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小皇子奮斗記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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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秦子軒那不斷變幻的小臉,以前倒是沒有發現,自己這個小五竟然這么有意思,遠比見了自己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有意思的多了。
不過真要說起來,小二和小三對自己那可是要比臺階下的這個小東西恭敬得多了,想著剛剛對方那不情不愿,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秦君頓時有些不爽,自顧自的翻閱著桌子上的奏折,半點理會秦子軒的意思都沒有。
眼見著秦君竟然在上面翻起了奏折,秦子軒感覺眼前一花,有些絕望,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對方這么做是因為什么,無非就是自己剛剛對便宜父皇的嫌棄太過明顯了。
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使出這么一招來,按照他以前對于便宜父皇的印象,對方不是應該直接把他打發得遠遠的嗎,秉承著你不愿意見我,我還不愿意見你呢的想法嗎。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秦子軒就算是裝也會裝出一幅歡喜的樣子來,畢竟,不受寵跟被罰站,那可是完全的兩個概念啊,不過現在說什么都已經晚了。
秦子軒也只能無奈得低著頭,一臉懊惱的站在那里,感慨著自己還是太過于天真了,怎么會以為對方的段位就能那么簡單呢。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秦子軒到底是年紀還小,兩只小短腿已經有了些顫抖,偷偷得打量了幾眼上首正在認真批閱著奏章的秦君,小手悄悄的按摩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不時的活動一下。
他才沒有那種被罰站,就要乖乖站好的覺悟呢,若不是他面子薄,不愿意再對方面前低頭,秦子軒真的想像團團那樣,撒個嬌賣個萌,便把這事混過去。
無奈,他到底不是個四五歲的小孩子,跟秦君這個父皇又實在是不熟,委實拉不下這個臉來,只能站在這里活受罪。
秦子軒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即便秦君百分之八十的心神都放在了奏章之上,也看了個清清楚楚,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明說罷了,畢竟還是個孩子,總不能用大人的標準來要求。
看了一會奏章,見底下的小團子已經晃晃悠悠的快堅持不住了,秦君終于大發慈悲的放下了手中的奏章,讓一旁眼觀鼻鼻觀心,默默看著這父子兩人較勁,卻始終不發一言的德公公給秦子軒搬了個椅子坐下。
兒子到底年紀還小,教訓一下就行了,若是真的站久了傷了身子,那頭疼的還是他。
看著一臉松了口氣模樣,老老實實坐在那里的兒子,秦君心中一陣得意,剛剛不是還嫌棄自己這個父皇來著嗎,看看,現在怎么樣,這胳膊它再怎么擰,也是擰不過大腿的。
小心眼的報復了一下,秦君也就揭過了剛剛兒子對自己不敬的那茬,有些好奇的問道:“聽說朕的小五最近去了趟內務府,把榮總管給嚇得不輕啊,有這么回事嗎?”
秦子軒一愣,愕然的看著一臉感興趣的秦君,這才幾天啊,消息竟然就傳到避暑山莊了,這古代消息傳遞的效率什么時候這么高了。
同時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總算是明白自己這個便宜父皇對他的興趣會大增了,還特意叫他來接駕,原來是這么一回事,看來,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只想著一勞永逸的解決掉福貴春兒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卻忘了自己上面還有這么一座大佛。
腦海中不斷的轉著這些思緒,秦子軒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真是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過慣了,竟然忘了這里可是天底下最復雜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會被人琢磨來琢磨去,把自己當年的小心謹慎全然給丟掉了。
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秦子軒頓時擺正心態,又恢復了自己剛知道穿越時,那小心謹慎的模樣,斟酌著語句回答道:“兒臣是去了趟內務府,不過只是為了錦文閣的人員調動問題……”
至于皇帝口中的把榮總管給嚇得不輕,秦子軒全然當做沒聽見一樣,那是什么,他可不知道╮(╯▽╰)╭
這種典型避重就輕的回答,顯然是不能夠讓秦君滿意,不過秦子軒硬是要裝無辜,裝聽不懂,他也沒辦法。
這些都是小節,既然兒子不愿意提,秦君也不逼他,反正,到時候把跟在對方身邊的暗衛召來,說得會更加詳細,甚至還能來個現場直播。
翻過了這個話題,秦君清咳了一聲,靠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經的問道:“聽說小五有把自己這幾年的例銀,都捐出來幫助朝廷賑災的意思,是這樣嗎?”
