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生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人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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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人嚇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人嚇人

“雷電?”白澈彎下腰仔細一看,點點頭,“這地方倒真像被雷打過……

不過奇怪了,這雷看上去有點小,不左不右,堪堪打到這里,旁邊的灌木都沒多少損傷。”

白秀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站起身道:“我們再下去看看。”

兩人下了這個高坡,順著山路回到了石場入口,白秀沒有多做停留,徑直進了左邊的石場。

一到最里面,白澈就發現張飛杰說的那個石頭以及師公留下的石灰圈。

他踱了過去,略微一看,嘖嘖稱奇:“張飛杰沒有說錯,上面一點血跡也沒有。”

白秀也走到石頭邊仔細摸索起來。

不一會兒,他對白澈道:“二哥,你去找塊石片過來,最好鋒利一點。”

白澈滿頭霧水,四下一張望,撈起一塊打石磚留下的邊角料遞給他。

白秀半跪下身,右手攥住石片用力一抹,一串血珠從他左手手指滴落在石頭上。

白澈嚇了一跳,連忙拉過白秀的手看了看,上面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不由氣結:“姑姑老說我胡鬧,我看這個詞應該送給你!”

早就料到他又要念叨個沒完,白秀當即豎起手指示意他不要出聲:“你聽,是不是有人在呼救?”

白澈下意識豎起了耳朵,還真聽到一個虛弱的聲音不知從哪兒傳了過來。

他疑惑地看向白秀,白秀卻再次握緊了石片,將另一根手指也劃了開來。

更多的鮮血灑落在石頭上,那聲音也越發清晰了。

“救命……”

大晚上的聽到這么詭異的動靜,白澈一時只覺汗毛直豎,大聲問道:“是誰在喊救命?”

然而那聲音又突然消失了,不管他怎么凝神傾聽,再也沒有出現過。

“果然如此。”白秀一邊給自己止血,一邊喟嘆出聲。

白澈心里有問題,急得抓耳撓腮的:“老弟,別賣關子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秀站直身體,點了點面前的石頭:“有人困在這里頭,不過并不是張云杰夫婦的魂魄。”

“活人會被困在石頭里?”

白澈覺得白秀這些話簡直是天方夜譚,但緊接著他腦中靈光一閃,不禁用力淹了咽口水,“不會是張明平和那個師公吧?”

白秀輕輕抬起頭,仿佛在凝視著他們之前查看的石場頂,說出了一個猜想:“一道雷電擊中了那里,這塊石頭被推下來并砸死了張云杰夫婦。

見血后它漸漸發生異變,在體內形成了一個‘他空間’——別說容納兩個大活人,一個成熟的他空間甚至可以比擬現實世界。

而事情就是這么巧,如果那天師公沒有殺雞祭拜,他們大概就不會被‘引’進去。”

“引?”白澈抓住了他話中的要點,“你是說,因為這石頭見了血,他們才會被它吞噬?”

“準確的說,是需要足夠多的血。”

白秀說道,“雞血和狗血被很多人當作辟邪的東西,究其根本,是這兩種血可以作為傳遞邪煞的介質,施法者以此將邪煞轉移到他想讓它去的地方。”

他抬了抬手:“其實人血也可以,而且更具靈性,其中心口血最為厲害,不能取心血的時候,就用手指的血代替。

遠古時期,很多部族喜歡拿活人血祭,不僅是出于辟邪的目的,他們還能通過這樣的儀式獲取強大的力量。”

白澈一臉訝然:“搞了半天,原來是這塊石頭在作祟?”

白秀又皺了皺眉:“怪就怪在那道閃電,它本身古怪也就算了,怎么就偏偏打在這塊石頭上,而這石頭又偏偏砸中了張云杰夫妻倆?”

白澈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懷疑這一切都是人為的?”

白秀搖頭一笑,有些無奈又意有所指地道:“那就要等明天才知道了……二哥,有件事需要你明早去辦。”

他如此這般一說,白澈越發覺得驚訝:“你是懷疑……”

白秀點點頭,又列出一串名字:“我還需要你去準備這些東西,明天應該用得著。”

又查看了片刻,他們見確實沒有其他什么線索,也就下了山,等回到張飛杰家,都快十一點了。

天陰沉沉的,讓村子里的黑暗尤顯濃重,只有張飛杰給他們留了一盞燈。

白澈抬頭看了看天,抱怨道:“我們真是找了個苦差事,希望明天別下雨才好。”

白秀深以為然:“的確,如果下雨,我那個計劃怕也無法完成。”

見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白澈摸了摸頭:“你是不是還有什么發現?”

白秀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二哥,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

“冷?”白澈摸了摸手臂不知何時激起的雞皮疙瘩,詫異道,“是有點冷,就算現在是晚上,溫度也不會降這么快吧,難道冷空氣來了?”

