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錦三生儂舞影凌亂

第七章 箏舞亂心

流錦三生儂舞影凌亂第七章箏舞亂心_wbshuku

第七章箏舞亂心

第七章箏舞亂心

那廂貂祀萬分緊張的收拾完行李,趴到床上仍是忐忑不安,翻來覆去不得入睡。

只因他雖是打打鬧鬧玩耍取樂中,在辛夷谷長這么大,可后山神秘兮兮,卻又萬分圣潔之地,他真的沒有去過。這眼看著明天就要去了,心里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貂舞自貂祀的洞府出來,一直懊喪不已,心里難過的緊。只覺得現在的貂祀,也如千年前的貂釤一樣,撒下她不管不問了。

想想自出生起這三千年來,一直玩在一起的哥哥們,都有了各自的追求。

而她自己卻仍是不思進取,可奇怪的便是,家里竟也沒有人催著她習練仙法什么的。好像她真的便是被遺棄的那個人,所有人都忘記了她的存在。她勤練好學,沒有人注意到。她撒潑玩鬧,也沒有人來管束。

“舞兒這么認真專注,在想些什么呢?”清朗的聲音突兀間響在天邊,攪渾了貂舞亂哄哄,結滿錯雜蛛絲網的思維。

貂舞猛然抬頭,卻見自個兒不知不覺間,已走進了辛夷花海,正對面靜靜立著一個黑衣烏發的人兒。

此刻他的眉眼間,流淌過萬千湖水,波瀾滾滾。擔憂、不解等諸多的情緒,飄過他的眉眼,落進貂舞的眸中。

貂舞好半天回過神來,訝異的輕喃:“二哥不是叫你有事么?怎么反而你自己在這里?”

杜箏彎了彎眉眼,拾起一片笑顏,攤開雙手,抖了抖肩膀:“事情已經解決了啊。二殿下先行回去了,我正準備去找舞兒呢。”

此刻,貂舞萬分糾結的腦袋瓜里,才算清明起來,聽杜箏說要找她,不經意便問了出來:“你要找我?是有重要的事和我說嗎?”

見到貂舞這個迷茫的樣子,仿似剛出生的嬰孩,帶著好奇,以及大片的茫然,觀賞這個陌生的所在。

他終是忍不住,輕笑出了聲,向前緊走兩步,蹲在貂舞面前,替她扶了扶被風揉亂了的毛發,隨口說道;“沒有重要的事,就不可以尋舞兒了,是嗎?”

之前那話,剛問出嘴來,貂舞就后悔不已了。此際又聽杜箏這么一說,貂舞還真想直接給自己兩個耳光子算了。

這么一想,更是尷尬的低下頭去,不敢在直視杜箏閃閃亮的紅眸,嘴里怯懦著:“我不是這個意思的。剛才不知怎么的,就這么說了,定是腦袋糊涂了,你可千萬別和我一般計較啊。”

杜箏見貂舞那赧然尷尬的樣子,不覺間開懷起來。輕輕的撫摸著她順滑的毛發,調皮的眨巴了下亮閃閃的眼睛,歡喜的瞇起了紅眸:“我怎么會生舞兒的氣呢。雖說大事是沒有,可還真有件小事,確實要說與舞兒聽。”

貂舞一聽這話,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肝,也終是完好無缺的落回了肚子里,巴巴的張著眼睛等待杜箏要說的小事。

杜箏見她這樣,也不再繞彎子了,輕聲道:“將將二殿下提及明日要去轉輪王那里看看,正好我便也順道去尋了父王,不知舞兒愿不愿意和我們同去。要說這幽冥司中的景致,雖比不過辛夷谷的美艷,可也是別有一番意趣的。”

貂舞聽說可以去地府玩耍,內心自是歡喜不已。此際,那份尷尬已是蕩然無存,抬了頭,嫵媚的眸子,迸射出星星點點,滿懷希翼的瞅著杜箏,就怕一個不對,杜箏會突然改變主意,不讓她跟去。

心里卻琢磨著貂祀剛才說的話,看來貂祀是對的,跟著杜箏,也許會玩的更帶勁。

杜箏柔和的笑著,微微勾起的唇角,竟帶了萬般蠱惑。靜靜的看著對面這雙烏溜溜滾動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欣喜、了然諸多情緒,一一閃過。

看著她那份呼之欲出的歡悅,杜箏不覺間,也跟著開懷不已。

只因她歡喜,他便跟著歡喜。

杜箏低下頭,深深的望向那嫵媚漆黑的眸子,忽然間便似參透佛理般,明白下來。

縱使等到海枯石爛,滄海變桑田,眉目間落滿塵埃,那又如何?只要佳人在旁,只要她懂得,這等待又能成何難事?

