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小皇子奮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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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小皇子奮斗記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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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面上雖是一直帶著笑意,但臉上卻寫滿了不容置疑,古代終究是皇權社會,秦子軒抿著唇,即便滿心的不情愿,卻還是一口一口的吞下去那仿佛□□一般的藥汁。

安靜得在一旁當著壁畫的德公公把頭低的更深了一些,對于每咽下一勺藥水,便干嘔個不停的五皇子,心中難免多了幾絲同情,皇上這哪是在學人家父慈子孝得喂藥,分明是在借機為難五皇子嗎。

屋內靜悄悄的一片,包括德公公在內的所有宮女太監都大氣不敢出一聲,只有秦子軒那不時干嘔得聲音,氣氛詭異的有些滲人。

苦澀得味道一點點在口中蔓延,秦子軒壓下去想吐得欲望,心里難免有些委屈,受傷得那個人明明是他,被找麻煩得也是他,可自己這位名義上的父皇,卻為了別人來處罰他,即便是秦子軒從未對自己這位父皇有過什么期待,但心中還是有些意難平。

不過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小皇子,只是一瞬,這樣委屈不甘得情緒便被他給壓了下去,早就該想到得不是嗎,一個從未親近過的兒子,和一個寵愛多年的貴妃,無須去比,就能夠明白誰的分量更重。

反正不管怎樣,他的目的還是達到了不是嗎,不管自己這位父皇有多寵愛蘭貴妃,還是不得不處置了對方,只要這樣就夠了,至于其他的,本就不是自己應該想的不是嗎。

心里這樣想著,秦子軒藏在被子下得雙手,卻還是不受控制的握緊了,指甲深深得陷進了肉里。

耐心得喂著兒子把一碗湯藥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過德公公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掃,德公公頓時心領神會,帶著在場得所有的宮女太監悄悄得退下了。

“苦嗎?”

看著乖乖的喝完了藥,眼角因為剛剛不停的干嘔,冒出了些生理淚水的小團子,秦君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苦!”

微垂著眼簾,秦子軒溫順得點了點頭,粉雕玉琢得小臉顯得十分的乖巧可愛。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平,但秦子軒卻分豪都未表現出來,委屈抱怨那都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有效,與一個不在乎你的人是沒有用的。

這個道理秦子軒本是在明白不過得,可之前秦君的表現實在是太自然,讓他無意中竟忘了這點。

“還疼嗎?”

摸了摸兒子右臉上還紅腫的印記,看著難得乖順的兒子,似乎并未察覺到對方的轉變,秦君又一次問道。

“有一點!”

感受到臉上傳來的溫度,秦子軒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瞅了眼秦君,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還是如實的回道。

“知道疼,知道苦,下次就長點記性,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若是再敢用這樣的辦法,朕就讓你知道什么才叫疼!”

拿起剛剛德公公端來的蜜餞,往自己兒子那張粉嘟嘟的小嘴里塞了一顆,秦君似笑非笑的瞅著秦子軒。

“父皇,兒子……”

被秦君這話說得心中一驚,秦子軒嘴巴微張,眨了眨眼,有些心慌得便想開口,可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也只能是微微低下頭去,靜默不語。

心中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什么想法都有,他知道,他得這點小手段瞞不過秦君,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樣直接的說出來,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而且,聽對方話中的意思,并不是單單指今天的這件事,就連前幾天的那件事對方也知道了,還警告他不許再用這樣的手段,即便秦子軒心思機敏,可還是難以猜透秦君的想法。

感受著口中甜絲絲的味道,一點點得驅散了苦澀,秦子軒便更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算是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嗎。

“怎么,沒話說了,你今天那句話說得不是挺威風的嗎,大乾的五皇子殿下!”

