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可安第46章:這里不是病房,而是手術臺!!_wbshuku
第46章:這里不是病房,而是手術臺!!
第46章:這里不是病房,而是手術臺!!
當晚家庭醫生去而復返。
“這……傷口感染加上受寒,情緒波動過大引起的暫時性昏厥……”家庭醫生有些憐憫的看了眼李十安,不知道這幾個小時的功夫她怎么就變成了這樣,削瘦的身形蜷縮在被子里的模樣,可憐的很。
“我已經給少奶奶注射了消炎針,但是如果后半夜還是持續高燒的,還是要去醫院……”
醫生臨走之前,不忘囑咐道。
紀秋白沉靜的點了下頭,低聲“嗯”了一聲。
所謂病來如山倒,許是堅強了太久的人,總是需要一個宣泄口來將所有的壓抑和痛苦都涌現出來。
即使是吃了藥,注射了退燒針,李十安的體溫到后半夜還是沒有絲毫的消減,反而有越演越烈的局勢。
“紀少,少奶奶的體溫比一開始還要高。”傭人看著睡眠中面色通紅的李十安,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滾燙的立馬縮回了手。
紀秋白眼眸狠狠的頓了一下,下一秒,陡然將人從床上抱起,朝著門外走去。
“紀少,還沒有天亮,您這是要帶少奶奶去哪兒?”
說實話,親眼看著李十安是怎么狼狽的被從浴室拖出來的傭人,不禁有些擔心他會再次發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紀秋白如同沒有聽到一般,大步流星的帶著人去向了醫院。
醫生單是用手測量了一下溫度,就馬上讓護士安排了輸液。
“人都昏迷了怎么現在才送過來?”小護士進行輸液的時候,看著李十安眉頭緊鎖,面色潮紅的模樣,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一旁的醫生咳嗽了一聲,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小護士抿了下唇。
李十安這一次的昏迷加上傷口感染,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或許是睡的時間太長,又或者是高燒帶來的虛弱感,她醒來后整個人都呈現一種半游離的狀態,睜著眼睛,但是眼神卻沒有聚焦,像是在發呆。
紀秋白坐在病床邊,看著她發呆的模樣出神。
一整夜沒休息,他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眼睛里冒著血絲,下巴上也長出了青荏。
“你終于醒來了,再不醒,我都要懷疑被你看病的那家伙是不是個庸醫了。”昨天給她輸液的小護士明顯是個歡脫的性子,拿著體溫表朝著李十安走了過來,“再測量一下體溫,看看溫度是不是下去了。”
李十安慢慢的回過神來,朝她看了一眼,然后有些費力的伸出手想要來接。
紀秋白卻先一步接了過來,“我來。”
李十安放下了手,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紀秋白將溫度計放到她的腋下,然后將她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
男俊女俏,這幅畫面似乎無論怎么看都是溫馨浪漫的,可李十安的神情卻懨懨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似乎成了她和紀秋白的日常。
她以前從來都不知道,看似溫和的紀秋白,既然會那么喜歡動手。
陳宵禮最近有些輕微的咳嗽,趁著中午的時間,便來醫院拿點藥。
卻沒成想正好看到站在走廊里打電話的紀秋白:“……還沒退燒……留院先觀察兩天,嗯……生日宴那天,看情況,嗯……”
高燒不退?
李十安生病了?
陳宵禮去前臺編了個謊話,就從護士的口中知道了李十安的情況。
然后遲疑了數秒,還是給林遇深撥去了電話。
“……有件事情,或許你想要知道……”
“……膝蓋處的上像是玻璃一類東西扎進去造成的傷口……受了寒氣……高燒了一整晚……”
林遇深靜靜的聽著,一直沒有說話。
陳宵禮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手機,確認還是通話中后,“……喂?”
