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可安_第48章:如果你都算是無辜,那我呢?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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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話結束后,李十安靜靜的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忽然陰霾下來的天空。
護工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畢竟,接下這照顧人的生意,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直接驚動警方。
張醫生喘著氣沖進來的時候,李十安早已經掛斷了電話,見到他來,眉色寡淡的掃了一眼:“你來晚了。”
張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少奶奶,這件事情并不是我的本意,你們的家事何必為難我一個外人?”
“嗬”李十安輕輕的笑了下:“為難你?既然拿了錢辦事,難道不需要承擔一點風險?收錢辦事的時候爽快,出了事情就推說自己是外人……我只想問張醫生一句,如果你都算是無辜,那我呢?”
她不過是受傷住個院,就被他推進了手術室,她算不算是無辜?
張醫生:“……這說到底是你們紀家自己的意思,有什么矛盾你們可以……”
李十安:“張醫生,你自己愿意聽從他們命令行事,收了錢賣了人情,現在卻要我一個去跟他們理論,算盤打得很響,可我并沒有想到成全的意思……我理論不過他們,也拿財大氣粗的紀家沒有辦法,所以……只能找你這個人直接人討個說法。”
張醫生聞言滿頭都是冷汗:“這……這……”
李十安:“張醫生與其在這里擾我的清凈,不如好好想想待會兒怎么跟警方解釋,又或者……”她刻意頓了頓,“你可以把剛剛離開的紀少再重新找回來,看看他能不能又會不會保下你。”
張醫生像是突然被點通了一般,急急忙忙拿出手機,在電話撥出去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然后走出了病房。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并沒有紀秋白的聯系方式,他只有紀婉兒的電話。
“……紀小姐,李十安報警了,巡捕馬上就回來,這件事情如果鬧大了,我被吊銷行醫資格被開除事小,到時候……事情鬧大了,恐怕會被媒體渲染成什么陰謀論……”
張醫生也是真的著急了,說話的時候,就帶著些隱隱的威脅。
他生怕自己成了紀婉兒手中的棄子,會被拋之不管,錢沒有人會不喜歡,可也要機會去花才有意義。
紀婉兒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語氣和緩道:“……你放心,我現在立馬通知我那個弟弟趕回去,這是我們紀家的家事,不會讓張醫生你為難。”
張醫生聽此,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嗚嗚嗚嗚……”
當巡邏車的聲音在醫院的上空響起,張醫生看著一直沒有出現的紀秋白還是有些著急。
聽說警方來了,醫院的領導接到消息,也趕了過來,“巡捕同志,出什么事情了?”
“有位姓李的女士報案,你們醫院一名姓張的意思,私自給她動了不知名的手術,事先沒有打招呼,還在當事人中途醒來后強行注射了麻藥進行手術……局里的領導讓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一名警員說道。
醫院的領導聽后,詫異非常:“這……怎么會有這種事情?我們醫院是正規醫院,凡是手術都需要有本人或者家屬的簽字……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幾名警員互相對視了一眼:“是不是誤會,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到了病房。
幾名警員開始分開向李十安和張醫生了解情況。
李十安的原話不變,張醫生卻是在避重就輕,只說是有家屬的同意和簽字。
“受害者稱,她曾經在中途醒來,意圖終止這場手術,而你直接給她注射了麻藥?她身為一個成年人……有能力替自己做出決定,是什么讓你毅然決然的堅持動手術?”
面對警方的質問,張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眼神不斷的瞥向門外。
而剛離開醫院不久的紀秋白在接到紀婉兒的電話后,眉頭不自覺的就擰了起來:“……她報警了?”
紀婉兒:“是,所以在事情沒有鬧大之前,尤其是沒有傳到爸爸和馮丹丹那個女人耳中之前,你一定要想辦法堵住她的嘴,不能讓她亂說話。”
“看來,紀家的好戲要開始了……”
陳宵禮看著林遇深接完電話后,唇角的那么將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笑意,說道。
林遇深扯了扯領帶,將領口拉松一些,“還差一步。”
陳宵禮翹著二郎腿,隨意的靠在椅背上:“哦?你還想做什么?”
