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可安第128章:……林老板很貪財,所以……還不夠_wbshuku
第128章:……林老板很貪財,所以……還不夠
第128章:……林老板很貪財,所以……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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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令人絕望的詞語。
生命的最后時刻,他像是想要把所有的話,都一并說出來。
可當一切縈繞于舌尖的時候,他卻又偃旗息鼓了,到了最后的最后,他說:“十安,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想要,娶你“
呼吸慢慢停止,心臟檢測儀上的線條漸漸的平緩平緩,最后趨于一條直線。
紀秋白腦海中最后的畫面是。
那個落日余暉的下午,一群朝氣蓬勃的青年,他們第一次在學校的階梯教室里見面,窗外落日的余暉灑射進來,漂亮極了。
有個扎著馬尾,笑容燦爛的姑娘,她來晚了,從后門悄咪咪的弓著腰來到了他的身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同學,能不能往里面坐一下呀,那里還有一個空位哦。“
他聞聲回頭的時候,對上了她的笑容。自此彌足深陷。
“我是李十安,木子李,十里長安的十安,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他給她讓了座位,她彎著眉眼想要跟他交朋友。
往后的多少個日日夜夜他躺在床上,腦海中浮現著的都是她的笑臉。
比她美的姑娘不是沒有,比她性格好的女孩兒也不缺,但他就是鬼迷心竅的自此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醫生聽到心電檢測儀發出的聲音,第一時間沖了進來。
然而無論再如何的搶救,這一次。都不會再有回應了。
李十安一直低著頭,一直低著頭,她沒有勇氣在短時間內再接受第二個人的死亡,這對她來說,比自己垂危還要難以接受。
“抱歉病人,已經去了,請節哀。“
醫生懷著沉痛的心情說道。
在醫生和護士離開后,李十安這才慢慢的抬起了頭,她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曾經一度恨不能他去死,可當他真的不在的時候。她非但沒有一分的開心,反而心里堵的難受。
危險來臨的時候,他將她緊緊的護在懷里,滿身是血還會安慰她:“十安,不怕。“
“紀秋白。“她站在病床邊輕喊,“你醒來吧,好不好?“
我不想你死啊。
真的,不想。
門外的林遇深看著病房內哭的泣不成聲的女人,也看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爭了,搶了,奪了,那么多年。
終究是所有人,都,一敗涂地。
這場拉鋸戰,沒有誰是勝利者。
林遇深看著遠處的浩渺的天空,突然間覺得疲憊感漫天襲來,“孫兆林,你說人活著,怎么那么累啊。“
孫經理低聲嘆了一口氣:“老板也是時候停下來休息休息了。“
連軸轉,似乎就是他們這種人的宿命。
可再強悍的人,也有疲乏的時候,林遇深想,或許,真的到了該停下來的時候了。
一轉眼,這么多年都過去了。
四方城大學的校慶,當年法學院的三劍客依舊缺席。
原本紀秋白跟當年的老教授許下了一定會攜眷參加的承諾,也成了一紙空談。
世事無常,或許就是這個道理。
這場校慶舉行的很是盛大,畢竟是百年名校,知名校友不計其數,校園里到處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當年的那年階梯教室里,夕陽的余暉依舊,里面青蔥的笑臉依舊,可早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群人。
“老板,趙思思和孫慧平那邊已經松口了“孫經理接到電話,有些忐忑的將消息說了出來。
林遇深轉動著珠串的手指一頓,“說的,還真是時候。“
早不說晚不說,人都去了,再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林遇深沉默了半晌,這才說道:“把她們放了吧,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交代清楚了。“
孫經理點了點頭:“是。“
林遇深在病房外坐了一個多小時,這才推門進去。
病房內的李十安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臉上的淚痕已經干涸了。
“安安,你的腰傷還沒有好,不能坐太久,回去休息吧。“林遇深低聲道。
李十安閉了閉眼睛
良久以后,開口問道:“紀婉兒救過來了嗎?“
林遇深點頭:“已經醒了。“
李十安:“她在哪間病房?“
林遇深頓了下:“432病房。“
