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可安

第36章:安安,你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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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安安,你不愛他

第36章:安安,你不愛他

為什么?

那恥辱的畫面和糾纏的身影,他不愿意去回想,他怕自己真的會抑制不住心中翻騰叫囂著的恨意。

李十安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因為傭人敲門,說是李慧讓他去客廳。

“李小姐,面部損傷的趙小姐想要跟您見一面。”陳銘打來電話。

李十安頓一下:“見我?”

陳銘:“是,趙小姐愿意私下協商這件事情……您放心,趙小姐的態度已經轉變,不會再出現什么矛盾。”

李十安不知道陳銘哪里來的這份肯定,又或者,這就是大狀的本事。

能在一個行業內做到佼佼者的位置,總是有他的憑借和本事。

“好,什么時間。”

“下午六點,您看合適嗎?”陳銘問道。

原本這件事情就是她店內出現的差錯,李十安自然是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尤其……對方也不是她能討價還價的人。

“好,麻煩陳律師待會把地點發給我一下。”

通訊結束后,李十安靠坐在床上,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

她有些累,但是生活一團亂麻,她又只能強打精神。

李十安在赴約之前,去了一趟珠寶店,選了一串價值不菲的手鏈,當卡刷出去的那一刻,她肉疼了一下。

但是無奈,賠禮道歉終歸是要有點誠意。

總不能空著手去。

在到達約定的地點前,李十安在侍者的引領下找到了趙惠梓所在的位置,只是讓她想不到的是,趙惠梓竟然先一步到了,而且身邊對面還坐著一個男人——林遇深。

兩人似乎已經交談了一會兒時間,氣氛還算是融洽。

李十安低頭看了一下時間,確定自己并沒有遲到后,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趙惠梓背對著她,并沒能注意到她的到來,直到林遇深拉開了自己身旁的椅子,說了一句:“安安,這里。”

趙惠梓帶著寬大的墨鏡,但是臉上過敏的癥狀已經明顯好了不少。

“趙小姐,給您帶來的不便,我非常抱歉,一點小心意,希望你能收下。”李十安將禮物遞了上來。

趙惠梓什么樣的好東西沒見過,神情沒有什么大的變化,也沒有伸手去接。

李十安保持著遞出禮物的姿勢,手臂僵硬在空中。

“趙小姐,安安的眼光一向很不錯,她精挑細選的禮物,定然很是適合,不妨拆開看一看?”林遇深接過李十安手中的禮物,放到了趙惠梓的手邊,同時將李十安按到了座位上。

緩解了她的尷尬。

趙惠梓看了林遇深一眼,半晌將禮物打開,再貴重的東西她都不放在心里,但不可否認這條手鏈倒是很符合她的眼緣。

林遇深不動聲色的將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欣賞看在眼底,削薄的唇角微微的揚起:“看來,安安的東西送的不錯。”

趙惠梓將絲絨盒闔上,倒也沒有否認:“東西確實不錯。”

聽到她的肯定,李十安的心微微定了下來。

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禮物既然已經收下,后續的談話想必會順利不少。

“有件事情我倒是很是好奇……”趙惠梓的視線在兩人的身上掃了一下,“林老板的女朋友似乎是姓紀。”

言外之意,你身邊的這位,似乎跟你“情誼”匪淺。

林遇深低首淺笑,卻只回答了一個字:“嗯。”

紀婉兒跟良夜國際俱樂部的林老板是男女朋友的事情,在李十安與紀秋白舉辦的那場周年紀念日上,已經傳了出去。

趙惠梓會知道,林遇深并不意外。

“如此……”趙惠梓瞥向一旁的李十安,“兩位是?”

李十安指尖輕動了一下,“……朋友。”

林遇深撫了撫鬢角:“……愛人。”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雖然音調交織,但女人和與男人不同的聲線還是足夠趙惠梓聽得明白。

林遇深自然也聽到了李十安的回答,側眸偏向她,薄涼的唇角輕輕的扯動:“朋友?”