“紀家的這灘水,既然開始渾了,那就該……一直渾下去,直到……”
林遇深骨骼分明的手指觸碰到白瓷杯的杯沿,戲弄一般的將它推倒,杯中的水順勢留全部流了出來。
“這攤渾水變成一池再也轉不動的淤泥。”
紀家欠了他一條人命,毀了他的一切,他自然是要全部全部的償還回去。
“……汪主編,有個新聞爆點想必你的團隊會很感興趣……”
“豪門爭斗,兵不血刃,各顯本事,爭奪家產……就看你們準備怎么寫了……”
“……沒什么,不過是想到汪主編上次提及想要做一期專題,遲遲沒有思路……”
陳宵禮細細的聽著林遇深打電話的內容,“嘶”的倒吸一口涼氣,“……不管怎么說,紀婉兒現在還擔著你女朋友的名號,你這樣做……”
林遇深寡淡深邃的眸子朝他斜了一眼,陳宵禮在嘴巴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當我……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說。”
“嗡嗡”兩聲是短信提示音。
林遇深瞥了一眼后,忽然拿著衣服走了。
“你這是準備去哪兒?”陳宵禮問了一句。
林遇深只是朝他揮了揮手,并沒有回答。
陳宵禮刮了下鼻子,想著他究竟是從手機上看到了什么?
八成……跟那位有關吧。
陳宵禮手臂后撐,伸了下懶腰。
林遇深從南山壹號院出來,徑直將車開到了李十安所在的醫院,然后親眼看著紀秋白去而復返,快速的走進了醫院。
而他沒有發現的是,有兩名記者也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林遇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動了兩下,數秒鐘后,這才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紀少,你來了。”張醫生被警員問的啞口無言,他的欲言又止和心虛也成功的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兩名警員對視一眼,就想要將他帶回去進行進一步的詢問。
也難怪張醫生看到紀秋白的到來后,跟見到了救星一樣。
“……我想跟我的妻子單獨談談。”紀秋白來了后,并沒有多看張醫生一眼,而是直接對著警員說道。
當病房內只剩下兩個人。
李十安沉靜的靠在床邊。
紀秋白站在床邊。
兩人一坐一站誰都沒有先開口。
時間無聲的劃了過去。
“這個孩子,我不會要。”在僵持中,李十安忽然開口道。
紀秋白的瞳孔一收,“你說什么?”
李十安看了他一眼,再一次重復:“這個孩子我不會要。”
她已經從警方口中得知了張醫生究竟對她做了什么,也猜測到了紀秋白想要這么做的用意。
他們想要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工具,一個籌碼。
紀秋白垂在一側的手指狠狠的攥緊,他言辭堅定根本不給她反對的機會:“這個孩子,必須留下!”
李十安扯了扯唇角:“我的身體,會出現點什么差錯,你以為你攔的住嗎?”她有些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的位置,“紀秋白,這場關系,你跟我都累了,與其這樣……何必還要相互折磨?”
而且還要增加上一個孩子……
如果不是家庭幸福,夫妻融洽,何必還要孩子出生?
大人可以做出選擇,可孩子不能。
紀家是什么情況,她跟紀秋白是什么情況,她在紀家又是什么位置……這些,怎么能要孩子……
“相互折磨?”紀秋白驀然彎腰,捏住她的手骨,眼神狠厲:“我就是要相互折磨又如何?李十安你給我聽著,這個孩子我要,所以你必須把他生下來……這個孩子沒有了,我就讓醫生再給你做第二次第三次手術!你知道的,我很有耐心!!”
李十安看著他眼中的猙獰,怔了一下:“紀秋白,你就是一個……瘋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
“十安。”他低頭湊近她,近到鼻息相間,單從背影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多么親昵的關系,“我就算是瘋,也是被你逼瘋的!”
但凡你的眼里,哪怕是只是閃過我的影子,我又何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乖乖聽話。”他說:“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平安的生下來,你可以做到的,不是么。”
李十安緘默著,沒有說話。
而紀秋白似乎也沒有想要等到她的回答,只是站直了身體,說道:“……這個孩子如果出現了什么問題,下一次受孕后,我不介意讓你一直躺在床上……這一點,我能辦到,你該明白。”
在李十安的怒視中,紀秋白無動于衷:“張醫生的事情,如果你想要出氣,我可以幫你把他送進去關兩天,不過……不能太久,畢竟這件事情他沒有做錯什么。”
他說的簡單明了,張醫生沒錯,他也沒錯,所以……錯的人是誰呢?