李十安手臂撐在床上,慢慢的站起了身,因為腰部受損,她起身的動作很慢。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后,她慢慢的走向了病房門口的位置。
林遇深看了眼蒙上白布的紀秋白,將自己腕上的珠串取下,放到了他的手上。
前塵往事,所有的愛恨,這一刻都消弭了。
病房門的門闔上,塵封了一段過往。
“聯系人,把他的后事處理了吧。“林遇深對著孫經理說道。
孫經理點頭。
李十安走的很慢,廢了十來分鐘的功夫,這才找到了紀婉兒的病房,她到的時候警員剛好做完筆錄。
“啪。“李十安揚手就給了紀婉兒一巴掌。
紀婉兒惡狠狠的瞪著她。
李十安反手又給了她一巴掌,“這一巴掌,是我替紀秋白打的,他是你親弟弟!你把車撞過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是你親弟弟!“
紀婉兒的傷勢也很重,但并不致命,這或許就是應了那句老話,禍害遺千年。
“他不把我當親人,我還要顧忌他的死活嗎?!“在紀婉兒看來,紀秋白一而再再而三的幫著李十安對付自己,就是罪無可恕。
再者,她原本想要的是李十安的命,說他自己在關鍵時刻為了保護這個賤人而調轉了方向。
李十安冷冷的看著她,眼神很寒。
她轉身走了。
紀婉兒在三天后被帶到了警局。雇兇殺人、挾持人質、故意殺人數罪并罰,判處終生監禁。
原本是死刑,但林遇深給她請了律師。
就這么死了,對于她來說,實在太便宜,一輩子生活在監獄里,才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判決下來的那天,李十安正以紀太太的身份出席葬禮,紀家在四方城根基多年,來了不少的名流前來吊唁。
李十安一一回禮,面容憔悴。
她這一天不知道聽了多少次的“節哀“,聽到最后都已經麻木了。
無論生前如何,死后不過就是那么一個小小的骨灰盒。
唯一讓李十安沒有想到的是,在葬禮現場她會再次見到趙思思。
趙思思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走到紀秋白的遺像面前,站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直到有人辨別出了她的身份,暗自竊竊私語,想要看看這個小三是來干什么的。
趙思思在紀秋白的遺像前站了有五分鐘的時間,這才走到李十安面前,“他是什么時候去世的?“
李十安掀眸看了她一眼,并沒有理會,對于這個表妹李十安早就沒有什么親情可言,當初吃相那么難看,一輩子也就意味著沒有辦法再心平氣和下來。
趙思思今天的脾氣倒是出奇的好,她說:“李十安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嫉妒的人就是你,明明什么都沒做,卻生下來什么都有了。即使后來李家衰亡了,你也能馬上變成少奶奶繼續享清福,明明你都不愛他,可他卻費盡了心思的想要娶你。求而不得,還要找個替代品來彌補心里的空虛。“
這是趙思思第一次直白的說出自己是替代品的事情,即使過往她極力的抗拒這一點。
“他現在為你死了,你是什么感覺?是覺得松了一口氣,還是覺得自己欠了他一條命?“趙思思說:“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李十安聽著她尖酸的話語。什么話都沒說。
然而她不計較,并不代表著所有人都可以視若無睹;“趙思思,你還是學不聰明。“
聽到這道聲音,趙思思狠狠的頓了一下,被關在地窖里的那些天,讓她現在想起來都毛骨悚然。
看著趙思思陡然繃直脊背的舉動,李十安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了林遇深的身上,似乎是帶了些許的審視,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趙思思走了,只是在走之前,湊近李十安說了句:“你跟林遇深搞在一起,如果紀秋白知道了,恐怕是死都不會瞑目吧,畢竟誰都知道,他們可是死對頭。“
說完這句話,腳步凌亂的離開,顯然對于林遇深的恐懼是埋到了骨子里。
李十安還保持著原本的站姿,神情沒有什么變化。
這讓林遇深想要從她的神情中窺測一下,趙思思究竟說了什么,都做不到。
葬禮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李十安的身體有些支撐不出了,這才結束。
不久后。李十安來到了監獄探監。
探監的對象是紀婉兒。
李十安給她帶來的是一張紀秋白的遺像,這讓前一秒還對著她冷嘲熱諷的紀婉兒真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隔著玻璃,紀婉兒拿著電話的手是顫抖的。
李十安目光沉靜的看著她:“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嗎?他死了。“她說,“紀秋白死了,死在你手上。“
“不,不可能!“紀婉兒厲聲道:“不可能!“
她都活過來了,紀秋白怎么可能死了?!