語氣中帶著一絲調笑的意味,秦君看著證愣住了得兒子,唇角微微上揚。

秦子軒沉默著沒有開口,果然,這皇宮里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皇帝的耳朵,不過他本來便也沒想過要瞞著對方,他所用得乃是陽謀,即便對方知道了,又能怎樣。

蘭貴妃不還是一樣要受到處置,而他這里,最多也就不過受到對方的厭棄,再不濟,也不過就是像剛剛那樣讓他難受得處罰罷了。

能夠報對方侮辱母妃之仇,能夠保住團團,臉上得傷,還有所受的處罰,在他看來,根本就不算什么。

看著低頭沉默得兒子,秦君拉過秦子軒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動作輕柔得翻轉過來,再看到那手心中的半月牙痕跡時,不禁停頓了一下,有些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秦君確實是很無奈,這天下間的父母,任誰見了自家的兒子,這般不愛惜自己,總是用這種手段去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都會像他這般,即便是貴為皇帝,可他也終究是一位父親。

被秦君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等秦子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看著無奈嘆息的秦君,秦子軒咬著唇,有些不知所措。

撩起兒子的袖子,秦君掃了眼正心神忐忑得偷偷瞅自己得兒子,看著對方那仿佛受驚得小鹿一般,突然收回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帶了些笑意。

可再低頭看到兒子胳膊上那顯眼的疤痕時,秦君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從衣袖中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為兒子抹上傷藥之后,看著被自己的舉動徹底搞蒙,張著小嘴,正呆呆的望著自己的兒子,秦君眼中閃過了一抹復雜的光芒。

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上,秦君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神情很是鄭重:“小五,就像你自己說得,你是大乾的五皇子,朕的兒子,整個天下沒有幾人的身份能比你更尊貴,也沒有什么東西能比你的身體更加重要,你明白嗎?”

秦子軒愣愣得看著自己的父皇,眼神有些茫然,對方所說得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為什么,連在一起之后,他便聽不懂了呢。

見平日里無比精明的兒子,到了這個時候,卻難得的呆傻了起來,秦君不僅沒有覺得好笑,反而有絲難言的心酸。

“小五,蘭貴妃也好,皇后也好,其他的皇子公主都一樣,不管是誰欺負了你,你都可以來找父皇,父皇自會為你做主……”

見面前的小團子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滿是狐疑的看著自己,秦君無比認真的說道:“身為朕的兒子,大乾得皇室子孫,你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手段去做事,整個天下間,也沒有人值得你用這種方式!”

直到自己的父皇離開,秦子軒還是沒有回過神來,他一幅見了鬼的神情,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只覺得剛剛所經歷的總有些不真實,如果說秦君只是為了蘭貴妃而責罰他的話,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卻能理解和接受。

可現在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子軒半點也不覺得這是自己那位父皇的真心話,可對方好像也沒有什么理由騙他,想來想去也想不通,秦子軒便只能認定秦君是另有目的,這樣反而會讓他更容易接受一些。

看著屋內一直跪在地上沒有動彈過得一群人,秦君靜默了兩秒,眼里閃過一絲尷尬,剛剛他看到秦子軒那張凄慘的小臉,頓時便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出去找蘭貴妃的麻煩了,倒是忘了,這群人還在這里跪著呢。

干咳了一聲,秦君若無其事的揮了揮手:“都起身吧!”

德公公和幾位太醫這才算是松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剛剛皇上剛剛進來,連話都沒有說一句,就又沖了出去,沒有皇上點頭,他們便是跪著再難受,也不敢起身不是。

床上得秦子軒倒是躺得挺舒服,這些人都跪著,沒有人能夠看得到他,趁著這個時機,他還活動了一下手腳,這裝暈也是個技術活啊,他渾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樣了?”

走到秦子軒床邊,秦君一掀衣擺坐了下來,摸了摸兒子那紅腫得小臉,有些心疼。

他是當真沒有想到蘭貴妃竟然會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話,他也不會想著借此事激發一下小五的上進心,可現在看著面色蒼白躺在床上得兒子,秦君難免有些后悔。

掃向德公公的視線也變得凌厲了起來,看得后者是一陣心驚膽戰,恨不得把自己縮在墻角里,生怕皇上處置完蘭貴妃怒氣還沒消,再來追究他的責任。

聽到皇上對于這位一直不受寵的五皇子,那般親昵的稱呼,幾位太醫神情頓時都更嚴肅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調了許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無大礙,臉上得傷只不過是皮外傷,倒是……”

幾位太醫之中,章文年紀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診治得次數也是最多得,此時自然是由他來回話。

他說得與剛剛趙銘說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個語句轉折詞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連安生在床上躺著的秦子軒,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過只是裝暈而已,還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驚,連忙問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難道蘭貴妃那一巴掌還真得打出什么問題來了。