她嗎?
李十安看著紀秋白的背影,淡淡開口道:“……如果有一天,孩子問,他是怎么來的,你準備怎么告訴他?說他是個用來爭奪家產的工具還是你私心下的籌碼?”
紀秋白的腳步一頓,卻也只是一頓,“隨便你。”
隨便她?
李十安嘲弄的靠在床邊,是不是一條生命于他們而言,除了利益,不存在什么應該有的意義?
“紀少,傳聞您為了跟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爭奪家產,不顧自己妻子的反對,聯合醫生給她進行了受孕手術,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紀少紀少,用一個孩子當做籌碼,這么做你是不是會擔心對名聲有所妨礙?”
“……聽說你的姐姐紀婉兒最近也有跟自己的男朋友訂婚的打算,你們姐弟如此操之過急,是不是擔心會大權旁落?”
紀秋白前腳從病房出來,后腳就遇上了扛著攝像機的記者,上來連招呼都沒有打一下,便將小型的話筒懟了上來。
紀秋白面色不善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人:“讓開!”
“紀少……”
紀秋白“啪”的一聲將遞到眼前的話筒給拍開,女記者沒有拿穩,直接摔到了地上。
而攝像頭完完整整的將這一幕給記錄了下來。
女記者撿起話筒,眼睛朝著他的身后看了眼:“這間病房是……”
紀秋白臉色陰沉的身手攔住了她,“你是哪家電視臺的?!你們臺長你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們,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紀少何必這么生氣,我們不過是依據事實報道。”女記者顯然經驗老道,無論紀秋白如何的冷臉,她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林遇深站在一柱子后面,目光沉靜的看著這一幕。
紀秋白跟李十安不歡而散,原本心情就好不到哪里去,現在更是直接一沉到底,“滾……”
“秋白。”紀婉兒給紀秋白打了電話后,跟紀母打了聲招呼后,就朝醫院趕了過來,適時的阻止了紀秋白對記者的粗口。
紀婉兒處理這種事情,明顯就圓滑的多,三言兩語就將李十安懷孕的事情美化成了另一番模樣。
沒有了強制受孕,沒有了為爭奪家產的無所不用其極,只有一對結婚兩年卻遲遲沒有孩子夫妻的努力嘗試和期待。
即使女記者見多了能言會道的人,也不得不承認,紀婉兒真的是公關的一把好手。
難怪一個女人,在紀氏集團的地位絲毫不輸于紀秋白。
女記者轉似不經意的朝著遠處瞥了一眼。
林遇深朝著幾人的方向走了過來,“這是怎么了,這么熱鬧?”
紀婉兒看到他的出現,有些驚訝:“遇深,你怎么在這里?”
林遇深以手背掩唇假意的咳嗽了兩聲,“嗓子有些難受,來拿點藥。”
紀婉兒挽著他的胳膊:“沒什么事情吧?”
林遇深:“一點小事,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我們是……”紀婉兒有些遲疑。
“每次有點風吹草動,都能看到林老板的身影,還真是……巧。”紀秋白看向林遇深,面色有些冷硬。
“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也不一定。”林遇深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紀婉兒身上。
紀婉兒微微紅了面頰。
所有的對話就發生了病房門口,李十安自然是將一切都聽到了耳中。
每一個人其實都是絕佳的戲子,單是看你想不想要戴上面具生活罷了。
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摸向了自己的肚子,這里真的會有一個孩子嗎?
可一個不在祝福中誕生的孩子,是不是太可憐了一些?
“顧盼,幫我一個忙……”李十安拿著手機說道。
“紀少,紀小姐……不,不好了!!”家中傭人聲音顫抖的撥通了紀婉兒電話。
這讓剛剛處理完記者的紀婉兒心下一擰:“慢慢說,出什么事情了?!”
“夫……夫人殺人了,殺人了,殺人了!!”傭人聲音顫抖,不斷的重復著“殺人了”。
紀婉兒頓下腳步,“你說誰?誰殺人了?!”
“殺人”兩個字太過尖銳和刺耳,林遇深和紀秋白同時看向她,紀婉兒的臉色“唰的”一下子蒼白如紙。
紀秋白一把將她手中的手機拿了過來,“到底怎么回事?!!”
