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之淚

十、儒家精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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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上)

蘭書明喝了兩杯茶了,這才慢慢地說:“當人類滿足了基本的生存條件之后,那新的問題就出現了,權力,這個東西開始困繞了人類的未來,一直到現在,權力的爭奪都使人類為之瘋狂,最早的時候就是傳說中的黃帝與蚩尢的逐鹿之戰,黃帝也就是三皇之中的人皇,這一戰也只是傳說之中的事,有無數的神話小說中都寫過這件事,當然,可信度卻是有待我們去查證,不過,我想,已經過去了二十多萬年的事情了,恐怕再也無人能夠查得出什么來了。”

君雅蘭說:“權力之爭的確是人類的一種悲哀,無數的人死于權力的爭斗之中。”“不過,這也是一種需求,不是嗎?”蘭書明淡淡地說。是的,權力的斗爭雖然很殘酷,但是,卻不是什么天意之所為,而是人類自己選擇的,這不是什么天命所注定的,而是人自己本身去決定的,人類雖然擁有很高的智慧,但是,依然無法逃脫人類本身的動物性,所以,權力之爭是遲早的事,是永遠也無法避免的事。

平凡說:“那權力的斗爭出現之后呢?”“接著,就是家天下的出現,夏朝的建立,商代夏、周代商,西周滅亡之后就是東周,東周又分成春秋與戰國,而我儒家的創此祖師就是生于春秋時期的孔子,不過,與其說是孔子創立了儒家學說,那不好是說孔子也是在研究歷史之后得出了儒這個字的真義。”

蘭書明接著說:“春秋無義戰,各個諸候國爭來斗去,死傷的都是百姓,所以,人類自身的安全都得不到保證,也正因為如此,孔子才在他生命中經過學習和研究,創立了儒家,提出了一種新的學說,并且建立了人類中的另一種道,就是人道,以德為核心的道。”

平凡問:“儒家不是以仁為核心的嗎?”“仁只是一種手段,本質上來說,說仁就可以避免更多的殺傷,也就可以讓更多的百姓得以在亂世中保存生命,這一點也就是百姓所希望的,所以從這一點來說,儒家的出現就是因為百姓的需求了。儒家提出了鮮明的德道,這在當時那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也正是如此,孔子拉開了百家爭鳴的序幕。”

君雅蘭說:“可是,孔子也向老子問禮,這不是說老子比孔子更早嗎?”“老子也是一位圣賢,但是,他雖然有高深的學問,卻沒有收下什么弟子,他的《道德經》還是西出函谷關之時寫下的,所以,當時老子的學說還沒有正式提出來,至于墨子等,也是當時也提出他的政治意見的。”

平凡說:“說到墨子,他提出的兼愛非攻,不也是救了很多人嗎?”君雅蘭說:“對啊,我曾看過一首諷刺孟子的詩,詩是這樣寫的‘鄰人焉有許多雞,乞丐何嘗有二妻,當時尚有王室在,何必奔紛說魏齊?’外公,這又是何解呢?”君雅蘭有意出題來難她的外公了。

蘭書明微笑說:“蘭丫頭,專門出鬼主意,墨子也是大賢,只可惜,我們從后世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他是錯了。”“他錯在什么地方呢?”平凡問。“我們華族一向是一個統一的大國家,分裂從來就不是主流,為什么呢?”“那是因為遠古時代的秦朝統一了六國,建立了真正的封建制國家。”平凡回答,這是歷史書明文所寫的事情。

蘭書明說:“很好,那你說,如果秦始皇沒有統一六國的話,那后世會有強大的華族嗎?華族的各個地方政權各自為政,那互相戰爭之下,死的人是多了還是少了呢?”平凡沉吟了一下說:“我不知道,沒有計算過。”“蘭丫頭,你答。”“應該是多了。”君雅蘭說,“同比遠古時代的歐洲,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不錯,所以,墨子他錯了,‘兼愛非攻’是一個理想,卻不可能實現,也只有在一個統一的國家之下才能夠實現的理想,因此,墨子的墨家慢慢地就消亡了。”

是啊,沒有大統一的前提下,各國混戰,他墨子能夠救得了多少人呢?他可以阻止一次戰爭,兩次戰爭,他能夠阻擋無數次戰爭嗎?不能,他雖然也是圣賢,但不是神,他也會老、會死,能力也有限,所以,他錯了。

