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可安第101章:_wbshuku
第101章:
第101章:
醫院?
李十安頓了一下,“我是。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是這樣,一位名叫顧盼的小姐在小診所內墮胎的時候發生了大出血,被緊急轉送到了我們醫院,我們在她的緊急聯系人中找到了您的手機號,請您盡快到醫院一趟。“
緊急聯系人?
李十安從過往早已經泛黃的記憶中,找出了相關的記憶。
那年顧盼在外做兼職,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作息紊亂在工作中忽然暈倒,被同事緊急送往醫院后,卻怎么也找不到顧盼可以聯系的家人。
最后還是李十安打來了一通電話,這才知曉了事情始末。
從那天開始,出于關心,李十安讓她將自己的聯系方系設置成了緊急聯系人。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已經換了手機號,顧盼還是保持了原來的習慣。
掛斷了電話后,李十安連忙換好了衣服,急匆匆的沖出了家門。
因為太過慌張,出門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腳踝,她都來不及在意。
“出什么事了?“穆清看到她急匆匆出門的模樣,問道。
李十安陡然回過神來,拿著車鑰匙的手都在顫抖,“顧盼,顧盼出事了,你現在,現在能不能送我去一趟醫院?“
她現在的狀況。根本開不了車。
穆清雖然很少從她的口中聽到顧盼的名字,但是看著她慌張的狀態,猜測到應該是以前的熟人。
于是打開車門,“哪家醫院?“
“將軍路456醫院。“
夜晚路上的車不多,在她焦急的目光下,穆清一路疾馳,開去了將軍路上的456醫院。
下車的時候,李十安的腿都有些軟,踉踉蹌蹌的沖進了醫院,跑到服務臺問道,“急救室急救室在哪里?“
值班護士:“三樓,下了電梯右拐500米。“
穆清停好車后,快步趕了上來。扶著她進了電梯。
三樓急救室門口清潔工正在處理著地上的血跡,李十安看著地上還沒有處理完的血跡,腦袋“嗡嗡“的作響。
直到這一刻她都還不敢相信,顧盼真的一個人去墮胎,還造成了大出血。
急救室的等徹夜亮著,李十安死死的盯著門口的位置。
有護士急匆匆,接連的去血庫取血,李十安看著那一袋袋的血,看的眼睛生疼。
在護士第三趟去拿血袋的時候,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上前攔住她的去路,問道:“為什么需要這么多血,里面的人怎么樣了?“
護士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沉重,“病人的出血量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你們還是要做好打算。“
這無疑是在某些方面下達了死神的通知。
李十安經歷過一個人躺在冰冷手術臺上的絕望,她冷到渾身都在顫抖。
她的腦海中反反復復回蕩著的都是同一句話:怎么會這樣
跟她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還好好地,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就變成了這樣?