“嗯。”
陳宵禮不知道他現在是什么想法,“……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你自己掂量一下吧,紀秋白還在醫院,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現在來。”
免得到時候撞上,說不清楚。
林遇深:“我沒有打算去。”
陳宵禮略顯驚訝的笑了下:“……看來是我想多了。”
紀秋白在走廊內打完電話,伸手掏出一只煙來,想要點上。
可隨即想要這里是醫院,只能按耐了下去。
病房內。
“是……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可以離開……”李十安坐在病床上,靜靜的看著窗外飄動的樹葉,眼光透過密密疊疊的樹葉灑落在她的臉上,樹影光駁。
“什么時候可以有結果?”
“不……我希望理由是:感情破裂,無關乎出軌,沒有第三者……”
“李女士,身為你的律師有件事情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紀少風流的名聲早已經傳開,只要你肯……你能分到不菲的一筆財產,男方是過錯方,法庭會對你的提出的諸多補償給予肯定。”
電話那頭的律師誠摯的提出自己的建議。
這樣的建議,在他多年的從業生涯中,沒有人可以拒絕。
然而,李十安卻還是搖了搖頭:“不用了。”
原本就不是她的東西,她也不想要強求什么。
律師頓了下:“……好,我尊重你的意思,只是以感情破裂為離婚理由,進行起來恐怕不會太順利。”
李十安:“……麻煩您了。”
通話結束后,李十安放下手中的手機,不經意的目光朝著病房門口的位置瞥了一眼,正好看到紀秋白轉身離開的背影。
李十安楞了一下。
看來,是聽見了。
這樣……也好。
紀秋白從離開后,再沒有出現在醫院。
前來掛針的護士,看著她孤零零一個人待在醫院的場景,閑聊的時候問了一句:“……如果你丈夫工作忙,可以聯系一下你的家人來……”
家人?
李十安唇角的弧度僵了一下,她說:“……我沒有家人了。”
小護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已經過去……很久了。”時間慢慢的可以抹平很多傷痛,以至于后來不去刻意的回憶,就能不再觸及。
“咦,門口的那位男士,是你朋友嗎?”小護士調節好吊針,看到門口站著男人,出聲問道。
李十安聞聲抬頭看去,卻什么人都沒有看到。
小護士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道:“難道是……路過的?”
李十安并沒有放到心上,只當她是看錯了。
傍晚的時候,顧盼知道她入了院,買了東西來看她。
“怎么回事?怎么又跑到醫院來了?”
李十安扯動了下唇角:“沒事,只是……有點發燒。”
這話說給別人聽,或許還能取信于人,對于相識多年的顧盼卻是一點都不相信的:“只是單純的小感冒,你就不會住院了。”
她做事從來都是輕傷不下火線的典型。
李十安笑了下:“真的沒有什么大事情,只是,這兩天店里的事情就要你多操心了。”
她不想要,顧盼也識趣的沒有多問,兩人就勢沉默了下來。
今天的顧盼似乎格外的安靜,眉間似乎隱藏著心事。
“……你跟陳宵禮……”
顧盼垂下頭,澀然的笑了下:“十安,我覺得,我可能又在癡心妄想了。”
李十安神情凝重了一分:“他……欺負你了?”
顧盼搖了搖頭,“沒有……只是……”
李十安:“只是什么?”
顧盼:“只是……他不愛我,喜歡一個人眼睛里是會發光的,你沒看見,他連接到她的電話,眼睛里的光彩都是亮的,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溫柔,也很會照顧我的感受,可我……知道他的心里,根本就沒有我。”
李十安沉默了數秒:“既然你都看明白了,還跟他糾纏什么呢?”
顧盼扯動了下唇角:“可我……喜歡了他七年啊,喜歡了七年,我也等了七年,現在終于等到……等到他肯回頭看我一眼了,我怎么甘心就這么放棄呢。”
誰能甘心放棄呢。
李十安眼神有些復雜,語調很輕,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說話還是在跟顧盼說:“……有時候,能放棄,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才能減少很多煩惱。
可就像是顧盼說的,有時候我們明明看的明白,卻不甘心就此放棄。
總是懷抱著那微乎其微的希望去堅持,等待一個千萬分之一的希望,等待那個“萬一”。
萬一堅持堅持,就能等到想要的呢?
