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生劫

26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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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26第二十五章

重荊坐在上首,聽得紫饒把事情細細說來。

紫饒道:“天界今日里傳來消息,說是有意和我魔族談判。”

“談判?何意?”

“大體上好像是天帝為六界安寧,想要和我魔族和平相處,不愿再這樣僵持下去。”

此時卻聽得那松麟在一旁急急忙忙說道:“魔尊不可,這說不定是天界的圈套,況且如今我魔族實力大增,就算是一統六界也是指日可待!魔尊萬不可輕易妥協啊!”

其實松麟也不過為一己私心罷了,他不甘心臣服于天界,但是他又何嘗不知道重荊根本無心于一統六界之事,從前還不是他們覲言覲得緊才有一些動作,如今若要談和,重荊怕是要同意,而這紫饒又什么事都聽重荊的,哪里會反對,他也不過是最后掙扎一下罷了。

果不其然,重荊說道:“不用說了,本尊同意。本尊本就只想我魔界子民安安心心地生存,既然天界肯松口,本尊又何必咬著不放。”

他心下糾結了許久,默默嘆了口氣,欸,算了,誰叫他打不過他呢,松口道:“既然魔尊心意已定,還望談判時多為我魔族利益著想。”

“這是自然,你先退下吧。”

紫饒說道:“那么,此次談判誰去比較合適呢?”

“天界派的是誰?”

“這倒不知道,總不過那幾位。”

“那我們就靜觀其變,時候到了再作決定不遲。”

話說到此突然聽得一聲清脆的女音傳來:“哥,我去吧。”

重荊睨了一眼來人,這丫頭!不過依舊寵溺說道:“這次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你好好在家呆著。”

紫饒也點了點蓮薔的額頭,笑說道:“你啊,什么事兒都想插一腳嗎,真是的。”

蓮薔聽得這話有些不高興了,撇嘴道:“你們總是一直把我當孩子看,可是我現在這年齡,在魔族之中也不算小了,早都可以成婚了呢!”

紫饒打趣道:“哦?這樣看來,原來是咱們小薔兒想嫁人了啊,怪說怎么一天到晚不安分。”

重荊在旁邊也笑笑不說話,蓮薔急得直跺腳:“什么呀!我只是想說我不小了,我可以為咱們魔族盡一份力,你們不用一直護著我,我也是要歷練的!”

看重荊面色似有些松動,她接著道:“打架上戰場這些事兒我不是很會,但是談判耍個嘴皮子的事兒我還不會嗎,哥,就讓我去嘛,到時候紫饒姐姐肯定也會去的,有她在旁邊看著不就成了嗎,你信不過我,總信得過紫饒姐姐吧?”

紫饒聽得這話心下很是欣慰,她在重荊心目中應該有這個分量的吧?

重荊思索片刻也就應道:“好吧。”

蓮薔一下就蹦噠起來:“耶,謝謝哥哥!”

懸玠這廂順利成章的在窟回谷呆了兩三天,這兩三天里,荒歌在帝女桑下陪他下棋,為他撫琴,兩人夜間還去到子桐山山頂看漫天星辰,在瀑布旁邊聽清水敲擊石頭的聲音,他在山林間隨手折一片葉子便可以吹樂給她聽。

子桐山后山還有一片花海,他們去過一次,置身期間,猶勝仙境,他曾隨手編成一個花冠給她戴上,在這洋洋灑灑的花瓣之中,她看起來當真絕色傾城,百花仙子也不及她萬一。

其實懸玠覺得,這日子和他從前在棲梧山時倒是有些相似,只是如今多了一個她,但感覺又不像是多了一個她,倒更像是從前她便陪著他,如今只是回首往日罷了。

至于他為何在棲梧山呆了七萬年,他也說不上來緣由,只是當初一醒來就不想離開了,一晃竟已有七萬年之久,后來感覺似是什么東西變了,他便也就離開了棲梧山。

這兩三天里,也沒甚旁人打擾,感覺就像他倆攜手隱世而居一樣,懸玠倒是樂在其中。

撫月一直就沒有來過,浣溪只來過一次,那次剛好見著他和荒歌在下棋,浣溪跑過來,本還是歡歡喜喜的,后來看了看那副寒白玉棋盤,又看了看他,看了看荒歌,突地臉色就垮下來了,然后就走了,這兩天也沒有來過,懸玠也不知道為什么,不過他也不在意。