李十安低著頭,濃密卷翹的睫毛輕輕的抖動了下,在她的眸底陳霞一片淺淺的陰影。

趙惠梓玩味的看著兩人,這倒是有意思。

三人的餐桌上有些沉默,直到侍者上來遞上菜單,這份沉默才被打破。

三人點了一瓶紅酒,李十安借著微醺的酒意,站起身敬了趙惠梓一杯:“……關于我們店內產品對趙小姐造成的不便,我很抱歉……后續治療的費用,我們會全部承擔……”

說完,將杯中的紅酒盡數喝了下去。

趙惠梓看著她的舉動,有些不解的朝著林遇深看了眼;“怎么,林老板沒有告訴李小姐?”

李十安聞言一愣,不明所以。

林遇深緘默的搖頭,氣場凌冽,不負最初的悠然。

趙惠梓:“林老板已經請來了最好的皮膚管理師給我量身定制修復方案,并且買斷了她一整年的時間做后續管控……”

李十安聞言,神情有些復雜。

所以,趙惠梓會轉變態度,是因為林遇深給了她足夠誠意的交換條件。

趙惠梓離開以后,李十安看著沉默的林遇深,猶豫再三后,還是低聲向他說了一聲,“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葉小姐的謝意,還真是誠意十足。”林遇深冷眸幽芒而森然。

他在生氣,而且并沒有掩飾自己情緒的意思。

否則,如今的她,多半是看不出來。

可李十安卻不懂他的怒意從何而來,他們如今……難道不是朋友么?

愛人?

這是個太過遙遠而且不切實際的詞語。

“謹言。”她輕聲喚他的名字,一個不知道在她的舌尖唇齒百轉千回了多少次的名字,“我不懂,為什么一個五年過去,你們,都變得那么陌生。我不懂你們心中的恨意,也不了解你們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因為你們……”

她有些蕭瑟和落寞的說:“因為你們,只讓我看到了眼中的恨,卻瞞著我原由。”

林遇深是這樣,紀秋白也是這樣,他們心中都有秘密,卻又都深深的埋藏著,展現給她的都是沒有任何理由的陰暗面。

他們都覺得自己時有理由的,可……她究竟是欠了他們什么呢?

她從小在父母的嬌寵中長大,年少時弱弱嬌嬌卻從未養成過蠻橫的性子。

她一直都是父母眼中的驕傲,她努力陽光的生長,她笑容明媚似驕陽。

即使后來經歷家庭突變,從千金小姐墜落成需要仰人鼻息的可憐蟲,她也從未曾經放棄過自我。

她這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害人之心,也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可為什么?

曾經她身邊親密無間的朋友和愛人,一個個都開始怨恨她?

她想不明白,是真的想不明白。

不明白五年前,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么?

明明,她已經盡了自己全部的努力,保住了沈謹言,也應了紀秋白的執念。

她父母離世,她都只能躲在角落哭,她真的已經盡了全力啊。

“不如,你告訴我,我究竟是做錯了什么?”她笑著問,眼底卻沒有笑意只有落寞,“又或者,你瞞著我什么?”

他那天在四方城大學草坪上的敘述,或許都是真的,但一定不是全部。

她并不傻,相反她很聰明,要不然當年也不會在學校里就跟如今已經成長為商業翹楚的林紀二人齊名。

林遇深眼眸深黑,墨黑如同黑夜般的剪瞳不見光線,“安安,我們……重新開始吧,好嗎?”

他避而不答,她便知自己問不出答案。

索性這么多年過去,她也不再是那個做事情喜歡追根溯源刨根問底的李大小姐。

“你有女朋友了。”她說:“而我,也已經嫁人了。”

五年的時間,他們之間已經隔了很多東西,除了秘密,還有……兩個人。

他伸手輕撫她的面頰,“安安,你不愛他。”

李十安卻只是搖頭。

林遇深看著她搖頭的舉動,眼瞳深瞇;“你愛上他了?”