這廂貂舞也似沉靜下來,瞧著杜箏若有所思的眸子,不再是如血般鮮紅明亮,卻似隔了層薄薄的紗霧。雖是近在眼前,卻似已跑向天邊,遙遠無涯,漫過云層,飄飄渺渺,散開滿天。

她突然間急切起來,好想去抓住散在天際的每一片,每一絲。然后聚集合攏,重歸原位。

好像這樣,那亮閃明媚尚且妖嬈的紅眸,便會真的再次綻放于她的眼前,依然這么深深的凝望著她。

不知緣于何意,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紅眸黑發的少年,便想著要狠狠的,狠狠的把他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深切的將他記住。仿佛只有這樣才是對的。

忽然便記起佛理中的句子,世間萬物皆有佛緣,世間萬事皆有因果。也許這便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緣果吧。

既然渺渺時空,茫茫人海,與君相遇,但愿從此莫失莫忘。

“舞兒,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們便啟程去地府。”杜箏柔和韻致的嗓音,劃破了夜空的寧靜,彈落了片片辛夷花瓣。

貂舞回神,怔怔的看了杜箏一會,像是下定決心般,狠勁的點了點頭。稍有猶疑,過了片刻,才答道;“我知道了。今晚你去哪里?”

杜箏自是不知道貂舞心里想的什么,看她那么鄭重的點頭答應,只當她是迫不及待的要去地府玩樂之意。

便輕笑著,撫了撫貂舞的毛發;“舞兒不用掛心我,王后為我收拾好了客房的,我先送你回去,再過去也不遲。”

“不用這么麻煩了,這里離客房還近些,我自己回去便是了。”貂舞說著,掉頭便跑出了好遠。

杜箏瞧著那雪白的身影,沒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怔愣片刻,遂放出股股冰寒,刺入骨髓:“出來吧。”

暗夜中一個不甚明晰的影子,仿被冰雹砸體,瑟瑟顫抖,一搖三晃,終是走出了黑影,雙膝一彎,跪了下去:“啟稟小主上,主上有吩咐,讓小主上明日啟程趕往幽冥司。”

“我知道了。我本欲明日便前往幽冥司尋父王的,你先回去復命便是。”杜箏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他離去。

可那人好似看不明白,仍沒有離去,支支吾吾:“主上之意,呃,就是,小人也不知主上為何說這些,就是,不愿小主上帶紫安宮的五殿下去。說是陰曹地府暗澀潮濕,且路途危險,怕護不了五殿下周全。”

杜箏卻是好久不發一聲,他自己也暗暗疑惑,這父王是怎樣知道他要帶貂舞去幽冥司的。

思慮良久,仍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當他父王與他心里相通的緊,他自己的想法,怕是父王也有所感應。不過,既是說與貂舞了,自然是要帶上她的。

思及此,遂開口:“我知道了。你回去告知父王,這話已說出去,想收回來為時晚矣。不過,我定會護五殿下周全的,讓父王放心便是。”

那暗影躬身而起,嘴里答著:“小人告退。”話落,便隱入夜色中,再也尋不得絲毫影像。

杜箏靜立片刻,抬頭望天,點點的繁星好似顆顆明珠,鑲嵌在天幕下,閃閃地發著冷光。遠遠而觀,又像是織女拋出的錦線。仿似這么走下去,便可得見牛郎。

是啊,既然方向已準,再不像那彩箋無處寄出之人。只要向著日光,向著前方,終會到達需求的彼岸的吧。

這么一想,眼前又豁然開朗,眉眼間又現出了萬千海水,洶涌奔騰,到不得彼岸,便不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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