蘭書明接著說:“現在輪到回答蘭丫頭的問題了,孟子因何去說魏齊而不去投靠王室,那就是因為要想天下真正得到安定,百姓能夠重新過上平安無戰亂的生活,就需要有一個強大的諸候國來完成這一場統一之戰,而當是的東周王室根本就沒有能力完成這個歷史的重任,所以,無論孟子的學說再好,能力再大,他也沒有去幫助東周王室去完成這個歷史的重任,就算他孟子是圣賢,也有這個能力,那需要的時間也相當漫長,甚至可能到他死的那一天也未必能夠實現,與其是讓天下百姓多受苦,不如從眾多的諸候國中挑選一個強大的諸候國來完成這個歷史的重任,這也是仁義的一種表現啊。”

君雅蘭有點虛弱的說:“可是,當時的東周王室占了道德的制高點啊。”“不,你錯了,東周王室并沒有占到道德的制高點,東周王室占的只有一個正統的名分而已,況且,從春秋到戰國孟子之時,已經有三百多年,如果東周王室是有作為的他們就已經消滅了眾諸候國重新統一天下,但是,他們卻沒有做到這一點,所以,可以肯定的是,東周王室已經是沒有能力承擔歷史的重任,那就算是有神來輔助他們也是沒有用的。”

平凡說:“那正統的名分也沒有用嗎?”“所謂的正統就是血脈的傳承而已,除此之外,正統的名分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在歷史的責任面前,有能者上,無能者下,這是一個必然的規律,也是人類本身的動物性所決定的,其他的根本就沒有必要再提。”

平凡點點頭說:“明白了,那外公,何謂歷史的責任。”“這一個就要說到法家所說的勢了,法家以法術勢三者治國,法與術就不必說了,這個勢很重要,所謂順勢者昌,逆勢者亡就是最好的寫照。勢就是人類發展的趨勢,順著人類發展的趨勢,那就一切都順利,相反,逆勢而上者,就算是蓋世的英雄也是毀滅收場,楚霸王項羽,就是一位蓋世的英雄,但是,他不明白人類的大勢,人類已經讓春秋戰國的諸候混戰嚇怕了,他還要分封諸候,這就是逆勢,所以,他注定要失敗的。”

平凡再問:“那如何才能明白何為人類的發展大勢呢?”“人心好靜而非亂,百姓好穩而非動,顧亂世時就以平定天下為大勢,盛世時就是維持盛世為大勢,所以,能夠在亂世中有能力平定天下者,就是順勢。盛世時,企圖亂世者就是逆勢。穩定、發展就是人類最大的趨勢,無數的大賢都在尋找如何才能保持千萬年平穩的人類社會而努力,但是,都沒有找到這個方法,只不過,儒家雖然找到了這個方法,但是,卻讓后世的人曲解其意,所以,最終還是以失敗而告終,等到人們醒悟時,一切已經無可挽回了。”

君雅蘭說:“外公,你這么說,有點過了吧。”“蘭丫頭,你也讀過《禮運大同篇》的,你且說一說,如果真有按照《禮運大同篇》中所說的去做,天下能不能長時間的穩定呢?”“但是,外公,你也說了,人類的動物性決定了人類不會這么輕易的就放棄權力的爭奪的,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人類又怎么能夠完成按照《禮運大同篇》中所說的去做呢?”這也是事實。

蘭書明微笑地向平凡問道:“小凡,你且說說有沒有這個可能性。”平凡想了好一會說:“從理論來說是有的,不過,其中的變數太多了,所以,無法計算出成功率。”這個家伙,這種事也能夠計算的嗎?

君雅蘭露出勝利的笑臉說:“外公,我蠃了。”“是嗎?蘭丫頭,你聽過這一句吧:‘積善之家,必有馀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馀殃。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矣,由辯之不早辯也。’。”“當然聽過了,這是出自《易經》的第二卦坤為地。”“這句又作何解呢?”“意思就是很多事情不是一開始就是這樣的,要經過漫長的時間所形成的,要通過一步一步的積累才能得到最終的結果。”“不錯,所以,天下非一朝一夕之功而變成這個樣子的,那是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才最終達到了后世的亂儒亂世之時,只是,到了漢之后,罷百家,尊儒術,這已經是大錯特錯了,更到了宋是的朱熹的理學,更有明時的只考四書五經,這樣下來,功已成,就算是孔子重生已經無法挽回了,如果沒有這一系列的變故,華族還是百家爭鳴的時代,則有可能華族又是另一個樣子了。”

平凡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儒家大儒反對獨尊儒術的,他問:“外公,對儒家來說,獨尊儒術不好嗎?這樣才能夠吸引更多的人才投入儒家的門下,儒家才能興旺,也正因如此,華族的儒家才傳承了二十多萬年,這也是當年獨尊儒術的成果啊。”: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