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生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最后一個flag

劫生第四百一十七章最后一個flag_wbshuku

第四百一十七章最后一個flag

第四百一十七章最后一個flag

白秀心中一動,對方所說的“他們”自然是指參與那個計劃的人,可這太奇怪了,聽他言外之意,他與白桑他們似乎也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陸成沒有理會他的疑惑,仍是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天浪山鎮是你最后的機會,如果有人來找你,趕緊跟他們離開吧。”

不等白秀反應,他放下茶杯,站起身離開了。

白秀越發驚疑難定,然而等他看著對方的背影,心里卻生出一絲熟悉的感覺,可惜這樣的靈光只是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不見。

他有些無奈,也站起身朝門外走,可走了兩步,關于此人的諸多線索就這樣一股腦冒了上來,他瞬間怔住了——他好像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了。

思緒如同一張網,將他緊緊網縛,他失神想著,又緩緩坐了回去,窗外露出的背影已然模糊,但他剛剛的猜測似乎又篤定了幾分。

“原來如此……”

黎春死而復生,又與鄭如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那么作為他的好朋友,程祿又會那么簡單嗎?

當初陸成與江姹的談話,其實已經透露了他的身份,若非與江陵朝夕相處,他何以如此了解江陵的情況?

他是江姹派去蟄伏在江陵身邊的臥底,亦是參與那個計劃的人布在江姹身邊的棋子,甚至連那個計劃都無法完全掌控他,那他會不會和黎春一樣,也是鄭如意那邊的人?

當然,陸成也好、程祿也好,對方到底有著什么樣的身份,白秀并不好奇,他現在不明白的是鄭如意到底在謀劃著什么,甚至于連參與那個計劃的人都也悄然入彀?

鄭如意死了,但他埋下的棋子十年后仍在運轉,那么這個人又在鄭如意的謀劃中扮演著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他不敢去想某種可能,但那個念頭不可阻止地冒了上來——締天與修行者的戰爭是礻挑撥之下的結果,而他們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他們忌憚兩界的勢力。

也就是說,這個強大的生靈自傲又自卑,如果他們只是操控締天界,又如何有信心掌控著這一切,會不會修行界中也有他們的代言人,而這個人就是鄭如意?

這并不是無端的推測,鄭如意對形勢的把握遠遠超過了他本身力量,就算他不是礻,也一定是知情者,關鍵點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疑問上,他到底要做什么?

白秀發現自己其實對鄭如意真的一點也不了解,就算他有這樣的猜測,也完全無法揣測鄭如意到底抱著什么樣的心思。

他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答案,最后只好暫時放下這個問題,先去與白桑匯合再說。

不管鄭如意又什么目的,在劫生盤之爭這場關鍵戰役中,他所留下的那些棋子一定會有所行動。

白秀出了茶樓,徑直往鎮外走去,然而不知怎么地,沒走幾步他又改了方向,朝宿靈河堤岸走去。

走到上面,他才發現鴻蒙里鎮如今已是汪洋一片,變成了一個與宿靈河相連的湖泊,估計是鴻淵島下的洪水漫延了上來,將鎮子沖毀了。

他有些失落,失去家園的自己好像也成了孤魂野鬼。

他茫然站了許久,正打算離去,不想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他下意識回頭,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陽光下,消瘦得好似馬上就要消融其中。

心口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刺痛,他朝她歉意一笑:“云生,我回來了。”

向云生看著他幾乎不敢眨眼間,緩緩走了過來,直到確定眼前不是幻象,她才緊緊抱住他,哽咽道:“我是日日夜夜想著和你夢中一見,卻始終求而不得,如今天可憐見,終于讓我們團聚一次了。”

白秀憐惜地看著她:“這不是夢,我還活著。”

“我又不是傻子,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夢。”

向云生沒好氣地抹了抹眼淚,“我早就收到你出現在黃龍鎮的消息了,想著這是你家,你不管去哪里總要回來的,所以一步不離地守在這里,可你呢這么久了也不知道報個平安!”