“在我去看你的那天,他就已經死了,被你親手殺死的。“李十安的聲音很平,平到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的起伏,“你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弟弟,他拿錢給你脫了罪,你卻要了他的命。“
“該死的人是你!我要撞得人也是你!!“紀婉兒情緒激動的站起了身,然后被獄警按了下去,警告她不要吵嚷。
李十安看著她發瘋的模樣,“紀婉兒這個時候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能勸說的了自己嗎?同一輛車上,在你撞上來的那一刻,你就根本沒有考慮過他的死活你從心底里是恨他的不是嗎?或許在你的潛意識里還認為,那一撞,我跟他一起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
“你胡說,你胡說!我怎么可能,怎么能想他去死!!!“紀婉兒赤紅著眼睛,狠狠的等著李十安,獄警壓都壓不住。
最后紀婉兒被強行帶走了。
透過玻璃,即使聽不到紀婉兒在那邊的呼喊聲,李十安也能猜到她在咒罵些什么。
無外乎就是些詛咒的話語。
李十安從監獄出來,抬頭看著遠處的天空,烏云陣陣,好像隨時都可能迎來一場暴雨。
因為紀秋白的意外死亡,紀氏集團亂成了一團。
律師在紀宅找到了李十安,直言不諱道:“按照遺囑您可以繼承紀少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括紀氏集團的股票,也就是說您現在是紀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坐在沙發上的李十安沉默了良久,“紀川陽在療養院里還活著,紀婉兒被剝奪了資格,但還有一個紀亦舟,我怎么也算是不上是唯一的繼承人。“
然而律師卻說:“六年前,在紀少跟太太結婚的前一天,曾經立下過遺囑,嚴明如果他在之后出現任何意外,無論當時他名下有多少產業和資金,都自動歸屬于自己的妻子。“
而妻子那一欄的名字,是李十安。
這份遺囑,即使他入獄出獄走沒有進行過任何的更改。
李十安呼吸一滯,喉嚨一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笑著問:“紀秋白,他是不是忘記了自己立過這樣一個遺囑?“
不然,依照之前兩人鬧僵的那種程度,他是有多傻,會不更改這份荒唐的遺囑。
對于這些,律師自然不可能給她答案。
不是當事人,永遠都不可能了解當事人的想法,只是在辦完交接手續的時候,律師頓了一下,終究是沒有忍住,對她說:“因為很少見到有人會在結婚前一天立遺囑的,所以紀少當天給我留下了比較深的印象我記得那天,他非常的高興,還送了一袋喜糖給我。“
當年,就算是不認識的陌生人都能清晰無比的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是娶到了很愛很愛的姑娘。
“是嗎“李十安低聲說了句。
此時的律師已經走了。
李十安一個人坐在偌大的紀宅里。
這才意識到,原來一晃,留念都過去了。
她的名字寫在紀秋白配偶的那一欄,寫了整整六年。
原本住在這里的紀家人,如今都不在這里了。
好像一瞬間,就變成了她一個人。
這一刻,李十安好像才真正看清楚了這棟宅子的全貌,可真大啊,也真空啊。
家里的傭人都被她解雇了,偌大的別墅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李十安想,她也到了該走的時候了。
她從來都不應該屬于這里,如今也不想要待在這里。
無論這棟房子里承載著怎樣的回憶,她都不想要翻開再看了。
她訂了一張機票,訂機票的時候,手指在頁面上翻啊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翻看了多久,最終選擇了南方的一個小鎮,不是直達,下了飛機以后,還要轉車。
在要離開的那天,她起了個大早,給自己簡單的做了個早餐,在寬大的餐桌上,一個人靜靜的吃著飯。
她的機票定的是中午的,但是她早上六點鐘就起床了。
在離開前,她還想要見一個人。
來到療養院的時候,工作人員才開始一天的工作,見到她這么早出現在這里有些微微的詫異。
李十安在填寫好了手續以后,這才被引著去向紀川陽的房間。
工作人員說:“前兩天老人突然握著心口說不舒服,嚇了當時的護工一跳,緊忙叫來了醫生做檢查,但奇怪的是什么事情都沒有但是當時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給你們家人聯系了一下,但一直沒有接通,沒想到你今天就來了。“
或許親人之間真的存在心電感應這種東西,所以在紀秋白出事的時候,紀川陽才會說心口難受。
李十安安安靜靜的聽著工作人員的講述,除了偶爾迎合一下,其他的時間都表現的很是安靜。
直到見到了紀川陽,李十安神情才變換了一下。
如果不是工作人員說到了,李十安真的很難以相信,眼前這個滿頭白發,一臉癡傻的老人就是當年那個紀家的當家人。
“他怎么了?“李十安下意識的問出了聲。
工作人員頓了下,說:“老了,一年前就得了阿爾茨海默病,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老年癡呆。“
老年癡呆?