“是不是,我有做錯了我不該“
不該在顧盼打電話過來的時候置之不管。
穆清看著她追悔的模樣,伸出長臂抱住了她,“誰也不會預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不關你的事情。“
李十安趴在他的肩上閉上了眼睛,半晌等情緒漸漸平穩,慢慢的從他的懷抱中撤離。
對此,穆清也沒有在意。
“你說得對,如果這件事情要尋找到罪魁禍首,那一定是陳宵禮!“如果不是他,顧盼不會懷孕。
李十安紅著眼睛將電話撥掉到了陳宵禮的手機上,但是卻沒有人接。
她再打過去,對方竟然直接關了機。
李十安緊緊的握著手機,沒有人會懷疑,如果陳宵禮此刻在她面前,她會毫不猶豫的將手機摔在他的臉上。
“沒人接?“穆清問了一句。
李十安點了下頭,然后轉而撥通了林遇深的電話,她的想法很簡單,即使林遇深不知道陳宵禮的位置,那也一定能聯系上沈以晴,而依照陳宵禮對沈以晴的癡迷程度,沈以晴一定可以聯系到他。
而實際上,找到陳宵禮要比想象中順利的多。
林遇深在看到李十安的電話后,楞了一下。
陳宵禮正在倒酒,看到他難得的走神,好奇的湊上前看了一眼,“稀奇,她竟然會主動聯系你,難道你背后又做了什么,觸到了她的底線,打電話來聲討你?“
林遇深聞言寡淡的眉眼橫了他一眼,陳宵禮抿了下唇,閉上了嘴巴。
劃開接聽鍵,林遇深沒有開口。
李十安卻是開口就問:“陳宵禮呢?你知不知道陳宵禮現在在什么地方?“
她的語氣帶著難掩的憤怒,讓林遇深擰起了眉頭,瞥了一眼茫然的陳宵禮:“出什么事情了?“
李十安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在一起嗎?“
林遇深低聲“嗯“了一聲。
“讓他接電話。“李十安沉聲道。
林遇深頓了下,卻還是依言將手機丟給了陳宵禮,陳宵禮接住電話的時候一臉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清楚自己什么時候招惹過這位活祖宗。
“李大小姐有何“
“將軍路456醫院,顧盼墮胎的時候導致了大出血現在危在旦夕,你如果對她還有半分愧疚,就馬上過來!“
陳宵禮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十安已經開門見山的開了口。
而原本帶著幾分戲謔來接這通電話的陳宵禮,在聽完了她的話后頓時臉色大變,“你你說什么?“
“顧盼,顧盼她她,進急救室了?“
李十安沉聲道:“三個小時前被送進急救室,目前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陳宵禮如果顧盼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顧母茫然的重復了一遍,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直到李十安掛斷了電話,陳宵禮都沒有緩過神來。
顧盼真的去墮胎了
墮胎的途中還遭遇了大出血,目前生死未卜。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林遇深在聽到對話的內容后整個人也是一怔,他拍了拍陳宵禮的肩膀,“我陪你去一趟吧。“
陳宵禮卻壓根沒有聽到他說的話,腦海中一直浮現著李十安帶著冷淡的話,顧盼現在生死為卜。
生死未卜?
怎么會
在陳宵禮的記憶中,顧盼一直都是個安靜的容易被人忽略的存在。
她貌不出眾,語不驚人,總是安安靜靜的待著,讀書的時候安安靜靜的,上課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就算是活動的時候也都是安安靜靜的,她無疑是個容易被人忽略的女孩兒。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兒,死心眼起來,卻異樣的固執。
她明知道自己有了喜歡的人,可卻還是義無反顧的甘愿對自己付出真心。
陳宵禮記得,在他得知沈以晴嫁給了自己的父親時,覺得天都要塌了,他像是個瘋子一般的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大喊大叫,招來無數的白眼的指責的目光,所有人都當他是個瘋子神經病,唯有那個安安靜靜的女孩兒,握住了他的手。
告訴他:沒關系,再大的痛苦都會過去,時間會慢慢的消弭掉很多的痛苦。
那時他第一次正眼去看她,觸及到他的目光,她的臉很快就紅了起來。
陳宵禮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關于顧盼的記憶會那么清晰的再腦海中一遍遍的浮現,等到渾身的肌肉都變得僵硬起來,他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然后踉踉蹌蹌的朝門口跑去。
林遇深看著他此刻的狀態,劍眉擰了一下,隨后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等他們二人來到醫院的時候,李十安穆清還守候在急救室門前,四周靜悄悄的一片。
“她怎么樣了?“陳宵禮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李十安僵硬的脖頸轉了過來,看著他風塵仆仆的模樣。慢步走到了他面前。
