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生劫

28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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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28第二十七章

瀝夙一聽這話,看懸玠就像看鬼一樣,他今兒沒事兒吧?竟然跟著司命鬧,還真是自己找著鴛鴦了,巴不得多湊幾對呢。

瀝夙心下還沒腹誹完,懸玠又繼續問道:“依司命你長久的經驗看,哪樣的兩人較為合適呢?”

紫饒見懸玠都這樣開口了,而司命礙于他們魔族的面子自然也不好亂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憐勁兒,可是重荊對這種事兒估計不好意思表態,蓮薔又不太八卦,她只好首當其沖道:“司命星君不妨一說,紫饒也聽聽星君高見。”

司命受了鼓舞,立馬滔滔不絕起來:“首先,這趟聯姻到了關乎神魔兩界安寧和諧的高度,這聯姻雙方身份地位自是不能低,這樣才有殺雞儆猴……哦,不,身先士卒的帶頭作用,其次,雙方最好都是未多加經手兩族政治事務卻也明事理愛和諧的人,這樣比較容易為兩界和平獻身,而沒有其他什么目的,最后,為了保持聯姻的水準成就一段佳話,雙方在相貌年齡上最好還是差不多得好,免得夫妻間有什么嫌隙,到最后真能日久生情也說不定!”

聽完這大段話,他們幾人也不知道怎么,自然而然地就看向了蓮薔和瀝夙。

蓮薔此時正專心地低著頭看自己腳下踢踏走步什么的,也沒聽司命說什么,反正她哥剛才不是已經說條款定了嗎,定了就定了吧,剩下商議的無非是些什么瑣事,懶得聽。

可此時她卻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四周怪安靜的,滿不在意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一看嚇得她小心肝兒一顫,他們都這樣看著她幾個意思,她沒做什么吧?

一瞟眼看到瀝夙也有一些不知是尷尬還是高興還是害羞的表情,又驚了一下,什么情況?

她又摸了摸臉,問紫饒道:“紫饒姐姐,我……臉上有東西?”

蓮薔看紫饒此時卻是一副八卦的模樣,笑得有些猥瑣,好吧,風情,紫饒拿扇子半掩了面說道:“沒有,只是突然想起咱們魔族公主蓮薔,歷來不參與魔族政治,行事大方得體,容貌姣好,年齡……適婚,是吧?魔尊,上神。”

司命也不等那二位開口了,他八卦和做媒的心思已經如熊熊烈火般燃燒起來了,趕忙接話道:“對對,咱們神界殿下瀝夙,向來不好天族內部權政,行事瀟灑自由,英俊倜儻,玉樹臨風,年齡適婚!”最后那倆字兒還專門加了重音。

瀝夙在一旁一直不說話,嘴角卻有些上揚,他今天才覺得,司命還不賴。

蓮薔雖然沒聽起因,但經過這兩番話以及紫饒和司命那八卦和猥瑣的表情,她也猜了個七八分,感情坑她呢?那瀝夙也是,不也坑他呢嗎?干嘛不說話!

難不成他還覺著拂了女兒家的面子不好?看來他還是挺有風度的,那就她自己來吧,可怎么說才比較好呢?

不管了,先解決眼前的事,到時候和哥哥解釋解釋就行。

她穩了穩嗓音,轉身對她哥說道:“今日之事算是商定完了吧?哥,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啊,薔兒還有事兒呢。”

重荊果然疑惑:“你有什么事兒?”

蓮薔可算是做足了那嬌羞的樣子,裝作不好意思道:“哥,他在等我呢。”

“他?誰?”

“哎呀,非要我說出來,就是我上次和哥哥說過,我很喜歡的那個人啊。”說完紅著臉就走了,那樣子可真是一副春心萌動的懷春少女模樣。

重荊還在想她什么時候和他說過?突地一下明了,這丫頭,算了,由她吧,是以只好歉然說道:“不好意思,我這小妹素日有些任性,可我這做哥哥的,也只有這一個妹子,也是慣著了。”

這一番話很是清楚明白了,這妹妹已有心上人,無意與天界也就是瀝夙殿下聯姻,而這哥哥也由著妹妹,不會逼她,這件事兒,也只好當笑談了,司命很是沮喪,沒有做成媒,卻又不好說什么。

這事兒也算是懸玠攛掇出來的,他也只好收拾收拾殘局,應道:“魔尊客氣了,這事兒本就是一時興起,不必放在心上,成婚之事,自是要隨著自己的心意為好。”說完便給了瀝夙一個眼神,這種時候當事人當然要表個態才好。

可那瀝夙此時卻有些愣神的模樣,呆呆地望著遠方,不知想些什么。

還是司命撞了他一下,這才回過神,說道:“呃……啊……當然當然,上神說得極是,此番笑談而已,諸位不必放在心上。”說完臉上仍舊帶著他一貫的笑容,只是眼下有些幽深。

不知道蓮薔這番話幾分真假,但若是真的,那……他瀝夙殿下這萬八千年的采花生涯是不是終于碰著什么麻煩了?

荒歌離開幽冥司之后,暫時還不想回窟回谷,從前的她確實不喜四下走動,不過還是因為沒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去罷了,現在,她好像不是那么愿意一直待在一處。

對了,上次說好去魔界問問七萬年前神魔大戰的事兒,卻沒問成,這下只好再去打攪一趟了。

她一路御風向碧幽宮的方向行去,半路上見前方不知一個什么物什猛地向她這邊沖過來,荒歌想,按這勁頭,她不得被撞出內傷才怪,急忙閃身避開。

待那物什近些才發現好像是蓮薔,而蓮薔一路極速向前,像沒看見她一樣,她只好追上去拉住她。

蓮薔一路走得極快,可把她自己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也不知道躲些什么,突然感覺有人拉她,心下一驚,一咬牙,轉身卻看見是荒歌笑吟吟地看著她,吁了口氣,放下心來,道:“荒歌姐姐啊,我還以為是……”沒說完又止住了嘴。

“還以為是誰?你走這么快做什么,后面有誰追你嗎?”