他剛剛雖然發作了蘭貴妃,處罰得也很是嚴厲,但其實心里根本就沒有太過把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個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當年,他這么大的時候,跟那些兄弟,也沒少打過架,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都是常事。

這次他之所以生氣,也不過是因為蘭貴妃那么大個人,竟然跟一個小皇子計較,還動起手來,讓他丟臉丟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掛不住,當然也有一點給自己兒子出氣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飲食存在著很大的問題,現在看著還好,但若是再這樣下來,身子怕是會比旁人要弱一些……”

這也是章文剛剛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為蘭貴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體里原本潛藏著得問題。

一直在后面安靜得做個美男子的趙銘,一聽這話,頓時心里就是一驚,有些羞愧得同時,也不禁佩服起對方高超的醫術,他剛剛可是一點都沒有檢查出來。

再一想自己那會對這兩位同僚的揣測,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就鉆進去,一張俊臉,憋得通紅,好在他一直低著頭,倒是沒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

“哦,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頭一皺,心中便尋思開了,對于膝下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問題,他一直都很是關注,絕對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況,也不會有人敢不給皇子飯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開河,胡說八道,難道,在他眼皮子底下,還真的有人敢餓著皇子,但是這也不對啊,瞅自己兒子那胖嘟嘟的樣子,也不像是被人餓著過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紀小,腸胃弱,像是辛辣,多鹽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難免會虛弱……”

這種兒童得飲食結構,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會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釋道,不過瞅著在自己話語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間變了的臉色,連忙又多加了一句:“不過請皇上放心,只要從現在開始多加調理,五皇子便不會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響沒有說話,剛剛聽到章文的解釋之后,他連罵人得心都有了,想他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養暗衛,保護這些小蘿卜頭的安全,又幫他們擋著各宮娘娘那里射來得暗箭。

對于飲食這一塊,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絕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萬防,秦君怎么都沒有想到,若不是今天蘭貴妃鬧得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這么滑稽得地方,這就有些尷尬了。

“明日把朕身邊得秦嬤嬤派過來錦文閣,你再去內務府,挑一些機靈得宮女太監送來,好好照顧小五,皇子身邊該有得配置都給配齊了,一個都不能少!”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秦君便轉頭看向德公公,聲音有些疲憊。

早些年,秦君剛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時候,心中實在是歡喜,難免便有些寵溺,雖然面上不顯,但兩位皇子得一應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沒想到,有些過了頭,把兩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嬌生慣養,倒像是個公主似得。

秦君反應過來之后,也沒少糾正自己的錯誤,可孩子已經八九歲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讓他一直都很是頭疼。

所以到了秦子軒出生的時候,為了讓自己的小兒子,不長成他兩個皇兄那般樣子,秦君雖然沒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給整個皇宮的人傳達一種錯誤的信號。

秦君一直都覺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確,看看今天兒子在自己面前,那進退自如,應對得體的小模樣,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貍硬生生從刀口上救下來得機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養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這當頭一棒,徹底的把秦君給打蒙了,才讓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矯枉過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養出來了,可這身體卻差一點培養完了。

目光有些復雜得瞅了瞅自己的兒子,秦君現在得心情應該怎么說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點讓豬給啃了是一樣的。

秦子軒卻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小手指微微得顫了一下,其實有關于他的飲食問題,御膳房并沒有出什么錯,雖然東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夠食用的。

可秦子軒前世是個無辣不歡的人兒,這能夠說話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夠受得了那些清湯寡水得東西啊,直接便殺去了御膳房,威逼著那些大廚為他改了食譜。

雖然每次吃得時候,秦子軒其實也隱隱知道這些東西對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條街的生意也就不會那么火了。

雖然有些心塞,但御書房還有一堆大臣在等著他,秦君也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看過了兒子得情況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內那兩個他比較眼熟得太醫。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給你們調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們試問!”

秦君神情平靜,聲音也沒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總在御前診治的章文,卻心中一顫,連忙躬身應是。

沒有再多說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間,只在路過德公公時,才淡淡得掃了一眼,后者頓時會意,連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內殿之后,秦君回頭望了眼屋內,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聲音中也帶著寒意:“一會你便讓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誰有那么大的膽子!”

