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禾葉捧成妃

王爺番外吐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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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聲明下:為了更好體現妖孽王爺的心理活動,本章會改變人稱,以妖孽王爺的視覺來寫,希望親們能喜歡!

“王爺,王爺……不好了,小姐不見,王爺……”

清冷的月光下,一名披頭散發的瘦小身影,慌張地拍著門。

片刻,屋內傳來一陣行動,只見門刷地被打開,鐘離夜披著玄色外袍,蹙眉不悅地看著月柔。

“三更半夜不睡覺,亂叫什么?”不耐地問道。

卻見月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眸中閃著晶瑩的淚光,纏著聲音道:“王爺……現已過三更天,可是小姐卻不在房里,而且連衣服和銀兩都一起不見了……小姐,小姐她走了……王爺您和小姐究竟……”

“你說什么?什么叫她走了,說清楚?”鳳眸中陡然閃過一絲厲光,瞪著地上的人,語氣駭然。

月柔一驚,顫顫巍巍說道:“王,王爺,小姐……小姐拿著行李,離,離開王府了……”

“該死……”鐘離夜驟然打斷她,凜冽的表情一點點撕裂開,身形微動,頓入一陣旋風,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街道上清冷一片,無邊無際地黑暗蔓延在整座風云城,鐘離夜急行在夜風之中,衣袍翻飛,神情冷峻。鳳眸深邃,幽幽望進黑暗之中,似在尋找那張熟悉的小臉。

恐懼一點點侵蝕著他心,鐘離夜頓時全身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雙眸。為何會這樣?為何當他聽到沈小禾離開的消息時,會那么樣的驚慌失措,好似有一雙手,狠狠地將他的心揪起。

他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毫不猶豫地跑出王府,游蕩在街道各處,只是想再見到那張調皮的笑臉……

可,任他找遍了幾十條街道,也未曾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不覺痛如刀絞,魅惑的俊顏上呈現出一片衰敗之色,望著遠處的黑暗,身體一軟頹然靠在墻上……

對于自小便生活在深宮之中的他而言,那個女子就像一只翩然而來的蝴蝶,悄無聲息地落入他的生命,讓他措手不及驚喜若狂,卻又不敢輕易觸碰。

身為大皇子他,從一出生便背負著繼承大統的使命,見多了爾虞我詐勾心斗角,竟讓他從心底開始排斥朝廷,排斥那些為名利而不顧百姓安危,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奸佞亂臣。

記憶中,只有母妃的笑容,才是他整個童年最大的安慰。

但不幸的是,他的母妃并非當今皇后,雖深受父皇寵愛,卻因此要不斷接受那些女人的排擠與陷害。

可這二十多年來,他日夜不能忘記母妃那張始終帶著笑的絕世容顏。無論其他嬪妃如何打壓她,陷害她,她都不計較。卻總是笑得一臉淡然,對著他輕輕呢喃:雖然她不喜歡后宮,但為了自己深愛的男人,她愿意忍受這一切。

當時的他,并不懂母妃口中所說的愛,他只知道,母妃的心其實一直很痛很痛,可她為了那個后宮佳麗三千的父皇,即便是強顏歡笑也覺得很幸福。

父皇的所有妃子,都很美,可每次看著她們的笑容,都覺得里面藏著一把染滿鮮血的刀,令人毛骨悚然。

鐘離夜的心里,一直都在排斥著太子之位,更不愿留在這種污濁不堪的宮殿,可每次只要一看到母妃溫柔期望的眼神,他便忍不住心里一陣絞痛,只能壓下所有情緒,繼續做他的太子。