這下懸玠的傷倒是好得差不多了,不過他也不用想辦法留下來,歌兒臉皮兒薄,那他就臉皮厚一點,也無所謂,剛好互補了,只要他不說走,歌兒是肯定不好意思開這個口的。

但是呢,算盤打得倒是精,可這計劃趕不上變化不是。

這日一大早,這窟回谷又迎來了一尊瑞氣騰騰的神君,可不正是瀝夙嗎。

想也不用想就是撫月放他進來的,這種時候天帝四子的身份還是很好用的。

瀝夙向來一見著懸玠和荒歌,就沒個正經,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熱愛八卦之人。

這不,一來就說:“喲,二位,幾日不見,二位面色紅潤,容光煥發,想必二位這小日子過得甚是滋潤啊,可不比我這形單影只,日子凄涼得很,凄涼得很哪!”

荒歌白了他一眼道:“是嗎?百花仙子,九尾狐族狐姬,東海龍公主……不都日夜盼著你呢嗎。”

瀝夙聞言深吸了口氣,心想都怪自己沒事跟她瞎吹什么啊?這丫頭,平日里不吭聲,一出聲還直嗆人呢。

懸玠見著瀝夙,也還是往日里那副愛答不理的模樣,全然不似對荒歌那般無賴樣兒。

瀝夙這時候在荒歌這兒沒討了好,自然得去膈應一下懸玠他心里才好過了,于是戲謔道:“怎么?上神這是有了美人就忘了同僚了嗎,我來了這么久上神也不吱個聲?”

懸玠這才瞟了他一眼,說道:“沒事兒就早些走。”

瀝夙正喝著茶呢,一口茶就嗆住了,一邊咳嗽一邊說:“不帶這樣兒的啊,本殿下才來就下逐客令!”

懸玠卻不在乎道:“你這坐也坐了,茶也喝了,還想怎樣?要我送你?”

瀝夙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幾日不見,他怎么忘了他在懸玠這兒向來就沒討過好呢!

也是,這世道誰拳頭硬就誰說了算!算了,他堂堂天界四殿下,哪里是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人。

于是只好切入正題道:“我這次是來通知你一事兒的。”

“什么?”

“我父君打算同魔族修好。”

“挺好的。”

“他想要譴你去談和,這才叫我來尋你。”

懸玠聽得這話便抬頭看向瀝夙,眼神之中很是不爽。

瀝夙看看荒歌,算是明白什么原因,可他老子提了這樣的要求,沒辦法,他還是要辦成這事兒。

趕忙著解釋道:“我父君這次是真的想要修繕兩界關系,這不,才請您出山,以顯得我天族誠意足夠。”

“那他自己去豈不是更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好面子,他覺得自己出面不像是談和,倒像是怕了魔族,他好歹也是一界領袖,哪兒拉得下臉啊。”

“我也拉不下臉。”

“你不一樣,你對于兩界之事向來置身事外,但又被我天族奉為上神……”

“所以你是說我空領名頭了?”

瀝夙此番已然是哭笑不得,無奈道:“不是,我是說……”

“你去吧。”

瀝夙聽得這話,立馬轉頭感激地看向荒歌,荒歌卻沒理會他。

繼續說道:“兩界談和乃是大事,好不容易天帝有這樣的覺悟,況且這也不損于你的身份。”

瀝夙在旁邊聽著,怎么這話越聽越像在罵他老子呢?管他呢,反正又不是罵他!

末了荒歌還是問了句:“天帝怎地突然開竅了?”

瀝夙想了想道:“許是上次蓮薔那事兒他也覺得在魔族面前丟了天界的面子,再加上兩界這樣鬧騰也不是辦法,反正面子也丟了,干脆再低個頭和了算了,這樣說不定他還落個深明大義的好名聲。”

荒歌聽后喃喃道:“你這父君,成日凈想著坐收漁利,也是奸猾得緊。”

瀝夙摸摸鼻頭,不說話了,到底是他父君,還是不要跟著罵他得好。

懸玠見荒歌都這樣說了,也不好拒絕,這確也是他義不容辭的事兒,只是不想離開這兒而已,沒辦法,只好答應道:“好,歌兒,那你在這兒等我。”

荒歌想,等他?他還要來嗎?他傷都好了還來干嘛?什么意思?哎呀,算了,以后再說吧,他走了正好,她也有事兒要辦呢。

只好先應道:“嗯,好。”: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