李十安怎么也沒有想到再見到紀川陽會是眼前的這幅光景。
她走上前去,在他的面前坐下。紀川陽玩著手頭的一個毛線球,不斷地在扯著毛線,不斷的不斷的重復著毫無意義的舉動。
李十安把他推出去曬了曬太陽,在花園里,輕聲說道:“紀秋白他,去世了,在兩天前“
后面她還想要說些什么的,但是想到眼前的這個老人根本聽不懂自己再說些什么,索性也就不再說了。
“我馬上也要走了,以后,您自己要多保重。“李十安半蹲下身。將他掉落在地上的毛線球撿起來,輕輕的拍了拍,重新放到了他的手上。
結果抬起頭的時候,卻看到紀川陽眼角流下的淚花。
李十安頓了一下,“你能聽懂我說的話?“
然而,紀川陽沒有再給她任何的反應,繼續把玩著手里的毛線球。
李十安自嘲著搖了搖頭,“算了聽不聽得明白,都不重要了,以后您要好好保重,如果如果日后我再回來“
“再回來的時候。再來看您。“
可這個回來,或許真的就,遙遙無期了。
李十安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瘋瘋傻傻的紀川陽,將臉埋在毛線球里,失聲痛哭。
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從小就給予了厚望的兒子,他幾乎是親眼看著他是怎么一步步長歪的。
以至于后來,對他徹底失去了信心,轉而去培養自己的大女兒。
那年那個小奶娃娃,抱著他的腿,喊他爸爸。
如今一轉眼,卻是白發人送黑發。
他們父子兩人,沒少做過荒唐事,到了最后,沒有一個善終。
從療養院出來,李十安好像也完成了所有的使命。
回了一趟紀宅,拿上了自己的行李,鎖上了厚重的大門,她最后回頭看了一眼,然后義無反顧的上了車,去向了機場。
塵歸塵,土歸土,從哪里開始也將從哪里結束。
這棟別墅,所有的主人都不在了,也該封存了。
機場,人來人往,李十安拉著行李下了車。
只是,在機場內,卻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坐在輪椅上的林遇深正靜靜的在前方等著她。
李十安腳步頓了一下,兩人隔著十數米的距離,遙遙的相看著。
數秒鐘后。李十安上前了兩步。
林遇深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的女人,眼神很深,好像就此想要將她的模樣牢牢的刻印在心底。
林遇深:“要走了?“
李十安:“來送我?“
兩人同一時間開口,又在同一時間頓住,繼而又是一段不小的沉默。
曾經無話不說,后來針鋒相對,如今相視無言。
這一次,林遇深先開了口:“來送你。“
李十安頓了下,良久后才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我還以為,你是來阻止我的。“
阻止她,不讓她離開嗎?
放在幾天前。他或許真的會那么做,但如今不會了。
“累了的話,就好好的放松一下。“他說。
李十安看著他,“你也是,錢賺不完,四方城都知道,林老板很有錢。“所以,也可以停下來了。
削薄的唇角揚了揚,“林老板很貪財,所以還不夠。“
有多少年,沒有卸下彼此的心房,聊過天了呢?
或許,連他們自己都忘了。
李十安輕笑了一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在笑的,可眼淚就那么不期然的落了下來。
這可真,煩人啊。
林遇深看著她落淚的模樣,握著輪椅的手收了收,半晌卻只是遞給她一張紙巾,壓下舌尖的苦澀,這才戲謔道:“哭什么?如果不舍得我,那就不走了。“
恍然間,略帶促狹戲謔的林老板跟當年那個有些小不正經喜歡逗弄她的男孩兒重疊了。
“沈謹言,你可真不要臉。“她哽咽著嗔了一句。
話說出口,兩人為之沉默。
林遇深在微怔過后,低笑一聲:“嗯,只在你面前不要臉。“
與當年一般無二的回答。
淚眼氤氳中,李十安也跟著笑了一下。
廣播里提醒檢票的聲音響起,李十安這才擦干凈了眼淚,說:“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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