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生_第一百六十二章“生意”來了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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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我們快回去吧,姑姑馬上就要回來了。”
“怎么可能,她和白清去城北辦事了,肯定晚上才能到這里。”白澈一邊翻箱倒柜,一邊對白秀說道。
緊接著,他一聲歡呼,從事務所存放資料的櫥柜里捧出了一個極其精致的小盒子。
這盒子非常漂亮,方方正正的,他堪堪能用一個手掌托住。
白澈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里面一個杯蓋模樣的東西露了出來,他不由犯起了嘀咕:“這什么玩意兒,好難看啊,姑姑竟然用它除煞驅邪?”
他這話倒也沒有說錯,這‘杯蓋’直徑五六厘米,厚度絕不超過一厘米,扁圓扁圓的。
它原本應該是青色的,不過現在上面全是斑駁不堪的紅色污痕,十分的丑陋。
“我來看看。”白秀好奇心起,接過‘杯蓋’仔細摸索了一番。
見他神情漸漸趨于凝重,白澈不禁發問:“老弟,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白秀剛要開口,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白澈一驚,凝神一聽頓時放下心來,大大咧咧地一擺手:“別怕,不是姑姑,估計是‘生意’來了。”
他快步走到門邊,擰開門鎖一看,一個陌生男子正一臉緊張地站在門口。
這人也就三十來歲,只是臉上滿是風霜,看上去有些老成。
一見白澈,他有些失望,同時又莫名松了口氣,結結巴巴地道:“請、請問,這里是白家事務所嗎?您是白、白先生?”
白澈連連點頭,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他:“不錯,進來吧。”
他將這人讓到屋內,后者一眼看到了白秀和他眼上的鎮魂束,下意識問道:“這位是……”
白澈眼珠子一轉,心里打起了壞主意:“這位是謝天師,修為非常高深,別看他年輕,其實他已經九十歲了。”
白秀一時失語,倒也沒有拆白澈的臺,反正他二哥喜歡胡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更可況這種胡說八道的鬼話怕也沒有人會信。
然而他錯了。
這人一聽白澈的話立馬對白秀肅然起敬,又是抱拳又是鞠躬,就差跪下來給他磕頭了。
白澈雖說總是亂來,但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一看此人的反應,就知道他遇到了不小的麻煩,不然也不會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病急亂投醫了。
他示意對方坐下,好奇問道:“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叫張飛杰。”男子眼睛發紅,強忍著眼淚對兩人說道,“謝天師、白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侄兒。
他是個好孩子,我爹媽沒了,大哥大嫂也沒了,就剩下他和我相依為命了……”
在他斷斷續續的言語中,兩人終于知道他到底所求何事。
原來這張飛杰并非渠城人,而是來自附近隸屬于鄰市的一個小村子,叫做杰路村。
杰通截,意思是路到這個村子就斷了,后面沒有路了。
杰路村三面環山,一面臨水,環境相對比較閉塞,雖然有路通往那里,但也只是一條坑坑洼洼的泥路,所以他們村很少有外人會去。
不過那里風景秀麗、民風淳樸,算得上是現代桃花源了。
多少年來,杰路村也就這么安靜地過來了,直到不久前發生了一件大事。
說起這事就要提到杰路村的一個風俗。
因為交通不便,村民修房子很少去外面的磚窯買磚,而是自己從山上用土炸藥和機器切青石做磚。
張飛杰的父母就是村子里專門幫別人打石磚的師傅。
三個月前,外出打工的張飛杰接到大哥張云杰的電話,得知他們父母打石磚的時候被上方石塊砸中當場死亡,便回杰路村給父母辦后事。
因為回來的時候已經辭了工作,張飛杰索性住下來給他們父母守孝。
怪事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先是他侄子明平無緣無故高燒,白天好好的,只要天一黑,身體就跟燒開的水一樣,摸都摸不得。
張云杰夫婦比較迷信,聽村里的師公說老房子有東西作祟,就想重新修一座房子搬出去。
不幸的是,一個月以前,就在他們父母身亡的地方,張云杰夫妻二人打石磚的時候也被石場上方掉下來的石頭砸死了。
好好的一個家,幾個月間就只剩下張飛杰和張明平這對叔侄。
不過說也奇怪,張云杰夫妻兩人出事的當天晚上,張明平的怪病就好了,之后再也沒有發作過。
一連失去四位親人,張飛杰和張明平都是悲痛欲絕,也不想留在杰路村睹景思人,沒幾天就搬到了渠城。
他們平平靜靜地過了一個月,本來沒什么,壞就壞在前天是清明節,張飛杰要回村子掃墓。
怕張明平一個人在家不安全,張飛杰帶著他侄子一起回了杰路村。
結果這一回去就出了事。
因為張明平只有九歲,按當地老人的說法,魂魄還沒有穩定,不能去墳地,張飛杰沒有讓他跟自己去,而是托鄰居篾姑照看一下。
張飛杰提著祭品獨自上了山,也就去了兩個小時,剛回到村子,就撞上篾姑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一見他,她就喊道:“明平去找你了,我勸也勸不住,剛剛看到他跑上山,你遇到他沒有?”
