靈一邊上藥一邊警告道:“我明白你為什么要逃,可你要清楚,你是帝星降世是逃不了的,掉入晏營就是天意。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做一軍領袖,不然我可不會給你好果子吃,聽到了沒。”

有魚了無生趣的眨了一下眼睛,死氣沉沉的回答道:“不敢了,不會有下次了。”

“識時務就好,”林稚靈滿意的揚起嘴角,轉了個話題。“聽說你養了只錦雞?是門外花叢下窩里蹲著的那只嗎?。”

有魚淡淡的點了點頭:“它的名字叫鬼畜姬。”

林稚靈興奮起來:“喜慶,小丫頭剛才跟我說那只鬼畜姬下了五顆蛋。”

“真的?!”有魚轉愁為樂,新生命的誕生帶著他滿血復活,忘記了煩惱。“我要去看看。”

林稚靈:“好,我扶你去。”

有魚披了衣裳出去,看著窩里初為人母的鬼畜姬用體溫在孵蛋,那抹溫存暖到有魚心窩,也暖到林稚靈心里。

林稚靈羨慕的望著錦雞,不自覺的扭捏有魚的胸膛,紅了臉羞嗒嗒地說道:“人家都下蛋了,你什么時候讓我懷幾個蛋蛋?”

人家、蛋蛋……身旁的女人忽然如此矯羞,難不成要發情?有魚瞪大惶恐的眼睛,他不要跟她制造生命!

“你…你看我這腰身,能行么,”有魚流出了冷汗,聲音顫抖,“哦,我想起來了,封將軍找我有要事商量,我得去找他。”

有魚說罷,趁機開溜,指著一旁的侍衛道:“嘿,你帶我去找封將軍。”

林稚靈不悅地插起腰,狠狠瞪著有魚離開的背影。“哼!”

有魚在侍從的帶路下來到封淡淼的客房。有魚駐足門外,深吸了口氣,既然來了不防聽聽封淡淼有什么要緊事要說,于是敲響了門。

“沒有要緊的事請回吧,我睡了。”

里面人聲音恍惚,好像喝醉了。

有魚頓了頓。“是我,有魚,來聽你說你不知道要不要緊的事,如果你覺得你要說的事不要緊或是現在說不要緊,那我就先回去。”

有魚話沒說完,門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打開,快得教有魚受驚。封淡淼撫著沉重的腦袋站在門口,甩了自己一巴掌醒腦。“汝公請進。”

房里酒氣太重,有魚捏了捏鼻,走到榻上坐下,桌案上凌亂的放著幾壺酒。“你在宴席上沒喝夠回來還偷著喝?”

“晏王的酒好喝。”

涼風從窗外吹來,有魚不禁打了個寒顫,裹緊了衣裳。封淡淼見狀走到窗邊把窗戶合上,搖晃著身子坐到有魚對面,左手扶著矮桌牽強的支撐著搖搖欲倒的身子,右手從懷里取出有魚的系統表。封淡淼揚起醉意的笑容道:“跑得那么急落東西了吧,你的手環給你,你一直把它戴在身上的,一定很重要。”

有魚臉皺成一個囧字,它才不重要。可既然回來了,不防順便做做任務,萬一集齊積分了呢。有魚接過手表,想到林稚靈的話,無奈的嘆了口氣。“果然是天意,逃也逃不了。”

滴滴:請完成主線任務“以身相許”,聲望值1000。

“臥槽…”有魚腦門劃過三道黑線,忽然想再次把系統扔掉。

封淡淼看有魚忽然惱怒的情緒,不解道:“我做錯什么了嗎?”

有魚愣了愣,抿著嘴巴不說話,想起系統之前說的主線任務是應景提示的,以身相許?對象難不成是眼前……開哪門的玩笑!有魚詫異的瞪大了眼睛,站起身憋嘴道:“你沒錯,既然東西還我,我該回去了。”

封淡淼連忙拽住有魚的手腕,吞吞吐吐道:“汝公…我救舒晉是…是原則問題。”

扯出了這個問題,有魚莫名的不悅,想甩開他的手。“舒晉有智有謀,換作是我也會選擇先救他的,將軍不必內疚。”

封淡淼察覺到有魚的冷漠,識趣的松開了手,提起一壺酒一飲而盡,醉醺醺道:“救不救他是原則,救不救你是情份,我父親殺光了他所有的親人,”封淡淼腦海里閃現著父親臨死前悲愴痛哭的情景,胸口就隱隱作痛,眉頭緊鎖,無神的雙眼滑落了一滴眼淚,“我要替父親贖罪。”

有魚心頭一顫,想不到舒晉的身世如此悲慘,郁結的情緒瞬間釋然,能體會封淡淼的苦楚,伸手去抹掉他眼角的眼淚。“你喝多了,早些休息,不要想這些不愉快的事。”

封淡淼一把捂住有魚的手,閉上了眼睛,失控的自言自語著:“你說你相信我,我卻讓你失望…”

手背傳來酥酥/癢癢的感覺,一波電流直撞心頭,有魚連忙收回了手。“沒,我不失望。”

封淡淼抬眼凝著有魚,脈脈含情。“你還相信我嗎?”

是的,將軍一定是喝多了才這么語無倫次,平時他的話哪里會這么多、這么細。

“相信,我相信你。”有魚連連點頭,氣氛很渾濁、不明朗。他心虛了一下,刻意轉了個話題,“聽說尉矢也來了,為什么不來見我。”

封淡淼傻笑起來:“他說他笑夠了就來找你。”

有魚汗顏,就知道流氓狗那副德行。

“不說了,你快去睡覺。”有魚托起封淡淼的手臂想把他挪到床上,但爛醉的大將軍如一頭死牛,無論有魚使多大的勁都提不起來。“起來,我扶你。”

封淡淼聽話的抬了手傍在有魚的肩上,好讓有魚扶自己過去。然他不勝酒力,很快沒了意識,埋頭在有魚肩上昏睡了過去。

“喂喂…”有魚被封淡淼壓在身下,失措的叫著,“我腰有傷抬不起你,喂!”

抵著大將軍結實的胸膛,有魚的小心臟砰砰直跳,脊骨傳來一陣溫熱,把身心都暖和了。

封淡淼說起了夢話,嘴里濃厚的酒氣濕熱了有魚的耳根。“心跳得好快。”

有魚臉部的肌肉緊繃,一本正經道:“哪…哪有!”

“我的心跳好快。”

有魚臉蛋忽然發燙,心臟越跳越快,原來窩在大將軍懷里是這樣一種感覺,他恨不得變成一張毛茸茸的毯子,天天合情合理的陶醉其中。

沉寂了片刻后,有魚大喊道:“來人,把將軍抬起來扔到床上去!”: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