蓮薔忙擺擺手道:“沒,沒有,沒誰,姐姐,你怎么在這兒啊?”

荒歌見她不愿說,也不多問,說道:“哦,我本打算去魔界的,這不遇著你了嗎。”

“這樣啊,怎么,姐姐想我了嗎?”

荒歌笑笑,也不否認,只說道:“有事情想問問知情之人。”

蓮薔一聽這話就來了勁頭:“什么事兒啊,姐姐大可先問問我,我術法不怎么樣,但是素日里無事就愛了解了解咱們四海八荒一干事宜,各族密幸也知曉不少。”

荒歌想這樣也好,也懶得去多欠重荊一個人情,便開口道:“你可了解七萬年前神魔大戰的事?”

蓮薔稍稍思索,說道:“七萬年前我魔族昔日魔尊滄濂欲一統六界,揮軍直上九重天,后來卻被戰神寒澗滅了元神。”

荒歌聽此皺了皺眉,說道:“你可知道更詳細一點的?”

蓮薔訕笑了一下,這下牛皮吹大了,摸了摸頭道:“姐姐,魔界史志上也只這樣寫的,當年神魔大戰的時候我也剛出生呢。”

見荒歌眼神黯了黯,又忙補充道:“哥哥年長我幾萬歲,哥哥肯定比我了解,我回去問問哥哥。”

話音剛落就聽后方傳來一聲醇厚的男音:“問我什么?”

蓮薔一轉頭就看見重荊并紫饒款款而來。

重荊也看見了荒歌,眉眼含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荒歌亦是如此。

紫饒見重荊此時竟這樣高興,一時心下有些踟躕,不知作何反應。

她也沒有多和荒歌見禮,直直走過去打趣蓮薔道:“蓮薔,你不是說去見心上人嗎?怎地在此,還和荒歌姑娘一起。”

蓮薔知道這紫饒怕是早已經看明白了,還非要來調笑她,不過她好像確實向來是這種火上澆油的人,無奈道:“紫饒姐姐,我心上人是荒歌姐姐成了吧。”

“薔兒,你這樣說,我和你哥哥會更擔心的。”

這時荒歌竟也笑說道:“蓮薔,若是真的,可能我也會讓你傷心的。”

蓮薔更無語了,捂著臉說道:“哎呦,我真是……”可此時她猛地反應過來,剛剛荒歌這話有點話外之意啊,她急忙話鋒一轉道:“姐姐為何這樣說?難不成姐姐已有心尖尖上的人了,所以才不要蓮薔的。”

紫饒看了一眼重荊,又才接道:“可不是嘛,上次那副千年寒白玉的棋盤可不就是送給心上人的嘛。”

荒歌也不知道這話頭怎么就轉到自己身上來了,按她們這想法,估計解釋她們也不會聽,想著等過一陣子她們就忘了,所以干脆笑笑,不說話了。

重荊見荒歌這般模樣,竟是默認的意思,當即有些躁動,卻也沒多說什么,轉身問蓮薔:“薔兒,適才你說要問我什么?”

蓮薔簡單說了一下這事兒。

重荊皺了皺眉頭,對著荒歌說道:“當年我并未參與那場大戰,娘親當時分娩,我在家守著娘親,父親當時在魔族位高,倒是去了,可在大戰中身受重傷,回來又遇見娘親難產,當時便沒來得及問。”說到這里還有些傷情的模樣,卻又接著道:“母親生下薔兒之后就去世了,父親外傷痊愈之后便拿出尊令接了魔尊之位,可還未等魔族安定,父親內傷未愈,又對娘親之死耿耿于懷,沒過多久便也去了,把魔尊之位留給了我,這期間一直也沒告訴我神魔大戰具體事宜。怎么,你有什么事嗎?”

荒歌聽后有些感慨,重荊小小年紀便背負魔族重擔,卻也沒有令魔尊之位落于他人之手,果真難得,如今同意神魔兩界修和,怕也是厭倦了那種不安定的生活。

這時重荊也轉頭問了問紫饒知不知道什么。

紫饒卻也搖頭說:“不知道。”

荒歌搖搖頭笑著道:“沒什么,不是什么大事兒,不必放在心上。”

心下卻想,當年大護法四下詢問卻也沒個結果,她如今探查怕也不會有什么收獲,但是,她總不會放棄的。

可此時她還能夠問誰呢,魔界之中她也沒什么認識的人了,況且重荊并紫饒這樣的身份都不知道,其他人估計知道的可能性也不大,至于天族中人,懸玠當年好像尚在沉睡,自也不知道的,瀝夙要是了解詳情,怕早也告訴了她,還有誰呢,突地荒歌目光一凝,寒澗。

當年既是寒澗領的兵,他又和娘親有過這樣一段過往,再加上那日在天界他對她那樣的態度,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她怎么現在才反應過來呢,還真是和懸玠在一塊兒待著腦子都不靈光了。

是以立馬便和他們幾人告別,朝九重天而去。

重荊看著荒歌的背影,心下想到,怎么每次見她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呢。

知會了紫饒和蓮薔一聲,幾人便回碧幽宮了。: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