“啪“響亮的一巴掌扇了過去,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既然不喜歡,為什么還要碰她?“李十安質問道:“你喜歡誰,你愛誰,你想要受著誰,沒有人管得著,但是你既然沒有要跟她在一起的意思,為什么還要碰她?“
陳宵禮揩了下嘴角,“我是我對不起她。“
“對不起?“李十安扯了扯唇角,“你的一句對不起還真是金貴。“
金貴到可以彌補一個女人九死一生下來的傷痛。
陳宵禮啞口無言,誰讓在顧盼的事情上,本身就是他理虧。
林遇深看著情緒激動的李十安,邁動腳步,想要勸她情緒不要太激動,但已經有人先他一步有了動作,穆清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十安,醫生說了,你現在不能動怒,忘記了嗎?“
李十安看了他一眼,在他不贊同的目光中,抿了下唇,卻還是聽從了他的話。
林遇深目光沉靜的看著互動和諧透著溫情的兩人,心臟處好像有雙手在不斷的拽動著。
又過了一個小時,急救室的門應聲而開,面無血色的顧盼被推了出來,像是個失去了生命力的透明人。
李十安第一時間走了過去,拽著醫生的胳膊問:“她怎么樣了?是不是脫離危險了?“
醫生擦著額頭上的汗,摘下口罩,面色有些疲憊:“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另外,希望你們在病人醒來后,好好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她本身宮寒,這一次流產又出現了大出血的狀況,日后需要好好的療養,不然怕是很有可能造成不孕。“
李十安閉了閉眼睛,“我知道了,謝謝你們救了她。“
醫生點了點頭。又提醒了一些注意事項。
李十安事無巨細的聽著,點了下頭。
陳宵禮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的顧盼,心好像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他印象中始終安安靜靜的女人,這一次顯得尤為的沉靜。
李十安回過頭來,神情冰冷的望了一眼陳宵禮,這一次她沒有上前,也沒有再給他一巴掌,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默不作聲的跟在顧盼的身后。
穆清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而陳宵禮的腳步像是在地上扎了根,無法邁動一步。
“遇深,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錯了?“陳宵禮看著好友啞聲問了一句。
林遇深掏出一根煙夾在手指間卻在下一秒又放了回去,醫院禁止吸煙。
“感情里的事情,說不清“
說不清,永遠都說不清楚。
陳宵禮蒼白的笑了笑,是啊,說不清楚。
只是,他確確實實傷害了一個好女孩兒,一個好女人,他知道。
可是,不愛就是不愛,除了愧疚,他給不了顧盼別的。
也許多年以后再想起她的時候,也依然會覺得內疚,但是愛嗎不會的,他只愛沈以晴。
他愛的人,只有沈以晴。
漫長的。從少年到而立之年。
病房里的李十安,在手機震動響起的一瞬,走出了病房。
“陳宵禮,你的手機呢?“
陳宵禮楞了一下,然后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開機以后,上面是十多個未接來電。
除了李十安打的兩個外,悉數都是顧盼打來的。
陳宵禮眼神怔了一下,李十安卻只是冰寒的勾起了唇角,將自己手機上的視頻傳給了他,冷聲道:“希望今后的日日夜夜,午夜夢回,你都能夠一夜安眠。“
她傳給他的,是一段錄像。
是李十安花錢從仁和醫院買來的錄像,截取的是顧盼交完錢,坐在手術室外面等待手術的全部畫面。
畫面中的顧盼眼神空洞的巡視了一圈周圍前來墮胎的女人,有打電話痛哭的,有抱著男友埋怨的,還有跟她一樣面如死灰的。
她一開始并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神情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她與周邊的環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的害怕和無助寫在眼睛里,寫在臉上,她張皇的看了看來時的走廊,似乎想要走,但是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排在最前面的女人被叫進了手術室,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她有些手足無措的拿出了剛才照的B超,手指慢慢的在上面輕輕的滑動著,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是卻不難猜出。
她在道歉,向這個沒有機會出生的孩子道歉。
