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可安

第54章:還想要……毀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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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還想要……毀掉她

第54章:還想要……毀掉她

顧盼沒有忍心去看她,只能強制將臉瞥向一邊。

沒有得到回應的李十安,臉色剎那間便的慘白。

“所以……那家醫院,顧盼,為什么啊……”李十安睫毛顫抖了一下,嘴巴干澀的好像可以起沫,“為什么要騙我?”

為什么連你也可以騙我?

然而,無論她怎么詢問,顧盼都不會給她回應了。

這一刻,李十安終于明白,自己……可能是,真的懷孕了。

懷孕了……孩子的父親,不知道是誰。

臺上紀秋白的神情并沒有比李十安好像多少,畢竟是一定莫名其妙的綠帽子。

紀婉兒則是一臉崩潰的倒在地上,顯然是不能接受林遇深就是沈謹言的事實。

李十安看著眼前的這場鬧劇,看著臺上那個運籌帷幄,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男人。

回國三個月,只有三個月,三個月間就能攪得紀家一團散沙,耍的所有人團團轉,多厲害啊。

她想:不愧是……當年連教授都要稱贊一句——心思詭譎的謀略家啊。

算無遺漏。

李十安四目望去,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輕蔑的,她想,他們一定是都認為,她是個不檢點的女人,婚內出軌,還懷上了私生子。

她想要大聲的為自己正名的,但是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

她的喉嚨里像是被堵上了一團棉花,怎么也張不開嘴。

李十安想要出去,想要從婚禮現場離開,她覺得透不過氣來,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難受。

只是,她前一秒顯現出了想要離開的跡象,后腳,就被臺上的一道聲音叫住,他喊:“安安。”

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已經離世的父母,就只有……一個人會那么叫她。

曾經親昵到骨子里的稱呼,如今再聽卻早已經變了味道。

她不知道五年的時間怎么就會把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就如同她始終不明白,紀秋白為什么娶了她卻厭惡她,沈謹言變成了林遇深為什么好像連心肝都變了?

她遙遙的看了一眼臺上,只說了一句話:“林遇深,我能拜托你,不要再喊這個名字嗎?”她說;“我現在有點惡心了。”

她的語氣很平緩,平緩到一點起伏都聽不出來。

李十安走了,從婚禮現場離開。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司機透過后視鏡看著這位衣著華麗的客人:“姑娘要去什么地方?”

去什么地方,李十安也不知道。

“……去墓園。”

司機看了眼車窗外的天空,提醒道:“姑娘,這天突然陰下來了,你現在這個時候去,恐怕不安全啊。”

李十安搖了搖頭,“開車吧。”

司機見她堅持,也只好作罷。

一路上李十安的手機響動個不停,她掛斷了兩次后,就關機了。

這個時候,她誰的電話都不行要接,什么人也不想要見。

她甚至有種極端的想法,那就是,直接去把這個孩子流掉,無論他是誰的,原本也不是她的本意,不是么?

可當司機問她要去什么地方的時候,她才突然發現,自己竟然連醫院的門都不想要進了。

那里充斥著的,從來跟美好回憶無關。

“姑娘?姑娘?到了。”司機透過后視鏡看著對著車窗出神的李十安,連喊了兩聲,這才將她喚回來。

李十安轉過頭來的時候,右眼不期然的滑下來一顆眼淚,她本人卻好像沒有察覺到,“多少錢?”

“三十四。”司機在收到轉賬后,從前頭遞給她一張紙巾,“姑娘,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別太傷心了。”

李十安扯了扯唇角,不知道是在騙他,還是在騙自己,她說的是:“……我不傷心。”

司機好像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李十安已經下了車,徒留車內的一聲沉重嘆息。

她不傷心,李十安在心中這么對自己說,她只是……有些難過。

難過……舉目四望的時候,她的身邊竟然真的空無一人。

四方城的墓園很大,非常大,單只是一排排一模一樣的墓碑看過去,都能讓人眼花繚亂。

可她的記性很好,一直都很好,即使是在密密疊疊中,都能準確無誤的找到位置。

長長的裙擺散落在地上,她什么話都沒說,什么事情都沒做,就是那么直接就靠在了父母的墓碑前,好像小時候一有什么難過傷心就會撲進他們的懷抱那樣。

偶有墓地的尋墓人經過,都會好奇的朝著這邊看上一眼。

李十安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這里做了多久,久到好像雙腿都已經麻木了,她這才回過神來。

“媽……”她輕輕的喚了一聲,之后是長達數秒鐘的沉默,半晌才繼續了下了一句,“……我有些,后悔了。”

她說:“我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好像做錯了……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她當年想要兩全,保住愛情,也保住友情。

是不是她真的太貪心了,以至于什么都沒有了。

天空中開始飄起了雨,一開始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但是很快就大了起來,變成了瓢潑大雨。

老天爺或許都是會看臉色的,李十安嘲弄的想著。

不然,怎么早上婚禮現場是一片眼光明媚,現在……卻成了陰云密布?

黃豆粒板大小的急雨砸在臉上是生疼的,可她卻沒有想要躲避的念頭。

淋一場大雨,生一場大病,她即使懷上了,也該沒有了。

這個孩子不能留下,她現在還沒有跟紀秋白離婚,林遇深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她懷了他的孩子。

除了想要羞辱紀秋白,還想要……毀掉她。

毀掉她的名聲。

“媽,這或許就是上天在懲罰我,懲罰我當年不顧你的阻攔,也要去找他……懲罰我……間接的害死了你,你會不會怨我?”大雨滂沱中,她臉上滑落一道道痕跡,不知道是雨痕,還是淚痕。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的,將頭靠在墓碑上;“對不起……媽,對不起。”

心思起伏太大,加上她的身體本就嬌弱,淋了一場大雨后,慢慢的就從墓碑前倒了下去。

雨水垂落在她的身上,潔白的紗裙被泥水覆蓋。

撐著傘的一道高大身影在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后,三步化作兩步的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