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可安

第39章:謹言,你心軟了嗎?

舊人可安第39章:謹言,你心軟了嗎?_wbshuku

第39章:謹言,你心軟了嗎?

第39章:謹言,你心軟了嗎?

圍坐在一起喝酒的幾人都愣住了。

紛紛朝聲音這邊看過來。

錢總是個愛面子的,這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引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他自然是忍不了,揚起厚實的手掌,作勢便準備用雙倍的力道打回去。

陳宵禮眼皮猛地一跳:“錢學禮,這人你不能動!”

錢總全然當什么都沒聽見,左右不過是個女人罷了,瞧這不俗的長相,再瞅瞅這稀松平常的穿戴,多半是個被包養的玩物,他又有什么不能動的。

“這一巴掌,老子就教教你什么是規矩!”

免得不要以為自己得了哪個老板的眼,就目中無人呢,什么人都敢得罪!

李十安一心都在醉酒的顧盼身上,那一巴掌也不過是情急之下的誤傷,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錢總的巴掌已經揮了下來。

只是,卻沒有落到她的臉上。

中途被一雙骨骼分明有力的手掌給截住。

袖扣是意國著名私人設計師的佳作,低調內斂卻也奢華盡顯。

李十安順著手臂看過去,只看到男人堅毅的側臉和流暢的面部輪廓。

“林老板?”錢總原本是想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竟然敢攔他,卻沒成想竟然是一向高居頂層鮮少露面的林遇深。

“錢總,良夜的規矩,動粗者禁止入內。”

錢總自認為自己占據了有理的一方,絲毫不覺得他這句話說的有什么問題,“良夜的規矩我自然是清楚,只是這里有個小娘皮不知道是被誰慣出來的毛病,公開搶人就算了,還敢動手!林老板來的正好,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玩意兒,是該給點教訓才對。”

陳宵禮看到林遇深,便又默默的坐了回去,正主都來了,他既然是沒有必要趕著湊上去。

顧盼喝的七葷八素,被葉南絮拽著的時候,竟然有了昏昏欲睡的意思,對于周遭的一切聲音都自動的進行了屏蔽。

而李十安在林遇深來了以后,便保持了緘默。

這些年她行事作風越來越低調,絲毫不引人注意,也正因為如此,曾經熟悉她的人才會認為,隨著李家的消亡,李大小姐的脾氣也被磨光了。

今天如果不是涉及到顧盼,她多半不會這么沖動。

如今,她身邊能夠信任說說話的人,除了一個顧盼,再找不到第二個人。

李大小姐呼朋引伴,追隨者無數,追求者無數,可李十安沒有。

所謂上流圈或者說任何圈層,都是帶著利益糾葛的,無利可圖誰又肯浪費時間,不圖錢不圖人,這是做慈善嗎?

“哦,不知道錢總想要給點什么教訓?”林遇深扯了扯削薄的唇角,問道。

一向鮮少賣他人面子的林老板如此詢問,錢總認為自己是露了大臉,挺了挺被肥肉堆積著的腰板:“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左右不過是個女人,我也不為難她,只要她今天能把這打酒喝完,這件事情就算了。”

就算了?

這打酒都是高濃度的烈酒,只開了一瓶,其余的四五瓶連蓋都還沒打開,一個酒量不錯的成年男性闔上兩瓶酒能進醫院,更何況是個瘦削的女人。

不死,也丟半條命。

李十安唇瓣抿緊,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陳宵禮見此,嗤笑一聲,饒有興致的看著錢總花樣作死。

林遇深狹長的眉眼透著幽暗的光,墨色深瞳在昏暗的燈光下更加顯得神秘莫測,“哦,不知道錢總覺得,我替她喝怎么樣?”

這句話一處,就算是傻子,也看出點門道了,錢總上頭的酒意,慢慢的清醒了不少,“……林老板這是什么意思?”

打著看戲姿態的其余人,狐疑的目光同時落在李十安和林遇深的身上,隱隱心中已經有了桃色的猜想,卻一時之間不能確定,畢竟,林遇深跟紀婉兒的事情,已經被公開,不少人甚至還親眼見到過。

像他們這種男人,但凡是有些身份,小三小四是少不了,但卻不會鬧大,尤其紀婉兒這種出身的,不能抹了她的面子。

如今眾目睽睽,林遇深這么說……

這話林遇深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理了理袖口,招來了大堂經理,他的聲音并不高,卻足夠在場的人聽得真切,“錢總這桌今天所有的費用,免單……”

這話給足了錢總面子,只是錢總的笑容卻沒能揚起來。

因為……

林遇深隨之就跟了另一句話:“……以后,就不必再來了。”

大堂經理對于他的話,沒有任何的遲疑或者是疑問,“是……”

朝向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錢總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錢總,這邊請。”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這樣從良夜請出去,面子里子都會丟的干凈,可想而知錢總的臉色是如何的變化萬千難看到極點。

“林遇深,我稱呼一聲林老板,你就真以為自己是個角色了?這四方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頭有臉的人,你今天這么做,就不怕給自己添堵?”

錢總這話倒也不是虛張聲勢,誰讓他娶了個有本事的老婆。

林遇深神色不變,肅穆而站,“孫經理,送客。”

“好好好好。”錢總連說了多個“好”,可見氣得不輕,“林遇深你有本事,有能耐,咱們走著瞧!”

說完,臨走的時候,還瞇著老鼠眼朝著李十安狠狠的看了一眼。

一場糾紛的結束,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卻藏著隱患。

陳宵禮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錢學禮這個人一向小肚雞腸記仇的很,你今天這么下他的面子,恐怕以后會有不少的麻煩。”

林遇深寡淡道:“不足為患。”

陳宵禮對于他這樣的形容卻并不贊同:“一個錢學禮自然沒什么問題,可你忘了,他老婆是誰?出了名的悍婦,跟上面還有些關聯,你得罪了錢總,就是直接的得罪了她。”

做生意,混商圈的,最大的忌諱就是得罪有政治背景的人。

這是大忌。

林遇深聽懂了他的意思,薄唇動了下。

“今天的事情,好像給你添麻煩了,很抱歉。”將顧盼扶上車后,李十安回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交談的林遇深和陳宵禮,猶豫了下后,還是走了過來。

林遇深眸色深深的看著她,沒有接話。

陳宵禮摸了摸鼻子,走開了一些,將空間留給兩人。

他不說話了,空氣都有些凝固,李十安遲疑了數秒后,低聲又說了一句:“還有……剛才的事情謝謝你,我們,先走了。”

說完,見他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便轉身上了車。

直到轎車啟動,慢慢的駛離良夜,林遇深還保持著凝視的目光。

“就這么放她走了?謹言,你心軟了嗎?”陳宵禮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夜色中,林遇深的聲音不夾雜任何感情:“未曾。”

陳宵禮扯了扯唇角,未曾么?

剛才得罪人的作態,可跟這兩個字沒什么關系。

李十安在將顧盼送回去以后,一個人坐在車上,遲疑了良久以后,還是掏出了手機。

“紀秋白,我有件事情……想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