她的雙肩在顫抖,將B超緊緊的抱在懷里,壓在胸口的位置,跟她坐在同一條長椅上的女人看了她一眼,卻什么話都沒有說。
很快,前一個進去的女人一臉慘白的走了出來,頭發被汗水打濕,扶著墻,一步步的向外走去。
只是沒有走上幾步,就陡然倒在了地上,正好倒在顧盼不遠處的位置。
顧盼擦了擦眼淚,上前去扶她,手指上卻摸到了血。
她像是被嚇傻了一般,直到女人跟她道謝離開的時候都沒有反應。
只是呆愣的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血。
“下一個,顧盼!“護士響亮的聲音在視頻中傳來。
顧盼猛然抬起頭來,臉上是害怕的淚光。
總是安安靜靜的姑娘,連恐懼和害怕都是悄無聲息的,只是此刻她的恐慌和害怕,全部寫在了臉上。
她手指顫抖地從包里掏出手機,手上的血沾到了手機上,她撥了一個出去,然后斂聲屏氣的等待著。
等待著
但是,沒有人接。
她又撥了一個出去,照舊沒有人接。
于是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撥了出去后來,她不再撥了。
因為,她好像知道,那人是真的不會接她的電話。
她頹然的把手機放回了包里,又哭又笑的,淚水掛了滿臉。
她的眼淚,好像怎么也流不盡。
“顧盼,到你了。“這一聲就好像是末日鐘聲的敲響,顧盼的脊背僵直的好像后背上固定了一塊鋼板。
她再一次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然后,一步步的,走向了手術室。
陳宵禮心底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愛顧盼的,可是腦海中卻怎么也忘不掉,她流著淚害怕無助的模樣,這個畫面反反復復的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一遍一遍又一遍,好像永遠都不會有終結的那一天。
林遇深看著失魂落魄的陳宵禮,目光隨后就落在了李十安的身上,“這件事情錯的人并不是只有他一個,你何必“
何必要拿出這份視頻,來讓他這輩子都經受折磨。
只是這話,他沒有全部說出來,而李十安卻像是知道他想要說什么一樣的開了口:“因為我護短。“
簡簡單單又透著驕橫的話語,偏心庇護不講理。
“我想去看看她。“陳宵禮沉默數秒后,說道。
李十安伸出手臂將他攔下,“陳宵禮,誰都有資格說出這句話,唯獨你。“
“我只是想要親口對她說聲對不起。“陳宵禮說道。
李十安:“如果道歉有用,警察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你現在的任何行為都沒有意義,已經造成的傷害,永遠都不會有消失的那一天。“
陳宵禮也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只是他就是想要看看她。
很想,很想。
但是李十安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你現在能做的,是永永遠遠都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她會忘了你,然后幸福的結婚生子,你能做的,是不再打擾。“
這是李十安給他最后的忠告。
陳宵禮走了,滿身頹然的朝著病房看了一眼后,離開了。
林遇深卻沒有跟著離開,而是在李十安準備回病房的時候,驀然開口說了一句:“安安,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顧盼這個時候會想要見他?你不是她,不可能真的了解她內心里的想法。“
感情這種東西,原本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或許在你的眼中陳宵禮的行為罪無可赦,也許顧盼就是愿意給他一個救贖彼此的機會“
李十安的腳步一頓,數秒鐘后慢慢的回過了頭:“如果她能原諒,我就打斷她的腿。“
林遇深墨色深瞳驟然一縮,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決絕到這種程度。
又或者她真正決絕的并非單單是顧盼的事情,這不過是個預告在上演罷了。
而預告的,是她面對感情的態度和堅決。
李十安走進了病房,林遇深忽然想到因為良夜事件的插曲,關于已經找到合適心臟的事情一直沒有告知她,腳步一抬,便準備跟進去。
然而,卻被孫經理打來的一通電話被止住了腳步。
這個時間點,依照孫經理的辦事速度,的確該有消息了。
想到這里,林遇深接通了電話,“準備回程了么?“
“老板對不起。“電話那頭卻傳來孫經理沉重的帶著歉意的聲音。
林遇深聞言便知道,事情多半是發生了變故,整個人的神情為之一沉:“怎么回事?說。“
孫經理:“原本已經跟院方打好了招呼,但是就在我們準備好東西去取的時候忽然被告知四九城那邊某位帶顏色的家族幼子突發心臟病急需要心臟移植救助,上面下了暗示一切緊著這位來,所以所以,心臟已經上了飛機被取走了。“
“取走了?“林遇深啞聲重復了一句。
為了等待合適的心臟移植,他們耗費了多少時間的人力物力財力,如今總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結果臨門一腳的時候,被人截胡了?