萬一再等等,他就能發現我的好,愛上我呢?
萬一,萬一……
可誰又能知道,這個“萬一”究竟是萬分之一,十萬分之一,百萬分之一,又或者是更多……
說白了就是心有不甘。
顧盼搖了搖頭:“大概……我永遠都學不會做一個聰明人,十安如果我有你一半的漂亮就好了……”
如果跟你一樣漂亮,跟你一樣自信從容,跟你一樣的出身高貴,而不是一只自卑的丑小鴨,我大概在陳宵禮面前,就會更有吸引力一些。
李十安聞言,只是搖了搖頭:“如果你是我,可能還會有新的煩惱。”
人羨慕的只有自己沒有擁有的東西,不是東西本身,只是“不曾擁有”。
紀家大肆舉辦生日宴這天,所有人才恍然,原來不久前在紀秋白結婚紀念日上出現的男孩兒。
不是紀秋白的兒子,而是……弟弟。
上流社會中身居高位的男人有幾個私生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能被公開承認的卻是寥寥無幾。
只能說,紀亦舟的母親,并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先是在紀少的結婚紀念日當天引起一陣轟動,再吹吹枕邊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給自己的兒子正了名,自己也順利的有了爭奪紀家家產的資格。
當天,李十安穿了一襲拖地抹胸黑色長裙,她身材窈窕高挑,單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夠能引起不少的矚目。
只是,外人看起來的端莊驚艷,實則卻掩藏著常人沒有辦法體會的痛苦。
每走一步,膝蓋都要彎曲一次,也要扯動傷口一次。
她今天原本并不打算來,但是紀母卻再三警告她就算是爬也要在今天路面。
沒有辦法之下,李十安只好來了。
跟紀秋白站在一起,貌合神離的跟來賓打著招呼,只是很快她就堅持不住了。
紀秋白淡淡的朝她看了一眼。
李十安捏著酒杯,歉意的跟身旁的賓客打了聲招呼:“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
紀秋白的視線緊緊的追隨著她的背影,招來其他人戲謔的調笑:“紀少跟夫人的感情可真好。”
感情好嗎?
紀秋白扯動了下唇角,沒有接話。
說話那人似乎也想到了紀秋白那些被傳得沸沸揚揚的桃色新聞,有些尷尬的笑了下。
李十安并沒有去洗手間,而是招來侍者,給她準備了一間單獨的房間。
微微扯開長長的裙邊,看著膝蓋上纏繞的繃帶,好在沒有出血的痕跡。
但是疼痛感卻并沒有減少幾分。
李十安慢慢的吐出一口氣,靠在沙發上,靜靜的坐著。
房門應聲而開,李十安下意識的便認為是去而復返的服務員,“把東西放在桌上就行了。”
她讓侍者去將自己的包拿了過來。
前來露面的事情她已經做到了,剩下無論紀母三人想要做什么,都跟她無關了。
只是,前來的服務員似乎是沒有聽懂她的話,徑直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李十安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是你。”
林遇深目光如鉤:“腿傷的傷……怎么樣了?”
“嗬”李十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開口之前就先笑出了聲,她說:“林老板還是不要關心我了,我承受不起。”
即使再不愿意承認也不得不開始承認,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記憶中的那個沈謹言了。
她等了這么多年,想要再見上一面的男人,終究還是消失了。
李十安對林遇深其實心中是懷著幾分怨,幾分恨的。
恨他讓她的沈謹言消失了,也恨他頂著曾經那些美好的回憶,轉而來利用她。
林遇深眼眸緊縮:“安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李十安低首淺淺的笑:“……我沒事,很好,這個答案,林老板滿意了嗎?”