秦子軒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看著上方一臉嚴肅的盯著他,仿佛出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眼神中卻掩蓋不住笑意的秦君,頓時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想直接這么暈過去算了,他那白花花,剛剛到手,還沒有捂熱乎的三萬兩雪花銀啊/(ㄒoㄒ)/
床上得秦子軒倒是躺得挺舒服,這些人都跪著,沒有人能夠看得到他,趁著這個時機,他還活動了一下手腳,這裝暈也是個技術活啊,他渾身上下都快麻木得僵硬了有木有╮(╯▽╰)╭
“小五怎么樣了?”
走到秦子軒床邊,秦君一掀衣擺坐了下來,摸了摸兒子那紅腫得小臉,有些心疼。
他是當真沒有想到蘭貴妃竟然會如此放肆,若是早些知道得話,他也不會想著借此事激發一下小五的上進心,可現在看著面色蒼白躺在床上得兒子,秦君難免有些后悔。
掃向德公公的視線也變得凌厲了起來,看得后者是一陣心驚膽戰,恨不得把自己縮在墻角里,生怕皇上處置完蘭貴妃怒氣還沒消,再來追究他的責任。
聽到皇上對于這位一直不受寵的五皇子,那般親昵的稱呼,幾位太醫神情頓時都更嚴肅了一些,心里面暗自把五皇子的地位往上調了許多。
“回皇上,五皇子并無大礙,臉上得傷只不過是皮外傷,倒是……”
幾位太醫之中,章文年紀最大,官位最高,在皇上面前診治得次數也是最多得,此時自然是由他來回話。
他說得與剛剛趙銘說得都差不多,只是后面的一個語句轉折詞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連安生在床上躺著的秦子軒,也不由得分了些心神,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不過只是裝暈而已,還能有什么事呢。
“倒是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
秦君心中一驚,連忙問道,心里面有些泛起了嘀咕,難道蘭貴妃那一巴掌還真得打出什么問題來了。
他剛剛雖然發作了蘭貴妃,處罰得也很是嚴厲,但其實心里根本就沒有太過把這事放在心上,男孩子被打個一巴掌什么得根本就不算事,想當年,他這么大的時候,跟那些兄弟,也沒少打過架,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都是常事。
這次他之所以生氣,也不過是因為蘭貴妃那么大個人,竟然跟一個小皇子計較,還動起手來,讓他丟臉丟到了大臣面前,面皮有些掛不住,當然也有一點給自己兒子出氣的意思。
“回皇上,五皇子之前的飲食存在著很大的問題,現在看著還好,但若是再這樣下來,身子怕是會比旁人要弱一些……”
這也是章文剛剛為什么面色那么凝重的原因,并不是因為蘭貴妃那一巴掌,而是他探出了五皇子身體里原本潛藏著得問題。
一直在后面安靜得做個美男子的趙銘,一聽這話,頓時心里就是一驚,有些羞愧得同時,也不禁佩服起對方高超的醫術,他剛剛可是一點都沒有檢查出來。
再一想自己那會對這兩位同僚的揣測,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就鉆進去,一張俊臉,憋得通紅,好在他一直低著頭,倒是沒有人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
“哦,這是怎么回事?”