而且還是,就是他們再如何有錢,也絕對競爭不過的對象?
上天這是在給他們開了一場什么樣的玩笑?
孫經理的心情也是分外的沉重,這么多時間的費心尋找,在最后的時刻落敗。這種滋味對誰來說都不好受,“對不起,老板,如果如果我能再快一點說不定,說不定“
再快一點?
既然上面有了這個意思,就算是先一步拿到了也不過是拱手相讓的結果。
一山更比一山高,從商的從來搞不過玩政的。
林遇深這邊一直沒有反應,孫經理拿不定他的想法,帶著揣測和忐忑的問道:“老板,接來下,我們怎么辦?“
李小姐那邊聽醫生的意思是,已經等不了太長時間了。
束手無策是一種什么感覺?
大概就是,心頭眼底盡是茫然。茫然無所歸處,茫然何所歸期。
“回來吧“
這一聲,怎么聽都像是嘆息。
孫經理從中聽到了滿身的悵然,讓人止不住的喉嚨為之一哽。
本該是高高在上倨傲自傲的存在,可孫經理卻知道,這些年,眾人眼中的商界陰謀家,其實也不過是個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
曾經滿心仇恨,后來滿身愧疚,如今只剩下孤身的寂寥。
命運喜歡捉弄的,都是可憐人,另一類人,被稱為是上帝的寵兒。那是光明神庇佑的存在。
余的,上帝不是想要折磨你,他只是沒空搭理你,任你在苦海沉淪掙扎。
這一晚,在醫院巡邏的保安看到了一個怪人。
如今已經是四方城的冬天,夜晚的溫度更是低到一定的程度,路上的行人哪個不是行色匆匆,可他卻站在醫院前方的廣場前,就那么直立立的站著,然后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煙。
青色的煙霧繚繞著,保安一開始盯看了一會兒,但是沒有幾分鐘的功夫就覺得渾身跟凍僵住了一樣,止不住的就想要動彈兩下取取暖。
可那個怪人呢?
保安無聊的計算了一下時間,他站了足有兩個小時。
一身西裝革履看上去像是財經雜志上才會出現的商界精英,難道這商界精英們都要比普通人抗凍一些?
