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爹日常:佛系少女在古代第六百九十九章夜雨驚夢_wbshuku
第六百九十九章夜雨驚夢
第六百九十九章夜雨驚夢
卻不知祁韻去了哪里?
清早想到這里,不敢再往下多想,光是想想,她已經心膽俱裂了。她蜷縮到一個角落里,凝神細聽,四下里除了馬車奔跑的聲音之外,卻沒有其他的奇怪的聲響了。
青煙心中稍微安定下來,她悄悄起身,從包袱中掏了一陣,便抓出一根玉簫來,那是祁韻鐘愛之物,在離開大金國之時,還特意吩咐青煙帶上。
她顫巍巍的握住那玉簫的一端,伸出手來,忽然挑開那小窗邊垂掛著的簾子。眼中所見的仍舊是一片片農田,只不過和方才比起來,顯得有些荒蕪了。
青煙壯了壯膽子,拉開那馬車的簾子出門來,差點叫出聲來——原本應該在馬車前頭的車夫,此時此刻雖然也是還在馬上,只是正七竅流血,面色青白,一副毫無生機的模樣,誰還能想起來之前他還是個生龍活虎的小伙子?
青煙連忙捂住了嗓子,卻忽然想起來她嗓子已經受損嚴重,一時半會是說不出來話的了。
眼下祁韻失蹤了,車夫已經命喪他手,只有自己還在這兇多吉少的馬車上,青煙心下茫然,呆坐一陣,忽然想起來什么,連忙從馬車上連滾帶爬地下來。
那馬車兀自不停,不知是要朝哪兒去,青煙抬眼看了過去,差點沒給她嚇死。
遠處是崇山峻嶺,在一片良田之中看起來十分突兀,也不知是經過幾千萬年的變化,才能行成這樣奇怪的地形。
方才若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青煙忽然清醒過來,恐怕過不了多久,自己便要葬身那茫茫無盡的懸崖峭壁了。
遠處“哐當哐當”幾聲傳來,青煙閉上了眼睛。
馬車已經落下了懸崖。她方才還奇怪,違和那些人只殺了車夫,又帶走祁韻,自己卻相安無事。
現在看來,無非是敵人不想動手,讓自己自己墜下懸崖,豈不干凈?
她脊背發涼,一時半會只能沿著那馬車的軌跡往來路走。若是運氣好些,她能在天黑之前趕上前來追尋的人馬,和他們一起回國公府。
若是運氣不好,她便要獨自一人從這荒郊野外地走到王都去了。幸好祁韻的包袱還在她這里,口糧什么的都還在,她倒不至于挨餓。
青煙一點盤算,一邊朝前面慢慢走,她忽然有些驚訝于自己的淡定。祁韻卻不知被誰抓走了,此刻也不知身在何處,有沒有挨餓受凍。
青煙將一塊桂花糕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嘆了口氣。
深秋天氣有些涼,青煙裹了裹身上的衣衫,看著沒有盡頭的大路,只得朝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已經走過一條小路,到了大路上,現在又來到一條小路上,馬上就要看到盡頭,欣喜若狂地跑過去,卻發現只是另一條大路的開始,眼前又是另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大路,青煙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暴脾氣,罵罵咧咧起來。
天色將晚,日頭西沉,烏云迅速朝這邊聚集,青煙心中忙道不好,加快步伐朝前面趕路。
好在兩旁的田野也已經開始出現勞作的農民,青煙放寬了心。若是下了雨,她便找一戶農家歇息一夜再趕路不遲。
與此同時,祁韻可就沒她這么幸運了。
她整個人正睜大了一雙圓圓的眼睛,驚恐地看著周圍一片漆黑的小小空間。
狹小又逼仄,還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又是一陣顛簸,祁韻只覺得腹中一陣惡心,她恨不得吐出來才痛快,偏偏她此刻是用趴著的姿勢在那片空間中的——祁韻推測,那應該是個大麻袋。
她想吐,又吐不出來,真頭暈難受之際,又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這是她自從醒來之后,出了車轱轆聲聽見的第二種聲音。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問:“大哥,這娘們兒是什么來歷?看她獨自一人出門的窮酸派頭,似乎不是王都什么達官顯貴的內眷啊。”
祁韻又氣又笑,那漢子顯然是將祁韻逃跑這件事當成了大金尋常女子出門游山玩水了。
又有一人噓了一聲,捏著嗓子道:“二蛋!你可別多嘴!主公要的女人,咱們只管送到他手中,酬勞拿到手,便不能再多管了!”
這人聲音聽起來尖利得很,直讓人牙酸。也不知他是故意裝成這樣,還是天生如此。
腹中又有一陣惡心的感覺傳來,祁韻欲要將那些污穢之物吐出來,卻張嘴半晌,只從口中流出一些酸水來,卻讓她更加頭痛欲裂了。
那兩人后面又說了些什么,祁韻忙著想法子催吐,也沒聽進去。
不知走了多久,便聽到轟隆隆的雷聲,又有一些閃電劈過來,只將這一方黑暗的小小天地也給也照亮了。
祁韻這才看清楚,果然是身處一個布袋子之中。她雙手雙腳都被綁起來了,口中卻未曾被人用毛巾團子堵住,還算好受點兒。
雨聲傾瀉而下,祁韻似乎是在馬車里,絲毫未曾被雨淋到。她正暗自慶幸,卻忽然聽到那兩個漢子的哭爹罵娘的聲音,似乎他二人是在馬車外面,被雨給淋了個透。
祁韻只在心中笑罵:“澆得好!淋死你們幾個王八羔子才好呢!”
那兩個漢子正盡力催趕著馬兒,好讓它行駛得快一點。似乎那馬被雨給淋了,又見到雷電交加的,害怕之下,便不愿意再走,在雨中發狂一般的跳腳起來,祁韻也跟著上下顛簸。
又不知過了多久,祁韻從昏睡之中醒來,深深地吸一口氣,卻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她再看時,自己已經身處一片月明星稀的郊外,有秋蟲在細細碎碎地鳴叫,雨后的空氣讓人心曠神怡。
祁韻轉頭四處亂看,不遠處卻有五個人,正在一邊升起篝火,其中二人正圍坐在火邊,罵罵咧咧地烤著衣裳。
祁韻聽他們二人的聲氣,便是之前在馬車前頭的那二人。方才祁韻見不著他們容貌,此刻看去,那聲音粗重之人竟然生的高挑挺拔,眉清目秀。
那嗓子尖利之人正好和他相反,生的五大三粗,儼然一副鄉野屠夫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