秦君眉頭一皺,心中便尋思開了,對于膝下這三位小皇子的安全問題,他一直都很是關注,絕對不存在有人下毒得情況,也不會有人敢不給皇子飯吃。
可章文又不可能信口開河,胡說八道,難道,在他眼皮子底下,還真的有人敢餓著皇子,但是這也不對啊,瞅自己兒子那胖嘟嘟的樣子,也不像是被人餓著過啊。
“回皇上,五皇子年紀小,腸胃弱,像是辛辣,多鹽得食物,都是不能食用得,若是食用得多了,身子難免會虛弱……”
這種兒童得飲食結構,一般的大人自然是不會懂得,章文很是耐心的解釋道,不過瞅著在自己話語出口之后,皇上那瞬間變了的臉色,連忙又多加了一句:“不過請皇上放心,只要從現在開始多加調理,五皇子便不會有事得……”
秦君嘴角抽了抽,半響沒有說話,剛剛聽到章文的解釋之后,他連罵人得心都有了,想他這些年,辛辛苦苦得培養暗衛,保護這些小蘿卜頭的安全,又幫他們擋著各宮娘娘那里射來得暗箭。
對于飲食這一塊,更是尤其得精心,直接便杜絕了一切中毒的可能,可千防萬防,秦君怎么都沒有想到,若不是今天蘭貴妃鬧得這一出,自己得小五就要倒在這么滑稽得地方,這就有些尷尬了。
“明日把朕身邊得秦嬤嬤派過來錦文閣,你再去內務府,挑一些機靈得宮女太監送來,好好照顧小五,皇子身邊該有得配置都給配齊了,一個都不能少!”
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秦君便轉頭看向德公公,聲音有些疲憊。
早些年,秦君剛得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時候,心中實在是歡喜,難免便有些寵溺,雖然面上不顯,但兩位皇子得一應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沒想到,有些過了頭,把兩位皇子弄得都有些嬌生慣養,倒像是個公主似得。
秦君反應過來之后,也沒少糾正自己的錯誤,可孩子已經八九歲了,想改哪有那么容易,讓他一直都很是頭疼。
所以到了秦子軒出生的時候,為了讓自己的小兒子,不長成他兩個皇兄那般樣子,秦君雖然沒有刻意得冷待,但也是有意得給整個皇宮的人傳達一種錯誤的信號。
秦君一直都覺得自己得做法很正確,看看今天兒子在自己面前,那進退自如,應對得體的小模樣,再想想前些天把小狐貍硬生生從刀口上救下來得機智,他一直很得意于他的培養策略。
直到今天章文這當頭一棒,徹底的把秦君給打蒙了,才讓他明白,他又一次的矯枉過正了,小皇子的性格是培養出來了,可這身體卻差一點培養完了。
目光有些復雜得瞅了瞅自己的兒子,秦君現在得心情應該怎么說呢,就跟自己辛辛苦苦種出來得小白菜,一不留神差點讓豬給啃了是一樣的。
秦子軒卻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小手指微微得顫了一下,其實有關于他的飲食問題,御膳房并沒有出什么錯,雖然東西少了一些,但都是小孩子能夠食用的。
可秦子軒前世是個無辣不歡的人兒,這能夠說話走路了之后,哪里能夠受得了那些清湯寡水得東西啊,直接便殺去了御膳房,威逼著那些大廚為他改了食譜。
雖然每次吃得時候,秦子軒其實也隱隱知道這些東西對小孩子不好,但想要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嘴,哪有那么容易,要不然,那些小吃一條街的生意也就不會那么火了。
雖然有些心塞,但御書房還有一堆大臣在等著他,秦君也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看過了兒子得情況之后,秦君便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屋內那兩個他比較眼熟得太醫。
“五皇子得身子便交給你們調理,若是出了什么事,朕唯你們試問!”
秦君神情平靜,聲音也沒有什么太大得起伏,但總在御前診治的章文,卻心中一顫,連忙躬身應是。
沒有再多說什么,秦君在所有人注目下走出了房間,只在路過德公公時,才淡淡得掃了一眼,后者頓時會意,連忙跟了出去。
等出了內殿之后,秦君回頭望了眼屋內,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聲音中也帶著寒意:“一會你便讓人去查查御膳房,朕倒要看看是誰有那么大的膽子!”
