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霸氣側漏_111番外·趙云鯨X安蔓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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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趙云鯨離家時,安蔓還在睡覺。塵緣文↑學↘網
她連睡覺都永遠保持著美麗又風情的姿勢,雙臂隨意地彎在頭頂,身體斜斜側躺,在腰部的位置,有長長的凹陷,接下去是美好光潔的雙腿,雙腳分開踩著絲綢床單。
趙云鯨起床時很小心,控制著自己每一個動作,盡量不出現一點聲音和動作,驚擾了安蔓的睡眠。
老妻妻這么多年,這些早晨的習慣動作,她早已駕輕就熟。穿衣洗漱,收拾好自己,今天早上有一個重要的儀式活動要參與,她低下頭,吻了吻安蔓的耳朵,在兩人相連的意識海中說:“親愛的,我先走了,起床記得喝點米露。”
米露,是她們的私人醫生最近開給安蔓的安神藥。
她們兩個的年紀,正是全盛時期,卻也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私人醫生建議安蔓喝點米露,盡早調理身體。
安蔓自己不記得這件事,智能管家的提醒,她又從來不當回事,只好由趙云鯨每天早上在她意識海里留一個小小的印記,讓她一醒來,就能聽到這句話。
只要是趙云鯨說的話,安蔓都還是會聽一聽的。
再去隔壁看了正在酣睡的兒子趙小安,趙云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家,來到一墻之隔的總統辦公室。
去儀式的路上,她要乘坐一艘裝飾華美的飛艇,沿途攝像直播全星際。
她早已習慣這樣的情況,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因而也修煉得爐火純青,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千錘百煉得恰到好處。
表面上在微笑、對群眾招手,實際上她心里已經把即將進行的一天日程想了好幾遍。
視線飄過安蔓最喜歡吃的一家云中餐廳,她心想:待會兒記得讓秘書幫我訂一下座位,晚上帶她來吃。
安蔓這么多年來,一直保持著初見時的率性與美貌,這讓趙云鯨十分欣慰。她不愿意讓安蔓因為環境而改變,所以,她盡量地、近乎違背原則地寵愛她。
初見時,她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行政部長,正在為自己的仕途之路到處拉選票。
來到那時候安蔓所在的小星球,那是一顆永遠被冰封的雪星,雖然她的哨兵能力很強,根本感受不到冷,卻還是被那種蕭索、無趣的生活感染,自己也變得郁郁寡歡。
在那顆雪星呆到第二個月,有一天夜晚,她實在受不了,走上街道,只想隨便轉一轉。
轉過一個種著雪中荊棘的街角,被荊棘掛了滿身果實,她也無意去弄掉,蕭瑟讓她幾乎不想動彈。
趙云鯨永遠記得那個街角,墻壁上貼著復古的瓷磚,那是一種早已被人們廢棄的建筑材料,道路兩旁種著永不開花的荊棘,一戶人家的窗戶外面,掛了一條咸魚,正隨風飄蕩。
這景象就像二十一世紀某些復古電影,而從街道中央走過來的那個人,就是點睛之筆。
趙云鯨幾乎是愣在原地。
迎面而來的女人,好像交響曲中不和諧的音符,電影里不該出現的配角,世界上并不存在的精靈,渾身上下充滿違和感,卻又讓這副場景為她而明亮。
她脖頸修長如天鵝,高傲地揚著下巴,發色是如雪的鉑金色,化了濃妝,紅唇亮得耀眼。
她穿一身紅色長裙,外罩灰色皮毛披肩,手上是延伸至手肘的黑色手套,大雪之中,偏偏俏皮地露出細嫩的一截小腿,蹬著一雙細跟短靴。
這樣一個打扮精致如畫的女人,兩手卻提著兩瓶酒,跌跌撞撞地邊走邊喝。
她似乎并不在意任何人看她的目光,雙眼只專注于自己手里的酒瓶,不時提起一瓶來放在嘴邊,大口喝下去,酒液將唇膏染得紅艷如血。
有一絲酒液從嘴角流出,她伸著舌尖,輕輕一舔。
趙云鯨當時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舔到她肚子里去了。
街上不乏其他行人,都鄙夷又好奇地看著她。
簡短的幾步路,女人腳步不穩,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趙云鯨身邊。
看她又要跌倒,趙云鯨伸手扶住她。
女人轉臉看過來,眼神懵懵懂懂,紅唇砸吧著,不知道在咕噥什么。
趙云鯨湊近了聽,熱氣噴在臉側,恍神一瞬才聽清她在說:“放手,給我放手……”
趙云鯨沒有放。
她的手紋絲不動,甚至加了一點力量,讓女人歪歪斜斜地投入她的懷中。
女人臉上似有一絲不那么認真的慍怒,輕哼著,黏黏糊糊地說:“干什么啊,耍流氓啊?”
趙云鯨那時還年少輕狂,嘴角勾出一絲笑意,只說:“女士,作為向導,這樣在街上走可不安全。”
女人一聲嗤笑,眼神瞬間清醒,盯住趙云鯨的臉。
隨后,趙云鯨就感覺腦海中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她的意識海中游走,角角落落到處翻了個遍。
那是向導的觸手。趙云鯨不是沒被向導治療過,一下子就分辨出來,這是非常強大的向導觸手。
恰好,自己是超A級哨兵,這位女士也是超A級向導。自己的精神體是鯨魚,對方的精神體是一只巨大的鵬鳥,很相配。
觸手抽.離,紅衣女人卻沒有走,依舊窩在她懷里,仰著頭,故意把滿口香甜的酒氣噴在她臉上:“我看你還挺順眼的。”
趙云鯨趁勢摟住她的腰,纖腰不盈一握,她的身體柔軟像條魚,又溫暖得像火焰。
沒有多余的話,趙云鯨一個眼神,安蔓就跟了上來。兩人去了她當時住的酒店,共度了瘋狂而激情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趙云鯨醒來時,安蔓已經離開了,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趙云鯨找了很久,竟真的沒有找到她。
雪星上已經沒有她的蹤跡,仿佛人間蒸發。
飛艇上坐著的副總統看過來,問道:“總統,咱們今天的流程確定是先頒獎嗎?”