李十安:“婚姻里愛跟不愛都不是背叛的理由,我嫁給了他,跟你糾纏,那不是重新開始,是出軌。”

出軌?

原來她是這么定義他們之間關系的。

“嗡嗡嗡”震動夾雜著一陣手機鈴聲,李十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顧盼。

“十安,出問題的那批產品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十安頓了下,“我馬上回去。”

“我送你。”林遇深說道。

李十安:“……我有車。”

林遇深:“我說,我沒有車。”

李十安:“?”

林遇深寡淡解釋;“司機送趙惠梓回家,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

李十安在辨認著這話里的真假。

林遇深卻已經朝著前方她停車的位置走去。

見此,李十安只好跟上。

到了安顏閣美容會所,顧盼已經在辦公室里等著,在看到林遇深跟她一同出現后,眼中閃過詫異。

但見李十安面色如常,也只好收起了那份好奇。

“查出什么了?”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李十安便讓顧盼將所有經手過問題產品的人都調查了一個遍。

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是有了進展。

她一向沒有吃啞巴虧背黑鍋的習慣。

“……是小李。”顧盼說。

李十安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顧盼:“經手過這批產品的人,除了你跟我,就只有小李,張姐,陳叔,我分別找他們幾人談話詢問的時候,另外兩人的記憶都有些模糊,很多事情需要我提醒才能繼續講下去,而小李卻是個例外,他不光能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天都做了什么,甚至還能講出具體的時間……”

李十安沉了沉:“賬戶查了嗎?”

顧盼:“查了,沒有異常的資金流動。”

李十安略略揚眉;“哦?”

顧盼:“但是,他妻子名字的銀行卡,卻在出事后不久多了二十萬。”

林遇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著她跟顧盼交談的畫面,神情有剎那間的恍然。

他好像又看到了她站在辯論席上舌燦蓮花的模樣。

但隨即,腦海中也呈現出那日她巡捕局隔著厚厚的玻璃跟他說:“沈謹言,我們分手吧……”

以及,她在那場盛大的婚禮上,跟紀秋白愛意纏綿,恩愛對視的畫面。

畫面的相互交織,敲擊著他的頭腦,林遇深伸手重重的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

“報警吧。”李十安在了解完全部的事情后,說道。

這種事情,她沒有姑息的必要,好在這一次的產品還沒有大規模的使用,如果正式投入使用,那出事的就不會單單是趙惠梓一個人。

那時,安顏閣的損失難以估計,或許還會直接面臨倒閉。

顧盼點頭,“好,我現在……”

“安總,安總不要!”

在兩人的對話結束,顧盼拿出手機準備報警的時候,門口急匆匆的沖進來一個人。

正是兩人談論的小李。

“你在偷聽我們的對話?”顧盼皺了皺眉頭,看著沖進來的小李。

小李沒有回答,卻是“噗通”一聲直接就跪在了李十安面前。

這樣的畫面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李十安:“如果你覺得跪一跪,我就能原諒你做下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跪到巡捕來。”

“安總,我在安顏閣做了這么多年,我不是有意要做出這種事情,我也是被逼無奈,我女兒生病了,需要一大筆的手術費,我也是沒有,沒有辦法啊!”

小李跪著移到李十安面前,哭道。

李十安擰了擰眉頭,沉默了數秒后,說道:“這不是你聯合外人毀掉安顏閣的理由。”

她同情他的遭遇,但卻不會原諒。

解決問題的途徑有千萬種,他卻偏偏選擇了最不該走的一條。

她自認為自己這個老板,并沒有虧待過他,可他卻為了二十萬,想要毀掉她這么多年的辛苦累積,“顧盼,報警。”

“安總,安總,不要報警,不能報警,我還有老婆孩子,她們還需要我照顧,她們還需要我,我不能去坐牢!”痛哭流涕的說道。

李十安攥了攥拳,卻還是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他。

“李十安,你真的要這么狠心?”看到她的動作,一直哭著哀求她的小李,忽然抹掉眼淚,沉聲問道。

“十安,小心!”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