見德公公點頭應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氣,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秦君有些失望得看著面前還在不斷狡辯得蘭貴妃,他本以為蘭貴妃只是有些驕縱,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對皇子下手本就是一件大事,事后不但絲毫不知悔改,還竟然變本加厲得罵了起來,如果在對方心里,五皇子是小畜生得話,那他這個做父親的又是什么。

“皇上,臣妾知道錯了,可是臣妾實在是氣急了,您不知道五皇子他都跟臣妾說了什么,皇上,臣妾實在是被氣得狠了,才會失去理智啊!”

看著皇上那從未對她展露過得冰冷模樣,蘭貴妃心中發慌,再也顧不得維持自己那高傲得姿態,扯著秦君的褲腳,眼中得淚水不斷滑落,很是楚楚可憐。

“小五不過才四歲,一個四歲的小孩子能說出什么,你不在你的昭陽殿好好待著,跑到這錦文閣來,到底是干什么,真的以為朕不知道嗎,蘭貴妃,你把朕當傻子嗎!”

蘭貴妃本就長得很美,因今日回宮又曾精心打扮過,現在放下身段,這梨花帶雨,可憐兮兮得樣子,是個男人看了都會軟下心腸,更何況是本來便對蘭貴妃有情的秦君。

視線再一次劃過蘭貴妃身上的那件粉色的裙裝,憶起于對方當年初遇時的場景,秦君臉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緩和,可一想到對方做下的這些事,心中的氣又是不打一處來。

“皇上,臣妾真得知道錯了,臣妾便是再氣再惱,不管五皇子到底說了什么,也不該失去理智得……”

蘭貴妃口中說著知錯,可話中卻還是隱隱得把責任往秦子軒身上推,隱隱得暗示皇上,此事不光是她一個人得錯,同時,還不斷得軟語哀求,哭得越發可憐,希望能夠勾起秦君心中的不忍。

看著到現在還在跟自己耍心眼得蘭貴妃,秦君的眉頭頓時深深皺了起來,自來到這錦文閣他肚子里就壓了大股的火氣,若不是因著往昔的情分,他哪里會在這里聽蘭貴妃說話,那些怒火正愁沒地發呢。

可蘭貴妃也未免太過沒眼色,都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懂得乖乖認錯,還要把責任往小五身上推,這讓秦君得忍耐終于到了極限,剛剛本來被對方勾起得那一抹憐惜,也因為這含沙射影得話而消失殆盡。

眼神一厲,秦君一個耳光便打在了蘭貴妃的臉上,后者被打得身形一個踉蹌,倒在了一旁,用手捂著臉,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袖子一甩,秦君懶得再搭理對方,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便下了圣旨:“蘭貴妃為長不尊,為母不慈,公然欺辱皇子,出言不遜,即日起降位為嬪,禁閉昭陽殿,無旨不得外出,三皇子交由德妃撫養……”

到底是寵愛了多年的女人,秦君還是留了一些余地,降位為嬪雖然與蘭貴妃來說已經是非常嚴厲的處罰,但嬪好歹還是一宮主位,如果是降位為貴人得話,那就是徹底得打落塵埃,任人欺辱了。

“皇上……”

有些狼狽得趴在地上,聽著恩愛了多年的男人口中那狠厲的話語,蘭貴妃猛地抬起頭,捂著紅腫的右臉,淚眼朦朧得看著秦君,似是不敢相信,皇上竟然會這般對她。

秦君卻絲毫都沒有再理會她的意思,直接揮揮手,讓人把她帶走,連一眼都沒有再看,直接便轉身進了殿內。

對蘭貴妃得處置,秦君絲毫都不覺得多嚴重,但他心里面也有些可惜,畢竟他是真得挺喜歡這個女人得,雖然后宮里很多人都說蘭貴妃囂張跋扈,但他卻并不在意。

身為皇上,整個天下都是他得,在前朝,他需要顧全大局,有時候就算是不喜歡也要忍,可在這后宮,完全可以順心遂意,他想要喜歡誰,想要寵愛誰,又何須在意別人的看法。

可蘭貴妃實在是太不知事了,秦君雖然挺喜歡她得,但也只是喜歡,并沒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若是與別的嬪妃,哪怕是與皇后沖突,他也會護著對方,但換成他膝下僅有的那三個小豆丁,第一個無法容忍蘭貴妃的就是秦君。

怔怔得望著秦君那冷漠無情得背影,蘭貴妃只覺得自己的心都仿佛在被刀割一般,疼得厲害,她怎么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更是無法想象,這是今天還與她溫聲戲語的皇上。