“我們去那邊看看。”白秀轉身朝村口方向走去,直到走出村子才停下來。

“怎么了?”白澈跟在他身后追問道。

白秀面對著這個寂靜無聲的村子,指了指它后邊的山路:“二哥,你再觀察觀察山上的情況。”

白澈不明所以地扭頭一看,下一秒后背驀地攀上一股寒意:“我靠,那是什么?!”

那山路上影影幢幢全是人影,他們身穿素縞,行動緩慢,仿佛一支午夜送葬的隊伍。

“真有人?”白秀若有所思地自語了一句,又調轉頭上山。

聽他所言,他竟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白澈邊走邊問:“剛剛我們下來連個鬼影都沒看到,就這么幾分鐘的功夫,從哪兒冒出這么多人?”

“那不是人。”

“有鬼?!”若不是怕吵到沉睡的村民,白澈都想驚呼出聲,他眉飛色舞地做出了推測,“莫不就是他們說的過路惡鬼?”

漸漸地,那些人影清晰地出現在白澈的視野中,待看到它們的真正面目,他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

“我靠,誰這么缺德,大晚上擺些皮人偶在這兒嚇人!”

沒錯,這些人影都是蒙皮吹氣的人偶。

它們身上穿著白布做的衣服,掛在頭上的細線上,風一吹,人站遠了看,這就跟慢慢行走的隊伍一樣。

“我好像知道這個說法是怎么來的了。”白秀走過去摸了摸其中一只,細膩的觸觸感意味著它的質量必定不錯。

“聽說在一些偏僻的公路上,有的修理店老板為了自己的生意,會在附近扔釘子。”

“你是說,杰路村有鬼過路的傳聞正是源于這些皮人偶,而它們都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白澈也明白了過來,進而思索道,“到底是誰在搗鬼?這人也真夠無聊的!”

白秀轉了轉頭,如果他能看見,大概是注視著左邊石場的方向:“誰受益最大,誰就最有嫌疑。”

“難道是師公?”白澈瞬間想到一個人,“沒錯,村民家的紅布應該是從他那兒買的,村中法事也應該是他做的,他肯定掙了不少錢!”

旋即他摸了摸下巴:“是與不是,我明天也找村子里的人打聽打聽就知道了,紅布必然和這事有關系。”

白秀點點頭,繼而道:“至于這些皮人偶,我們先不動,否則不管裝神弄鬼的是誰,都會打草驚蛇。”

白澈非常贊同他的看法:“那我們先回去休息,養好精神明天給它弄個水落石出。”

兩人再次下了山,回到張飛杰家后收拾收拾倒頭就睡。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張飛杰就去買了早餐回來。

吃飯的時候,他問道:“謝天師、白先生,我們什么時候去,我需不需要準備點東西?”

白秀悄悄朝白澈打了個手勢,面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紙錢四十九張,雞骨香二十一柱,普通白蠟燭七根,新鮮公雞血三兩,新鮮黑狗血一斤,你最好快點,十點鐘是個吉時,那時候施法最好。”

張飛杰有些為難:“紙香雞血這些還好,狗血就……我們村只有村口殺豬的老林有,我和他不熟,他怕不會賣給我。”

白澈自告奮勇地一拍胸脯:“是不是沒有系紅布那家?我去買。”

也不等張飛杰同意,他站起身就往村口走。

張飛杰感慨道:“白先生真是雷厲風行……謝天師,我先去準備東西?”

他走后,白秀獨自吃完早飯也出了門,不過他沒有走遠,只是在張飛杰家附近徘徊。

不多久,最近那戶人家出來一個打扮樸素的女人。

她不到三十歲的年紀,黑皮膚、大眼睛,說不上難看,也說不上好看,正是張飛杰口中的篾姑。

見白秀站在張飛杰家門口,她倒也沒有驚訝,猶豫了一會兒,走了過來。

“你就是飛杰請來的師傅?”她斜睨了白秀一眼,頗具敵意地開了口,“年紀輕輕就出來騙人,真是有出息。”

白秀聽出了她言語中的不屑。

顯而易見,這個女人和村里的大多數人不同,也和張飛杰敘述中的有些出入——她并不相信鬼怪之說。

“你不害怕?”他明知故問。

“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有什么好害怕的。”

篾姑并沒有表面上那么木訥,白秀一激,她就像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地說開了。

“真不明白,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還這么迷信,過年不準貼春聯,談個對象還要算八字。”

她盯著堂屋里的那四張臉,深惡痛絕地冷笑了一聲。

“我和飛杰從小就要好,要不是他父母執意去師公那批八字,我們早結婚了……耽擱了這么多年,他家里又落得什么好下場。”: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