保安情不自禁的想著。
“啊!有鬼!“
南山壹號院內傳來一聲叫喊,朝朗連滾帶爬的跑出了臥室,尖叫聲響起。
不過還是半大的孩子,受到了驚嚇以后,一直哭喊著“媽媽。“
樓下的傭人聽到動靜連忙跑了出來,查看情況。
而此時臥室內的鄭菲菲被兒子的慘叫聲駭住,顧不上追出去安慰受到了驚嚇的兒子,而是手忙腳亂的趴到了梳妝臺前,看著自己半邊面積上已經開始潰爛發黑的模樣,眼神里滿是猙獰。
“我的臉我的臉“
“咚咚咚。“伴隨著樓下朝朗的哭喊聲,傭人找來安保人員大著膽子上了樓,敲響了朝朗口中的“媽媽的房間里有鬼“的房間。
鄭菲菲脊背一頓,然后慌忙的開始去拿口罩和墨鏡。
傭人和安保人員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全幅武裝的模樣,“鄭小姐,剛才你一直在房間里?“
鄭菲菲有些不耐煩道:“是,怎么了?“
“那個那個小朗剛才說,說這房間里好像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傭人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
“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他一個小孩子看花眼了,我一直在這里怎么什么都沒看見,我累了,你們出去吧。“沒說兩句話,鄭菲菲就直接趕人了。
傭人心中雖然有所疑惑,但是聽她這么多了。也沒有繼續多問。
只是朝朗明顯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一張小臉都白了,讓人看上去不禁有些心疼。
林遇深回來的時候,昏暗的客廳內坐著一個人,即使是燈光昏暗,她依舊帶著墨鏡,說不出的怪異。
聽到他回來的腳步聲,女人微微側了側頭,“你回來了。“
林遇深低聲“嗯“了一聲,說了句“早點休息“便直接就準備上樓了。
“遇深“鄭菲菲叫住了他。
林遇深停下腳步,等待她的后話。
鄭菲菲握了握手指,站起身,帶著孤注一擲的味道:“我喜歡你。從你開始照顧我們孤兒寡母開始我知道你也很喜歡小朗,既然這樣,既然這樣我們不如“
“鄭菲菲。“林遇深沉聲說道:“我照顧你們,是因為朝朗的父親救了我一條命。“
鄭菲菲的指尖深深的陷入了手掌:“就只是,只是因為這一點?我們朝夕相處了這么多年,你難道就“
“好好收拾一下行李,后天的飛機不要誤了。“
說完這句話,林遇深便抬腳上了樓。
鄭菲菲看著他無情離開的背影,恨紅了眼睛,重重的摘下了墨鏡,露出猙獰的面頰,黑夜中宛如是從地獄中出現的厲鬼。
有起夜的傭人余光隱約的瞥到她的面頰,還以為是自己一時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后,頓時整個人腿一軟就跌坐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響,讓鄭菲菲猙獰的視線看了過來,傭人張大了嘴,一個“鬼“字還沒有喊出口,就看到眼睛赤紅的鄭菲菲順手掄過一個棒球棍就朝她走了過來。
傭人被她猙獰可怖的面容嚇到,想要逃跑卻沒能做到。
隨著“砰“的一聲,傭人直接被擊中了腦袋,昏了過去。
鄭菲菲披頭散發的一手拿著棒球棒,一手拖著已經昏迷的傭人回到了傭人房,隨后,里面傳來“砰砰砰“,棍棒擊打在肉身上的悶聲。
傭人曾經引為劇痛醒了過來,但是嘴上被堵上了東西,根本沒有辦法張開。
“唔嗚嗚嗚“
不要,不要
傭人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她在心中不斷的嘶吼著,求繞著,但是她的恐懼和害怕反而愈發的激起了鄭菲菲的施虐欲。
當腦袋上的鮮血流盡眼睛里之前,她的眼前都是一張宛如是厲鬼的面容。
一刻鐘的時間,地上的傭人已經不會動彈,也不會掙扎了,鮮血順著地板流淌著,眼睛睜得大大的,那是死不瞑目。
她到底都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么會被殺。
鄭菲菲的狀態顯然已經不正常了,她殺了人,卻一點都感覺不到恐懼,反而看著手上的鮮血眼神中露出了癡迷。
她有條不紊的將傭人塞到了床底下,然后從柜子里掏出幾件衣服將地上的血跡擦拭干凈后一同丟到了床底下。
“咔“傭人房鎖上,鄭菲菲神情自若的上了樓。
她在房間里洗了手,然后坐在梳妝臺細細的梳理著頭發,一根根,一縷縷的,染血的猙獰面孔映照在鏡子里,在夜晚如同鬼魅。
她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一件衣服,然后就那么坐在床邊,靜靜的等待著天亮。
她做好了決定。
紀秋白說得對,語氣看著林遇深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還不如他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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