她入宮多年,不管闖了什么禍,與哪個嬪妃沖突,皇上都是會護著她的,就連皇后也不例外,對方曾說過,會永遠護著她,可今日,為何就變了呢,為什么突然給了她這么嚴厲的處罰。

蘭貴妃眼神有些茫然,她呆呆得跪坐在原地,突然覺得這已經呆了無數年的皇宮,真的好冷,冷得她心里發寒。

“娘娘,別讓奴才們為難……”

見蘭貴妃一點反應都沒有,旁邊得小太監不禁上前了兩步,語氣還是很客氣得。

蘭貴妃畢竟是盛寵了多年得人,現在雖然落魄了,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復寵,在皇帝身邊伺候得人,不管對誰都是這般得謹慎。

蘭貴妃慘笑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悵然,是她錯了,到底是她錯了,她怎么真得能把皇上說得話當真呢,她怎么能夠真的相信,不管發生什么事,對方都會護著她呢,那閨房得戲語,她怎么就信了呢。

淚水默默得從臉龐滑落,感受著臉上那火辣辣得疼痛,蘭貴妃覺得這恐怕是自己此生最狼狽得時刻了,想到這里,又不禁自嘲得笑了一聲,恐怕那些后宮里的女人,這會正不知道該怎么嘲諷自己呢。

“娘娘……”

凝霜在一旁看得,眼淚都快下來了,自家主子從小便是千嬌百寵著長大得,何嘗有過這樣的時候。

轉過頭,看著身邊得凝霜,蘭貴妃伸出手,抹掉了對方臉上的淚水,倒是顯得比凝霜還要更淡然一些:“哭什么,走吧,我們回宮!”

狠狠的點了點頭,凝霜也顧不得傷心,當下便扶著蘭貴妃起身。

“這位公公,既然皇上有旨,那我們這便走吧!”

踉蹌著站起身來,蘭貴妃恢復了之前得模樣,只是比起以前得張揚肆意,倒是要多了一些穩重。

“娘娘,您也別太傷心,皇上現在正在氣頭上,等過些時日便好了……”

有些詫異于蘭貴妃這突然的轉變,原本被留在這里負責押送對方回宮的小太監,心中一動,看著蘭貴妃那頭發凌亂,臉帶淚痕,卻比之前看著更加讓人順眼的神態,不禁低聲提醒了一句。

蘭貴妃到底是多年榮寵不衰得人,若是一直那么囂張,這小太監也懶得理會,但現在看著對方好像有些改變得樣子,小太監倒也不介意賣個好,說不定幾時便會用到。

“多謝小公公提醒,本宮自是明白得!”

以前對于這樣的小太監,蘭貴妃是看都懶得看上一眼得,可一朝失勢,便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了。

“娘娘客氣了,請娘娘先行……”

御前伺候得人,哪個不知道蘭貴妃是什么樣的,除了御前得總管太監德公公,沒有一個能得到蘭貴妃正眼想看。

此時被蘭貴妃這么溫柔得對待,即便是知道對方已經不比往昔,可小太監還是難免有些受寵若驚。

心里有著這樣估計的秦子軒,今日便偷了個懶,沒有再帶著小狐貍去御花園抓蝴蝶,實在也是今日外面的太陽比較大,日頭嗮得人懶洋洋得,不愿意動。

躺在小六子為他坐得躺椅上,秦子軒一邊喝著旁邊內務府送來的酸梅湯,一邊悠閑的打著哈欠,聽小順子給他講故事。

小團子得精神頭倒是比他足得多,絲毫都沒有被這太陽的熱度給影響到,正繞著秦子軒身下的躺椅玩得歡快,秦子軒想起來時睜開眼瞅瞅,不時還能發現這小東西自己把自己絆倒的畫面,很是有意思。

自從上次在內務府把容總管給嚇著了之后,秦子軒的待遇那可謂是直線上升,前幾日還派人來說要把他這錦文閣給翻新一下,被他果斷得拒絕了,他可不想聞那股子油漆味。

不過除了這宮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軒給拒絕了之外,對于容總管給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這幾天享受得甚至讓他冒出了一個,為什么不早點去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萬兩銀子,在秦子軒去過內務府的第三天,就被容總管親自湊齊了送過來,那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一字排開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軒現在身處皇宮,沒有什么能夠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這些銀子在手的話,那可就真是發了,這些加起來怎么也該是相當于幾千萬人民幣了吧。