直到十七歲那年,他親眼看著母妃被人陷害,父皇卻不明事理當著后宮所有嬪妃的面,將她拖出去杖責五十。

而他,再也無法忍受這一切,眼中滿滿充斥著憤怒的烈火,剛欲上去抱住母妃,卻被尚叔拼命攔下,他說,讓他以大局為重,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可是看著母妃遭受如此慘烈的罪責,要他如何甘心如何咽得下這口氣,于是他不顧尚叔的阻攔,快速沖到母妃面前,將她抱在懷里,任由那一棍棍屈辱狠狠落在自己身上。看著懷里臉色蒼白,滿頭虛汗的母妃,他緊緊咬著牙關,不吭一聲承受這一切。

后來,母妃還是病了,整日精神恍惚地躺在床上,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父皇曾來看過她,但總是不發一言地坐在床頭,神情有些落寞。

最終,母妃還是悄無聲息地走了,那一刻鐘離夜的心放佛也跟著死了,他在母妃的遺體旁守了三天三夜,直到她入土為安。

從此以后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這個皇宮對他而言,就像一座死城,他必須要離開這里。

不久,父皇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在床上躺了半年之久,便也悄無聲息地駕崩升天。

國不可一日無君,鐘離夜本就無心皇位,便將其推給了二皇弟,鐘離冉。那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知道這個弟弟將來定會是一個好皇帝。

之后,鐘離夜又在京城呆了三年,便主動請旨,遠離京城來到邊陲的附屬小國“風云城”做了閑散王爺,那年他已二十又一。

因為母妃的關系,他自小便不喜歡接觸女人,娶藍家三小姐,亦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好讓遠在京城的太后安心。

卻不知,正是這一念之差,讓他遇到了她!

不是藍思靈,而是那個隨其母姓,自稱沈小禾的女子!

成親一年,他們未曾謀面,卻在一年后,偶然相遇,從此糾纏不清,絲絲縷縷道不明的情愫,一點點將他們綁在一起。

猶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被紅娘緊緊抱在懷里,卻突然驚叫一聲,看著自己流血的手,雖是抱怨,卻聽不出有絲毫惱怒之意。

當時的她,穿著十分普通,長相也僅是清秀,鐘離夜并不知她就是那個與他成親一年的妻子,只是覺得她的行為舉止粗俗乖張。

第二次遇到她,依舊是在“西廂客棧”,看著她憤怒地指著大堂內的人亂吼一通,他竟有種想笑的沖動。這么多年來,他已經多久沒有過這種情緒,大概是從母妃死的那年開始,他便將自己的心封存了起來。

當晚,他剛回到王府,便被尚叔攔住,定要他去“幽梅苑”看看王妃。他本不愿去,但見尚叔如此堅持,只得妥協。

也因此,他再次見到了那個女子,看著她利落的從墻上跳下來,他竟有些晃神,而在看到她們摔倒那一刻,心也隨著蕩起一點點漣漪,竟是怕她受傷。

那一刻,他終于知道了她的身份!

他毫不猶豫地將她帶到書房,想到那日她看青林的眼神,胸腔頓時升起一把無名怒火,便狠狠將她甩進椅子上。

見她一副敢怒卻不敢言的模樣,他突然覺得,這個女子,似乎與后宮那些女人不太一樣。她雖沒有絕色容顏,卻有一雙靈動的眸子,偶爾透出些許調皮的光芒。

讓他有種想要接近的沖動……

那一刻,他被自己的想法徹底震住了,可他還是沒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故意冷著臉恐嚇她,看著她驚慌諂媚的表情,當真有趣得緊。

不過,他還是不喜歡身邊跟著個女人,便讓她做小廝裝扮。他要她做兩個月的小廝,而她卻提出,要月俸與休書。

他本不想答應,雖然不喜歡接觸女人,但一個姑娘家被休,始終不太光彩。但,他亦不愿束縛任何人,就像小時候那些人逼著他做好一個太子,沒有自由,亦沒有快樂。

最終,他還是答應了!