趙云鯨思緒被拉回,點點頭:“對。”
儀式很快就結束了,總統府里還有無數事情等著她,這次坐的不是飛艇,而是最新研制的飛行器,幾分鐘就走了飛艇一小時的路程。
回到府中,她想先去看一眼安蔓,卻被事情絆住。趙小安這時已經去學校了,安蔓大概在忙她最近的什么興趣愛好,也不愿意來她辦公室看她。
其實,跟著自己成為總統夫人,趙云鯨一直覺得,她讓安蔓的才華被限制了。總統夫人為了避嫌,有許多事都不能隨心所欲,安蔓肯為她忍下來,幾乎是一個奇跡。
安蔓原本有著驚人的設計天賦,是一個杰出的藝術家,當世罕見的向導藝術家。
她想起兩人第二次相遇時,是在一個銀河系設計大賽上。
這個比賽比拼的并不是普通的服裝設計,而是絕妙的藝術設計構思,先鋒又前沿。
她只是應朋友邀請過來打發閑余時間,那時候她官位比之前升了一級,但依然不值一提,時間非常多。
那成了她一生所做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就在臺上,設計大賽的金獎獲得者,就是曾經與她春風一度的超A女向導!
她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么,在心里給她取了一個名字:我的雅典娜。
那就是她的雅典娜,穿的保守又很藝術,飄飄的衣帶圍繞在她身周,臉上笑容冷淡又得體。捧著金獎獎杯,她對主持人的每個問題都回答得非常巧妙,讓觀眾們紛紛贊嘆不已。
她的名字浮現在大屏幕上,兩個美麗柔婉的字:安蔓。
臺下的趙云鯨心緒起伏,猝然離場,沖向后臺,準備堵住她。
趙云鯨有滿心的話想說,想質問她為什么丟下自己跑掉,想傾訴自己幾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想哀求她不要再離開,留下來陪著自己。
可真正見到安蔓時,她所有語言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安蔓提著自動減重袋,眼神淡漠,掃過她時停了一瞬,立即低下頭想從她身邊走過。
趙云鯨兩手撐住了門框,把她圈在自己懷里。
人很多,來來往往,都在小聲議論這是怎么回事。
安蔓被她的眼睛盯住,似乎有點窘迫,小聲道:“趙云鯨?”
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趙云鯨心里酸楚又歡喜,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表情,只道:“安蔓?”
安蔓點頭,抬起眼,那雙午夜夢回的美麗眼眸,此刻真真切切就在眼前。
趙云鯨一把摟住她,手臂箍緊,把她抱離地面,直接抱出了后臺。
她非常慶幸自己是一名力量占絕對優勢的哨兵,任憑安蔓狠勁捶打她的肩膀都不會痛,就這樣一路把安蔓抱回自己的專車,塞進后座,自己緊跟著坐進去。
安蔓打累了,冷冰冰地抱著手臂看著她吩咐司機回住處。
趙云鯨看著她,語氣低聲下氣:“安蔓,就今晚,好么?”
安蔓表情松動,冷笑一聲:“趙女士,你不缺一夜.情人選吧?咱們的事都過去幾年了,你還要翻舊賬?”
趙云鯨沉浸在她美好的聲音中,湊過來陶醉地深吸她發間的清香,隨后說:“從那天之后我就愛上了你,這幾年,我一直愛著你,也到處找你,就是找不到。”
安蔓愣住了。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人說過“愛”這個字眼,并且現在的她輕易絕不相信這個字。
她猶豫地說:“我有過一個哨兵前夫,我不想再找個哨兵。”
趙云鯨勾起嘴角:“那么,你就把我當做一個普通人就好。”
飛車在夜晚的云海間轟鳴而過,趙云鯨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海底巨鯨瞬間出現在她們頭頂,遮蔽了夜晚的星光。
原本繞著飛車焦躁飛翔的鵬鳥,也在停頓許久后,站上了巨鯨的肩膀。
處理完所有公務,晚上的時間不管說什么也要空出來。
趙云鯨給秘書打電話調整了行程,趕緊往屋子里跑。
一進屋,她就看到安蔓正在滿屋亂走,好像遇到了什么瓶頸,很煩躁地一腳踢翻擋路的清潔機器人。
她躡手躡腳地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腰,高高舉起來,喊道:“蔓蔓!”
安蔓正為設計的事兒生自己的氣,遇到創作瓶頸時整個人狀態都很頹喪,但趙云鯨一進來,她就感覺整間屋子的氣氛都完全不一樣了。
“你很久沒這么高興了,今天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安蔓回身,一指頭戳在趙云鯨鼻尖上,漫不經心地點著。
趙云鯨笑:“寶貝,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跟我走吧。”
安蔓也笑,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個老不正經的,又出什么幺蛾子?論浪漫,你怎么著也比不過人家奕連州了。”
趙云鯨眉頭一皺:“老驥伏櫪志在千里,還不許我有個搞事的志向?”
安蔓哈哈大笑,轉身去換衣服。
趙云鯨站在屋子里,滿屋都是安蔓的熟悉香味。
一如初見時,那樣讓她沉醉。
那是她的女孩,她的雅典娜,她的安蔓,那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幸福滋味。
而這幸福的樂章連綿而久遠,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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