他蹲下身,想要撩開她的裙擺,去看她膝蓋上的傷。
“十安,你要的果汁我給你拿來了。”顧盼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林遇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李十安紅唇翕動:“林老板,請回吧,我想要休息休息,即使你想要做什么戲碼,也要等我有精力配合的時候,不是嗎?”
林遇深墨色深瞳帶著傷痛,“安安……”
“滾!”李十安將顧盼遞過來的果汁朝他摔了過去。
林遇深的身上濺上了不少的果汁,可他卻好像沒有察覺到一樣,還是那么直直的看向李十安。
“看來,林老板的聽力果然不是很好……只是,你女朋友都來了,你還要繼續待下去嗎?”李十安嘲弄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那里,站著的是——紀婉兒。
李十安想:還真是巧啊。
每一次紀婉兒都會那么恰如其分的出現。
幾乎是沒有一次例外。
她該安慰自己這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還是敬佩時隔五年后林老板計算人心的過人本事?
房門關上,只留下李十安和顧盼。
顧盼擔憂的看著一言不發的李十安,“你剛才上來之前,特意讓侍者通知我,就是為了防備剛才那一幕?”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防備紀婉兒的“捉奸”?
李十安半垂著眼眸,在眸底沉下一片暗影:“我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我連他也需要防備……”
顧盼:“他?”
李十安閉了閉眼睛:“……他,就是沈謹言啊。”
大廳內的生日宴進行到了高潮。
紀亦舟穿著小小的燕尾服跟在紀父的身后,切了蛋糕。
紀父正式宣布紀亦舟成為紀家的一份子,而馮丹丹母憑子貴自然也正是進入紀家。
紀母雖然是笑著,可眼神里顯然沒有什么笑意。
當晚,紀家人都坐在了客廳內,進行了一場多人參與的家庭會議,旁邊坐著的還有律師。
這是紀母三人的意思,是舉辦生日會的條件——先行分割紀家的家產。
李十安并沒有參加,因為在生日宴后,紀母難的給了她一個好臉,以她的腿傷還沒有完全康復為由,讓司機將她送回了醫院。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李十安遲疑的上了車。
但心中其實一直惴惴的有些不安。
“……秋白的額份應該再多一份。”在紀父說出分配方式后,紀母忽然開了口。
紀父以為她要多事,沉聲問道:“理由?”
紀母看了一眼馮丹丹:“……還能是什么理由?十安肚子里壞了我們紀家的長孫,秋白馬上就要有兒子了,再不濟也是個女兒,你這個做爺爺的,難道不應該替他著想著想?”
紀父一愣:“十安懷孕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對于這一出,馮丹丹也是奇怪萬分:“姐姐不會是因為想要多分一份家產,故意拿這種事情誆騙我們吧?”
紀母:“是與不是,你們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不然這些日子,十安一直在醫院做什么?一點小感冒至于在醫院待這么久?”
紀秋白聞言,擰了擰眉頭,朝著紀母看了一眼,紀婉兒遞給他一個眼神,讓他暫時配合。
紀秋白見此,只好保持了緘默。
李十安懷沒懷孕,他再清楚不過。
如果紀母所言屬實,那最初的財產分配方式就需要重新規劃。
一行人在客廳內爭執來爭執去,一旁前來的律師眼觀鼻鼻觀心,權當自己不存在。
紀父被吵得不勝其煩,紀亦舟在母親的示意下,主動走上前,輕輕的給紀父捏了捏頭。
紀父看著乖巧的小兒子,露出了幾個小時以來的第一個笑容,“乖孩子。”
紀母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紀婉兒也沉下了臉。
紀秋白神情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的家庭會議,宣告失敗,并沒有能夠商量出一個合適的分配方案。
最后紀父直接站起身,上了樓。
馮丹丹見此,拽了下紀亦舟,“亦舟,去跟你爸爸好好聊聊天。”
紀亦舟很聽話,點了點頭,就上了樓。
紀母抿了抿唇,她自然是不愿意讓紀亦舟在紀父面前刷足好感:“婉兒,你去給你爸泡杯茶。”
說實話,這種跟小孩子爭寵的事情,紀婉兒是瞧不上的,即使紀亦舟再會賣乖也沒什么用處,他輸就輸在年齡和根基,即使他拿到部分紀氏集團的股權,除了分紅,他根本插足不了什么。
但話雖然是這么說,該拿到手的東西,還是沒有放手的理由。
紀婉兒去廚房泡了杯新茶端上了樓。
馮丹丹見此,暗自咬了咬牙,強行笑道:“……姐姐,我和亦舟既然都搬來了,想必你也一定把房間給我們安排好了吧?”
