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爹日常:佛系少女在古代

第七百三十五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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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離別

第七百三十五章離別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恍若時光流淌到了碎夜剛出生的那個冬夜。

那是同樣的一個冬夜,庭院里寂靜無聲,三歲碎夜和他爹爹劉全然正圍坐在火爐邊上,討論著和陣法有關的事情。

小碎夜道:“爹爹,我時常聽您說起我剛出生那一日的事情。既然我天命不好,為何不去找那個老道人?他定然有些辦法的。”

劉全然嘆了口氣,“那老道人當時被大家得罪了,爹爹也實在拉不下面子來求他,便隨他拂袖而去了。”

他怔怔地盯著碎夜的小臉,眼中露出后悔的神情,“碎夜,爹爹要是早知道你以后真的不適合使用五行術,也不會再在你跟前提起一絲一毫了。”

碎夜更加疑惑,“爹爹,可是您不是說我有學習這陣法的天賦嗎?娘親也時常告訴我,我是咱們家族里這么多年以來最天賦異稟的一個。”

他說到這里,似乎對于贊美自己的詞語有些羞澀,便低下頭去,越說越小聲。

劉全然搖搖頭,說了一句讓碎夜銘記至今的話:“碎夜,天賦并不是學習的原因啊。倘若啊——倘若爹當時聽了那老道人的話,早點意識到這個問題……”

碎夜忽然站起來,拍拍胸脯,“爹爹,我雖然時常暈倒,可是每次我暈倒醒來之后,都會有新的收獲。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他用他三歲孩童的稚嫩的嗓音和強行假裝出來的老氣橫秋安慰他爹道:“爹爹不用擔心,碎夜會一直健健康康地活著的。”

劉全然一顆心像是一團亂麻,絲毫沒有因為孩子的安慰而放下心來,他低頭盯著碎夜的臉,想要告訴他什么,卻還是嘆了口氣,溫和地道:“碎夜,夜色很深了。爹爹帶你去個地方,你去那里觀察一個陣術。”

隨后是長久的沉默,碎夜的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似乎那個陣術是他一生也不愿意再次提起的噩夢。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朝顏伸出手掌,在他的背上輕輕安撫著。

過了好半天,碎夜這才回過神來,只是他似乎已經興致缺缺,再也沒有了繼續往下講的欲望了。

祁霄賢和阮笛早已經看出來,便都找借口說是困了,要去休息。

祁玉還兀自不愿意離開,被阮笛拉著回了屋子。

第二日,祁玉依舊和朝顏學藝醫學法術,碎夜雖然也時常過來查看,卻絕口不提要教導她陣法的事情。

祁玉心中疑惑得緊,又奈何自己不得空,找不到機會詢問他。

一晃又是不知道多久過去,山中日月長,祁玉從來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日子,只感覺自己的衣裳似乎一天比一天厚,又逐漸一天比一天單薄。

這是第二年的春天了。這一日,天氣剛好十分晴朗,阮笛三下五除二收拾好包袱,便將祁玉叫過來。

“娘親?您叫我?”祁玉又長了一歲,十一歲的祁玉已經很高,比阮笛還高出來那么一點點。

“玉兒,你都比娘親高這么多啦。”阮笛拍拍祁玉的胳膊,忽然間想起自己都已經是個三十多歲的半老徐娘了,不禁有些傷感。

“娘親,您到底是有什么事?”祁玉最了解阮笛。她每次要和自己說些不好的事情,就要先東拉西扯點別的,再告訴自己正事。

“玉兒,你和你朝顏姑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你姑姑她如今人還在陽城,我們也該去找她們了。”阮笛想了想,盡量將措辭用的溫柔一些。

祁玉卻十分不愿意,順口道:“可是碎夜叔叔還沒教我五行陣術呢!”

“玉兒!”阮笛忽然間提高了音量,祁玉嚇了一大跳,連忙后退一步,有些出乎意料地看著她。

阮笛自己也嚇了一跳,隨后暗自后悔自己反應太過于劇烈了,以至于嚇到了祁玉。

她勉強在嘴角扯起一個笑容,卻有些力不從心,“玉兒,你碎夜叔叔不是告訴過你,你不能學五行陣術的。”

“誰說我不能學,我便偏偏要學!碎夜叔叔當初有個老道人也說了他不能學,可是如今他不也是好好的嗎?”

祁玉據理力爭,頓時面紅脖子粗起來。

“玉兒,無論如何,我們都得離開了。你碎夜叔叔和朝顏姑姑也要出門云游去了。你難道不想念姑姑嗎?咱們都一年多不曾見到她了。”

祁霄賢不知什么時候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褐色的包袱,一邊將它遞給阮笛,一邊和祁玉說。

小丫頭不以為然,卻知道父親從來不會因為自己改變主意的。他對于姑姑祁韻的愧疚在這一年多的日子里與日俱增,祁玉早熟,早就看出來他想要去找尋祁韻了。

心中不服,祁玉也只是撇撇嘴,就乖乖地走上去接過阮笛手里的包袱,賭氣朝前走。

祁霄賢和阮笛對望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深深地無奈,一邊又擔心祁玉亂跑,只能跟上去。

祁玉卻不是出去,她在庭院中漫無目的地快步走了一圈,心煩意亂之下,忽然想起來朝顏和碎夜今日也要離開,心中一驚,連忙挨個屋子喊起來。

“朝顏姑姑!朝顏姑姑!”祁玉一間接一間地推開房門,卻始終見不到那二人的身影,倒是秋姑迎了上來。

“秋姑姐,朝顏姑姑他們呢?”祁玉快步趕上去,十分焦急的問她。

“主人他們今日一早就離開啦,連早飯都沒吃,你竟然不知道嗎?”

她還沒說完,祁玉便已經松開了她的衣袖,又挨著房間的找尋呼喚起來。

阮笛和祁霄賢看在眼里,也不去組織她。二人也知道,祁玉是個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性子,若非她自己親眼看見,不然別人怎么說,她也是不會相信的。

半晌過去,祁玉嗓子已經有些沙啞了。她終于停下來,眼中流露出悵然若失之意,又很快抹去,沖阮笛他們走了過去,“娘親,爹爹,咱們也走吧。”

那祁霄賢夫婦這才放下心來,聽到她略顯得沙啞的嗓音,又不禁嘆了口氣,“只怕祁玉這孩子以后會吃虧啊。”

二人同時這般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