這么多銀子,在這么短短幾天內湊齊,那位容總管也是夠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錢來得時候,秦子軒見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連雙下巴都沒了,看得讓他倒有些羨慕,也不知道自己臉上這嬰兒肥到底什么時候能夠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團團,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變成一個小肉團,看來找個時間,應該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個球,怕是他就該抱不動了。

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陽光下,聽著小順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無趣的故事,秦子軒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可剛迷瞪一會,還沒等秦子軒徹底的進入夢鄉,來個午覺,就被小六子給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著面前一臉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軒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有些不明所以,現在宮里屬他這個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這么著急啊。

“皇上圣駕回宮了,德公公派人過來通知,讓您去接駕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著明顯不在狀態的主子,還是耐心的解釋道。

天知道,他剛剛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受到了多大的驚嚇,那可是皇帝啊,他進宮這么久,還從來沒見過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時還帶了些微微的興奮。

“父皇回宮便回宮唄,關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駕啊?”

秦子軒聽得有些更蒙了,這皇帝怎么還提前回來了,還要他去接駕,他這么點小人,去接什么駕啊,這不開玩笑呢嗎,往年也沒有用他去接駕啊。

“奴才也不知道,這是皇上身邊的德公公,特意派人來通知得,還說讓殿下您快些,圣駕已經到了皇宮門口了!”

見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樣子,還有心思在這里問問題,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討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擱的嗎。

“都到皇宮門口了,還要我接什么駕,這不是多此一舉嗎!”不耐煩皺了皺眉,秦子軒沒好氣的說道,對于自己那個愛折騰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雖然口中這么說,但秦子軒還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貍交給小順子照顧,便帶著小六子無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軒固然不愿費盡心機的去討好對方,獲得恩寵,卻也不愿特立獨行,引來旁人注目。

伸出雙手,為了節省時間,秦子軒只能讓小六子把他抱了起來,即便這樣,等他們到了崇華殿門口的時候,后宮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經全都到齊了,按照品階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階上。

遠遠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著便讓人覺得賞心悅目,頂著這些妃子異樣的目光,秦子軒無奈的站在了她們前面,領頭的位置上,心中則是把他那位父皇罵了個遍。

大乾的后宮制度與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貴妃兩貴妃四妃和六嬪,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個皇宮也沒有幾個,留下來的就更是一個都沒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軒再不想,也只能站在這么個顯眼的位置上。

陰沉著一張臉,秦子軒渾身散發著低氣壓,沒有一點顧及,他也沒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對于父皇的憧憬在他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從未想過獲得父皇的寵愛。

作為宮中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錯的情況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樣,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他干嘛要隱忍自己的脾氣。

最好便是皇帝徹底厭煩了他,不愿意再見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開了府,就算只是個小侯爺,也有宗人府養著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著這么個打算的秦子軒,那渾身的冷氣更像是不要錢一般的釋放了出來,讓本來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頓時打了個哈欠,往自己額娘那邊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攆來到這里的時候,離得遠遠得,看到得便是這樣一幅畫面,一個四五歲大小的團子,沉著一張小臉,站在隊伍的最前頭,身后的妃嬪公主都下意識的離他三步遠,周圍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摸了摸下巴,胳膊撐在枕頭上,秦君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對于自己這位五皇子,他關注的并不多,也沒有什么特別得原因,并不像是外界想象中的那樣,因為生母低賤所以不待見。

只是他朝務繁忙,四五歲的小孩子,又正是人嫌狗煩的時候,他本身又并不喜歡小孩子,所以召見的次數便很少,再加上秦子軒又不喜歡往他身邊湊,所以看起來,便像是他不喜歡這位五皇子一般。

其實二皇子和三皇子當年這么大的時候,秦君對待他們的態度都是一樣的,不過是他們的母妃比較得寵,所以見得要比沒有母妃的秦子軒多一些,但其實,在秦君的心里,這幾位皇子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他也沒有什么要特殊對待某一人的想法。

如果事情按照正常那樣發展的話,等秦子軒六歲進了上書房,規矩禮儀都學得差不多了,那秦君對他的關注便會多起來,甚至放入自己的考察目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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