紀母低聲咒罵了一句什么,沒有理會她,離開了。
紀秋白瞥了一眼馮丹丹外露的不滿,眼神中帶著幾分的狐疑。
沒來由的,他有種感覺,但是靠馮丹丹這個女人的手段,未必見得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畢竟這么多年都沒什么響動,怎么好像忽然之間就聰明了起來?
而此時醫院里的李十安,心中也在暗暗的窺測著紀母的用意。
是不想讓她摻和進紀家的家事里?
還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只是想來想去,都沒能想到什么線索,她有些疲憊的按了按眉心的位置。
說實話,這種窺測來窺測去的生活,真的挺累的。
李十安一向很討厭麻煩的事情,正如她以前不喜歡應付人際交往之間的迎來送往,也懶得去猜測任何人的任何心思。
因為她總是覺得,人之間的相處貴在真誠,猜來猜去的,有什么意思?
只是那時的李小姐還不懂得,她之所以可以不面對這些,是因為她有所憑借,她即使不去做,只要有李家大小姐,李董獨女的這層身份在,就沒有人會為難她。
甚至還會稱贊一句:真性情。
可當憑借消失,不懂人情世故,就是不懂人情世故,再沒有人會給它增添上一層好看動人的外衣。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李十安慢慢的就睡了過去。
李十安在睡著的時候,隱隱的似乎感覺到了有什么人進了病房,并且還不是一個人。
她想要睜開眼睛一看究竟的時候,手臂上忽然像是被扎進了針管一樣,很快意識就消散了。
紀宅。
紀秋白看著紀母,眼神中帶著抹沉色:“這件事情做決定之前,你們沒有人想過要跟我商量?!”
紀母表現的很是不在意:“這樣做有什么不好?你娶了她,我們紀家也養了她兩年,現在該輪到她提我們做點貢獻了,有什么不可以?”
坐在沙發上的紀秋白沉了數秒,“這件事情不用說了,我不會同意!”
紀母有些急了:“什么叫你不會同意?!我跟你姐姐商量了這么久的辦法,你說不同意就不同意了?!這件事情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就這么多決定了,我已經跟醫院那邊打了招呼,今天就行動。”
紀秋白:“我不會配合!!”
對此紀母似乎早就有所準備,“這件事情不需要你配合,我已經讓人都準備好了。”
紀秋白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分外的陌生,他驀然站起身:“你們究竟瞞著我做了什么?!”
他作勢拿著車鑰匙就要朝著外面走。
紀婉兒卻忽然推門走了進來,正好跟他對上,“怎么生這么大的氣?這是怎么了?”
紀母也隨之站起身,有些恨鐵不成鋼道:“婉兒你來得正好,你來勸勸他,他現在竟然想要趕去醫院!!”