關于何府鬧鬼之事,極為蹊蹺,鐘離夜便同上官楓與青林在書房商議。本以為女人都不喜歡這種事,豈料她卻極為有興趣,不停地借機追問。這個女人似乎好奇心很重,尤其是對這種事,極為上心。

可這件事,絕非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而她現今仍是他鐘離夜的妻,他便有職責保護她,不讓她陷入危險之中。所以,他便罰她去挑水,因為如果不這樣,她一定會想方設法溜進來繼續討論鬧鬼之事。

當天夜里,派去暗中觀察她的人,回來向他稟報挑水的事情。聽后,竟再次讓他哭笑不得的感覺。她果然不會安分地接受懲罰,而他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她插科打諢,只要她安安分分,不去觸及那些危險便可。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是,她居然敢逃家,而且一夜未歸,他派人四處查探尋覓,卻依舊沒有她的消息。那時,他的心里竟隱約有些擔憂,覺得自己是如此沒用,連個女人都守不住。

直到次日清晨,隱匿在王府周圍的暗衛突然向他稟報,王妃現在府外。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走了出去,卻見她又想溜走,而且還要插足何府的事情。

鐘離夜頓時勃然大怒,竟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把將她拎回書房,甩跪在地上。失去理智的他,想也沒想,便狠狠下令要她罰跪兩個時辰,這樣她才能安分。

坐在書案后,鐘離夜的心一刻也不曾安定下來,,想到這種懲罰對于一個女子來說,實在太殘酷。便想去扶起她,可只要一想到她還會再去冒險,他便硬下心腸,至少她這樣很安全。

她太頑劣,只有如此深刻的教訓,才會讓她學乖!

可他似乎猜錯了,她對這件事的執著,以及對那首藏頭詩分析的頭頭是道,讓他不覺有些驚訝。或許這個女子,真的不同于宮里的那些女子,整日將她關在王府,只會讓她失去本性。

而當他聽到她出事的消息時,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快速處理好所有的一切,便趕出去救她。

他果然沒猜錯,她真的被抓進了何府,幸而他很快便遇到一個送飯的仆人,已經夜深,早過了晚膳時間。他頓時起了疑心,小心跟過去,看著那個仆人走去方向,是一個類似柴房廢棄的小屋,心里確定小禾就在那里。

于是,他一掌將仆人打昏,快速來到小屋,卻聽見黑暗之中,不知她在嘀嘀咕咕說些什么。

而那夜,在回去的路上,他們意外地見到了玄機圣人,他讓她先回去,這里太危險。可她依舊不肯聽,耍賴般地,說自己并非跟著我。

他不禁有些惱怒,這個女何時才能真正聽話,便狠狠丟下一句:若有危險,本王不會再救你。

可他明白,最不希望她有危險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不知道為何,當他聽到秦云深不停追問關于玉王妃的事情時,心里竟悶悶的。這一情緒著實嚇了他一跳,何時,這個女人在他心里亦如此重要了?

于是,他下意識地開始逃避自己的感覺,不知該以何種心情對待她,只能繼續用冷酷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當他再次得知她被秦云深抓走時,竟有些心慌,想也沒想便要沖出去救她,結果卻被突然到來的何管家與玄機圣人攔住。

聽到她沒事,他的心也隨之平靜不少。

他極力忍住想要去救她的沖動,直到三月三那夜,衙門的人將秦云深圍住,卻依舊沒看到她的身影,他終于忍不住向秦云深要人。

而秦云深的話,讓他的心,狠狠一痛,再次失去理智。

但很快,她便出現了,可看著她如此狼狽的模樣,卻讓他的心更加痛,甚至有種殺人的沖動。

他一直告誡自己,為她擋刀,只因她是玉王府的人,可看著她愧疚的眼神,不禁令他十分惱怒。

那張臉,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可她卻固執地要留下,鄭重地說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但我不想欠你的人情,而且到現在為止我依舊是你的小廝,有義務照顧你。”

原來只是為了還人情,為何在聽到這句話時,他的心里會有些苦澀?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始終習慣用冷漠來偽裝自己,直到聞人無花再次出現,他才意識到,讓她一個人住“幽梅苑”十分危險,便要她搬來蒼竹閣。