傭人:“夫人,夫人殺了,殺了馮丹丹,紀董,紀董……也受傷了,巡捕和救護車都來了,紀少你們快,快回來……”
林遇深隱約也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眸光閃了閃。
李慧殺了馮丹丹?還傷了紀川陽?
紀婉兒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林遇深適時的扶住了她。
紀婉兒緊緊的抱著他的手臂,好像這一瞬間,他就是她全部的依靠,林遇深柔和的安撫她:“沒事的,我陪你一起去,不要怕。”
紀婉兒含淚點了點頭,對他更加的依賴。
林遇深扶著她的時候,唇角細微的扯動了一下。
不過是才剛剛開始,就承受不住了嗎?
紀婉兒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李十安正在跟顧盼通話,并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她接到消息的時候,還是手機網頁自動跳出來的信息推送。
豪門爭斗升級:正宮怒極殺人,紀董重傷昏迷,紀家再現家產爭奪迷云。
聳動的標題,抓人眼球的字眼,李十安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點開后,看到新聞上報道的照片以及……紀川陽,馮丹丹被抬上救護車的畫面。
李十安凝眉下,難道是談財產分割的時候,談崩了?
巧合的是,四方城那么多醫院,救護車在選擇就近運輸的時候,將兩人送到了李十安所在的醫院。
當李十安聽到門外的議論聲和八卦聲的時候,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是什么感覺。
“紀家現在是亂成一鍋粥了,聽說那個女人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斷氣了……”
“可不是嗎,那個什么董的,聽說也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可有一段時間搶救了,他那個剛剛接回家的私生子都被嚇傻了,只會一個勁兒的哭,巡捕問什么都說不知道……”
“能不嚇傻嗎?聽說是目睹了殺人的全過程……”
顧盼來的時候,也將這場大八卦聽了個差不多。
“現在紀家發生了這種事情,你準備怎么辦?”
李十安抬頭看了眼窗外:“或許……這是個機會。”
顧盼:“什么機會?”
李十安:“紀家現在自顧不暇,這個孩子……不能留下。”
紀母作為犯罪嫌疑人,第一時間經受了警方的嚴格詢問。
但是她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無論警方詢問什么,都一個勁兒的搖頭,什么有價值的消息都沒有說。
除了搖頭就是掉眼淚。
而紀亦舟的狀態更極差,凡是有點打的動靜,都要哭喊著要找爸爸媽媽,到底是年齡小,嘶厲的哭喊聲讓人聽著心里就止不住的難受。
紀婉兒抱著紀母,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紀秋白跟警方交流著。
唯一閑下來的林遇深,主動承擔了手術費輸血等一系列雜七雜八的事情,讓紀婉兒感動不已。
李十安出院的消息,紀秋白是從護工的口中得知的。
護工在病房里沒有找到人,病床上擺放著病號服,顯然是離開了。
紀秋白聞言,狠狠的一拳頭錘在了墻壁上,頓時手指關節都出了血,他面目猙獰的攥著拳頭,“李、十、安!”
她一定是知道現在他脫不開身,沒有時間去管她,這才敢無視他的警告。
她從來就沒有想要留下他的孩子!
“出去找,馬上把她找回來!!”
護工有些為難:“這……”
“馬上去找!”
說完,紀秋白就掛斷了電話。
李十安在顧盼的攙扶下出了醫院,上車的時候,額頭上冒出了不少的冷汗。
顧盼有些擔心她的身體情況:“沒事吧?”
李十安搖了搖頭:“先離開這里。”
顧盼點了點頭,踩下了油門,朝著目的地出發。
一個小時后,李十安來到了一家裝修考究的私人醫院門前,這家醫院,李十安聽說過,是一位中外合資籌辦的,只接受提前預約的客人。
無論是從服務還是設備都是頂尖的。
當然與服務相對應的就是它的價格。
“……這里,你是怎么找到的?”李十安有些狐疑的看向顧盼。
顧盼頓了下,回答的有些隱晦:“找了,一位朋友幫忙……”她頓了一下,不等李十安繼續追問,又說了一句:“咱們快進去吧。”
李十安心中雖然覺得有些古怪,但是因為是多年的好友,出于對顧盼的信任,李十安并沒有再多說什么:“好。”
李十安躺在病床上,靜靜的接受著檢查。
“你說你接受人工受孕不到72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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