紀婉兒頓了一下,隨即笑道:“秋白,你難道不想要跟十安有個自己的孩子嗎?你們結婚兩年了,也該要個孩子了……這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才能真正的沉下來……”
“你想想,以后你每天回來,都能看到一個女兒或者兒子朝你奔過來,一家三口無論是出去散散步還是去商場買買東西,都很讓人羨慕,不是嗎?”紀婉兒見他有些意動,繼續說道:“十安從小家庭幸福,在父母的疼愛中長大,她一定會是個負責任的母親,你們的關系也會由此改善……”
紀婉兒的每一句話都說在紀秋白的痛處,讓他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片刻后,紀秋白走了出去。
五分鐘后,有傭人來說:“紀少出門了。”
紀母聞言,心下一急,連忙掏出手機想要給他打電話。
紀婉兒卻伸手攔住了她,“媽,讓他去,他不會阻止。”
相較于紀婉兒的肯定,紀母心中卻是七上八下的:“可是……”
紀婉兒:“他不會阻止。”
關于自己這個弟弟,紀婉兒不會看錯,他所謂的風流與其說是本性,倒不如說是在做給一個人看。
做給李十安看。
他對李十安是多年的執念,絕對不會放手的執念,如今的這個主意雖說是摻雜了其他的利益成分,但……
也不失為一個將李十安牢牢鎖在身邊的辦法。
他就算是一開始不會答應,一開始會猶豫,但最終對于李十安強烈的占有欲,會讓他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紀母聽完她的理由,雖然心安了下來,但還是忍不住咒罵了一句:“也不知道這個狐貍精給秋白下了什么迷藥,那么多家世好相貌佳的名媛不要,非要娶一個破落戶。”
紀秋白一路將車開到了醫院。
在醫院門前停留了數秒后,然后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他先是到了病房內,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頓了一下。
然后腳步不停地找來護士詢問,“我太太去了哪一間手術室?”
護士顯然記得他和李十安是夫妻關系,查了一下記錄后,說道:“……9號手術室。”
紀秋白得到了答案,匆匆趕了過去。
手術臺上的無影燈亮的刺眼。
李十安隱隱的似乎是恢復了些零星的意識,眼球細微的滾動。
她感覺到自己正躺在一處光線很充足的地方,以至于眼前都呈現的是暗紅色。
她想要睜開眼睛,想要看看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但是她睜不開。
即使她再如何的用力都睜不開。
似乎有什么東西扎進了身體,很疼,很難耐,她怕疼,即使是在意識不清的時候,也還是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而此時的紀秋白也已經來到了9號手術室。
他站在手術室門前,神情肅穆的看著緊閉的室門。
“秋白,你難道不想要跟十安有個自己的孩子嗎?你們結婚兩年了,也該要個孩子了……這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才能真正的沉下來……”
“你想想,以后你每天回來,都能看到一個女兒或者兒子朝你奔過來,一家三口無論是出去散散步還是去商場買買東西,都很讓人羨慕,不是嗎?”“十安從小家庭幸福,在父母的疼愛中長大,她一定會是個負責任的母親,你們的關系也會由此改善……”
如果,他們有了孩子……
這個想法在頭腦中不斷的盤旋,盤旋。
是不是有了孩子,無論沈謹言還是林遇深,都不會再是他們之間的妨礙?!
李十安就能老老實實的待在他身邊,再不離開?
是不是有了孩子,她的心里眼里才能不再有別的男人?!
可隨即……
紀秋白又想到李十安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
等她知曉了真相……
又該會怎么恨他?!
紀秋白的內心里好像有兩個小人在不斷的交戰,一個說他應該狠心一點,一個說……不要讓他們的關系走到僵局。
一門之隔的手術室內,一直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醒過來的李十安,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頭頂刺眼的無影燈,有一瞬間的恍然,不知道自己這是在什么地方。
但是當她看到帶著自己面前圍繞著的帶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后,腦中一道弦忽然繃斷。
因為她忽然間意識到:這里不是病房,而是手術臺!!
她在病房里的時候,隱約感覺到自己好像被注射了什么東西,繼而意識全消。
“怎么回事?怎么會這么快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