豈料,她卻死活不肯答應,鐘離夜頓時也怒了,這個女人當真如此不識好歹。看著她飛奔出去的身影,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可笑,原來在那個女人心里,我竟是那樣一種人。

而當聽到她露骨的表白時,他的心慌了,這個女人為何總是如此輕易就能挑起他的情緒。

尚叔說過,他不懂感情,的確,他是真的不懂,更加無法回應她,只得繼續保持原來那個冷酷的自己。

每當清早睜開眼,看到那張活力四射的笑臉時,他的心總會慌亂片刻,但很快,他便又恢復往日的冷酷。

那日看著她期待的眼神,他不忍讓她失望,雖然天氣不好,但仍舊想陪著她一起出去吃早點。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半路竟下起了暴雨,看著這個女子拉著自己在雨中狂奔,那一刻他的腦海里竟始終縈繞著一句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多想就這樣一直與她走下去,多想就這樣緊緊被她抓住,任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看著她被打濕的衣衫,他還是很快恢復了清醒,快速將她帶至不遠處的屋檐下,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身軀為她遮風擋雨。

她問他,為何不想做皇帝?

而他眼前瞬間閃過母妃那張溫柔的笑臉,心里不禁一軟,脫口想要將一切都告訴她,但話一說出來,卻成了:個人喜好不同,本王不想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雨停后,他便帶著她到紜羅坊換衣服,看著她穿著一身玄色衣衫出現在他的眼前,竟覺得如此炫目,心里不禁溢出絲絲甜蜜。

他始終記得那日屋檐下她說過的話:其實能和王爺一起在同個屋檐下躲雨,也是一種緣分。

以前他從不相信緣分,但現在他卻寧愿這是真的,他很慶幸是緣分讓他遇到了這個女子,不是藍思靈,而是沈小禾。

鴻門擄人一案,再次陷入僵局,終于他們還是忍不住再次出手,卻是放回了被劫走的五名女子。

看來這里面定然藏著陰謀,他們快速趕到破廟救人,卻在那里看到她被采花賊抱在懷里,他的心頓時一陣抽搐,不斷竄起的怒火,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每當他難過的時候,都會一個人來到暖閣,看著柜架上那些熟悉的物品,心才會一點點平息。

就像小時候看到母妃的笑容一般,慈祥而溫柔,有一股安撫人心的魔力。

這個暖閣,是他為娘親精心打造的,里面擺放的都是她生前搜集的奇珍異寶,在柜架的暗格里,始終保存著一副畫像,那是父皇生前親手為母妃所作。

他知道她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但卻一句話解釋的話也不曾說,他暗暗下決心,只要她再說一次喜歡,他便轉過身,許她一生一世。

可她卻仍舊不發一言,他的怒火再次被挑起,忍不住開口呵斥她。他以為,她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他的怒氣視若無睹,然后笑瞇瞇討好自己。

只是這一次,他又錯了,她的表情竟是如此復雜,眼中藏著濃濃的悲傷,丟下一句:我……只是想進來給你送點宵夜。抱歉,打擾到你……對不起……

轉身離去……

當時的他只剩滿心惱怒,完全沒注意到她的異常,直到半夜被月柔慌張地吵醒,才知道她居然悄無聲息離開了。

一直以來,她就像一陣風,放佛隨時都會離去,無論他多么小心翼翼地將她圈住,心底總有一絲絲空蕩蕩不真實的感覺。

原來他的擔心是對的,她真的離開了,毫無預兆地闖入他的生命,又毫無預兆地翩然離去。

他頓覺整個人都要崩潰,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愚蠢,原來不知不覺間,那個女人,早已成為他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他不敢想象,失去她以后,他將如何面對這一切,如何再找到那個肯為他暖心的翩然女子……

給讀者的話:

汗,寫篇番外真費腦細胞……希望親們能喜歡,案子馬上就會寫到,親們表急哦!集體抱抱!: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