白秀心里歉疚萬分:“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回看你的。”

向云生冷哼一聲,并不看他,眼睛的余光卻直往他臉上飄,最后她忍耐不住,伸手緊緊貼住他蒼白的臉頰,又是心疼又是賭氣地說道:

“你這么大個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是不是又叫別人欺負去了?唉,我真是沒骨氣,每次想讓你哄哄我,卻總是自己先敗下陣,可我又能怎么辦,誰叫我喜歡你呢。”

向云生將手攀在他的頸邊,忘情地吻了上去。

灼熱的呼吸在彼此唇邊撩動,她輕聲道:“感謝老天爺將你送回了我的身邊……白秀,我們離開這個爾虞我詐的圈子好不好?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別無所求。”

白秀心中柔軟一片,看著她點了點頭:“好,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我們的生活。”

向云生緊緊握住他的手,看著腳下寂靜的小鎮,忍不住幻想著:

“我們找一個和這里一樣漂亮的地方安家,我做飯、你洗碗,你煮茶、我種花,等我們有了孩子,就帶他們周游世界,看看以前不曾看過的風光……”

白秀心里從來沒有如此寧靜過,之前的疑慮好似遇到向云生后就煙消云散了,而那陌生的、對未來的憧憬一點一點泛了上來,讓他忍不住也跟著她描繪著那美好的藍圖。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去天浪山鎮一趟,等此間事了,他們就能真正地尋求自己的幸福了。

他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向云生說了,最后承諾:“云生,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少則三天、多則一個星期,我就回來接你。”

向云生心中卻有些不安,蹙了蹙眉:“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總感覺他們來找你,不會這么簡單。”

“沒事的,這件事雖然有些麻煩,但大家準備了這么久,應該不會出什么紕漏,更何況我也擔心你,只有確定你平安,我才能放心離開。”

向云生早就領教過他的執拗,只好道:“好,但你要說話算數,如果你失言,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

兩人溫存許久,這才依依惜別,看著她漸漸模糊的身影,白秀雖然不舍,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不過和任何時候都不同,那份渴望越發清晰,在他胸膛之中橫沖直撞,砥礪著他繼續前行,他相信這一次他一定可以守住這個承諾。

到了會合的地方,白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但看了看白秀,他打趣道:“怎么一會兒不見,你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陸成跟你說了什么啊?”

白秀沒有點破他話中的試探之意,也笑了笑,并不說話,白桑識趣地沒有再問,而是上了一輛車,載著白秀出了山谷。

一天之后,他們出現在了天浪山鎮,這是一個坐落在深山之中的小鎮子,除了進山采藥的人,幾乎都是本地人,最后他們轉了幾圈,才找到一個落腳的招待所。

晚飯時候,白桑跟他說明了情況。

“雖然我們已經有了劫生盤的下落,但要接近它還需要做很多工作,不過這不是我們兩個負責的范圍,我們只要在這里等幾天,一旦他們有了消息,我們立馬進山。”

白秀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劫生盤就在天浪山腹地?”

白桑點點頭:“對,締天的人在天浪山主峰天浪崖之頂建了一個堡壘,平時劫生盤不會輕易示人。

但他們想要徹底關閉各界界限,必然會將它取出,放置在堡壘之頂的觀星臺上,用劫生盤關閉界限只需要十分鐘,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看著白秀,無比鄭重地開口:“我們已經得到消息,締天那邊已經有大批軍隊在兩界天罅處集結,一旦界限消除,他們便會蜂擁而至。

締天界的文明程度,你比我更了解,一旦他們攻打過來,即便幾個大國聯合起來進行核反擊,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能不能擋住他們,只能靠我們了。”

窗外傳來孩童嬉戲的喧鬧聲,白桑聽在耳中,不由嘆道:“以前天天幻想著建功立業,但到了眼下這個關頭,卻發現平穩生活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為了不引起必要的恐慌,當局還沒有下達撤離通知,但特別事件小組已經在附近排兵布陣,若是我們失敗,他們就是第二道防線。

至于能不能擋住他們,也只能聽天由命了,但我知道他們也絕不會后退半步,沒有人會退,因為我們背后是我們的家人,以及無數的普通人,沒有地方可以退了。”

向云生的笑顏又在白秀眼前浮現,他能理解這種決然,他想那些為了這個計劃犧牲的人也一定堅守著這樣的信仰。

這個晚上,他少有地睡了個安穩覺,可惜快天亮的時候一陣奇怪的動靜將他驚醒了過來,他起初沒有在意,但緊接著他房間的窗戶被人推開了一條縫。

他暗自警惕,不多久一個人影翻了進來。

借著淡薄的晨光,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樣,不過他發現自己比預料中的要冷靜得多,或許是因為他早就有了這樣的覺悟,這個不速之客遲早會來。

“我來找你,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黎春說道,不等白秀回答,他言語間已多了一絲恍然,“程祿找過你了?”:wb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