張飛杰后背莫名沁出一層冷汗,很快他就明白了問題所在。
上山只有一條小路,旁邊都是懸崖峭壁,他剛剛下來沒有瞧見任何人,而篾姑又看到他侄子往山上去了,那他侄子去了哪里?
還是說篾姑看到的根本不是明平?
他回過神來,讓篾姑去村子里找找,自己一轉頭又上了山。
沒走幾分鐘,他就發現前面隱隱約約有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張明平又是誰?
他趕忙喊了一聲,誰知對方充耳不聞,仍是快步朝山上走去。
當時張飛杰還在想之前那個問題,明明他沒有遇見明平,他侄子是怎么走到他背后去的?
他一邊琢磨,一邊小跑,以為很快就能追上張明平。
可等他抬頭再看,那個人影依舊遠遠地吊著,只不過這次他侄子轉過身來了。
就是這一眼,張飛杰瞬間嚇蒙了,張明平那一張臉竟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沒有。
張飛杰使勁揉了揉眼睛,他侄子臉上還是光禿禿的,別說什么眼睛鼻子嘴巴,就連個窟窿都沒有。
不過驚嚇過后,他倒不覺得害怕了。
張明平是他唯一的親人,這要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對得起死去的爹媽兄嫂。
想著他追了過去。
對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讓他稍稍放下心來。
待離得近了,他這才看清張明平臉上原來扣著一個白紙做的面具,他離遠了一看,就像整張臉都是空的。
他以為小孩子在惡作劇,忍不住抱怨道:“明平,你怎么跑這兒來了?快跟我回家。”
對方動了動腦袋,也不回答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張飛杰心中好奇,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但走著走著,他意識到了不對,他侄子不會是想去石場吧?
果然沒多久,他們到了村子里打石磚的地方。
這石場是貼著山腰的小路建的,一半在路左,一半在路右。
這片的地勢相對較緩,不過由于村里世世代代在這里開采,往兩邊山里挖了很深,人站在路邊基本看不到最里面什么樣。
張明平在石場入口停了幾秒,頭也不回地往左邊那個去了。
難道他是想爺爺奶奶和爸爸媽媽了?
這個念頭一冒上來,張飛杰不由有些心酸,他侄子怎么這么命苦,小小年紀就失了爹媽和他相依為命。
他嘆了口氣,也跟著走了進去。
清明節的天在杰路村還是有些冷的,尤其是進了石場,張飛杰明顯感覺到一股寒氣直往身上竄。
他搓了搓手腕子,對張明平道:“明平,拜一拜就好了,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得趕緊回去。”
張明平并不理他,而是快步走到了石場最里面的峭壁邊上——他父母就是在這里被石頭砸死的——直直跪了下去。
幾乎同時,旁邊一塊石頭里傳來一陣“咕嘟、咕嘟”好似水燒開了的聲音。
起初張飛杰以為自己聽錯了,但那怪聲一聲比一聲大,最后如同雷聲在他耳邊炸響。
他一個激靈,抱起張明平就往山下跑。
篾姑正和村里的師公說話,見他回來,勸了一句:“飛杰,我還是覺得明平有點奇怪,不如讓師公看看。”
張飛杰心里也有些發毛,顧不得自己信不信這種事,請師公進了屋。
他放下張明平,剛要摘下他侄子臉上的面具,卻被師公攔住了。
后者低下頭盯著張明平的臉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神情凝重地開口了:“壞了,這不是面具,而是‘尸蟬子’,有枉死鬼在找他當替身啊!”
張飛杰心中一動,想起在石場時的異常,當即將詳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師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對著堂屋里張云杰夫婦的牌位就用土話罵了起來。
見張飛杰目瞪口呆地看過來,師公嚷道:“你也罵,他們居然想找自己兒子當替死鬼,就該罵!”
張飛杰懵了:“你、你是說……”
師公拿起拐杖用力戳了戳地板,怒氣絲毫不減:“你說的石頭就是砸死他們的那個。
你兄嫂不像你爹媽,兩老人家年紀到了,也算壽終正寢,他們卻是橫死,魂魄困在石頭里,只要找到替死鬼才能去投胎。
明平年紀小,魂魄不穩定,最適合當這替死鬼了,幸虧你剛剛跑得快,不然他就糟了!”
張飛杰暗道好險,連忙又問:“師公,這尸蟬子我要怎么取下來?”
師公沉思了片刻,對他道:“這東西不能用外力弄掉,你去買只公雞,明天中午我們去祭拜一下他們,讓他們莫要胡來。”
師公又交代了幾句才離開了。
張飛杰心中焦急,但也只能等第二天再去拜訪。
次日,他一大早就在村里買了一只大公雞,然后抱著張明平去了師公家。
師公也理解他的心情,沒等到中午,就備了紙錢和香燭,和他們一起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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