見德公公點頭應是之后,秦君深深得吸了口氣,衣袖一甩,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私底下卻在不著痕跡的掃視著,那些被蘭貴妃帶來的這些宮女和太監,再看看正拼命想往里擠,卻被死死得攔在了外面的小六子和小順子,秦子軒在心里無奈的嘆了口氣。
敵方實力太強大,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把小狐貍保住,等今天過后,再去跟那位便宜父皇說說。
撒嬌賣萌耍賴,他都能豁得出去,只要能夠保住團團,不管秦君說什么,他都能咬咬牙答應,相信皇上一開口,蘭貴妃便是再囂張,也不可能強搶了。
秦子軒心里這點子小算盤,蘭貴妃自然是不知道得,不過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向整個皇宮示威,告訴那些后宮中得寵的妃嬪,不管是誰,搶了她蘭貴妃的東西,也是得乖乖還回來的。
自然不可能因為秦子軒這么一兩句話就改變主意,就算秦子軒長得再萌也不行,懶得在跟一位小孩子廢話,在宮內已經橫行了無數年,連皇后娘娘都不被其放在眼中的蘭貴妃,自然也不會畏懼于一個不得寵的皇子。
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蘭貴妃一揮手,絲毫都沒有理會秦子軒的示弱,明媚的臉色浮現出張揚的笑意,很是囂張得說道:“去,把五皇子懷里得小狐貍拿過來,對了,你們也都注意一些,別傷了我們金貴的五皇子!”
蘭貴妃話是這么說,但其語氣中的漫不經心,敷衍了事之意卻是在場眾人都能夠聽得出來的。
被她帶來的這些奴才,都是跟了她很多年得,別得沒學到,仗勢欺任,囂張跋扈卻學了個十成十,蘭貴妃一聲令下,這些人便通通圍了過來。
雖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但四面八方都是不懷好意圍過來的大人,如果真的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怕是早就要嚇得松了手,哇哇大哭了,蘭貴妃怕是打得便是這個主意。
可讓蘭貴妃沒有想到得是,秦子軒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四五歲的小孩子,這點陣仗,或許便是十多歲的少年,都會被嚇住,但想要嚇到他,那還差得遠呢。
看著四周不斷圍過來的人,秦子軒站在那里,動都沒有動一下,毫無畏懼之色,他就不信,眼前得這些人還真的敢對他一個皇子動手,莫非是都不要命了不成。
見秦子軒竟然一點懼意都沒有,站在那里面無表情,臉帶嘲諷的看著自己,蘭貴妃瞬間皺了皺眉,感到有些棘手,這五皇子不松手,她還真能從對方懷里強搶嗎。
正在蘭貴妃有些猶豫之際,忽然瞅見正在不遠處拼命掙扎得小六子和小順子,頓時眼前一亮,與其他地方不同,這錦文閣里只有這么兩個伺候得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五皇子自己松得手,還能有什么人為其作證不成。
外面雖然有些其他宮里派過來的奴才,但都是離得遠遠得,頂多知道個大概情形,只要自己死不承認,一向疼愛自己的皇上,還能為了一個不喜歡的兒子,責罰自己嗎。
這么一想,蘭貴妃便不再那么猶豫,再一看,秦子軒那么點得小娃娃,既然還敢用諷刺的眼神看著自己,頓時心中便起了一股火氣,瞪著圍在那里不動的那些奴才,大聲喝道:“還站在那里干什么,還不快把那個畜生拿過來,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宮替你們擔著!”
在宮中,受寵與不受寵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天一個地,從以往秦子軒的待遇上就能夠清晰的看出來,現在蘭貴妃這么一說,那些奴才的膽子頓時便大了起來,竟然真有些要動手的意思。
“本皇子乃大乾五皇子,想從本皇子手中搶東西,你們誰敢!!!”
看著面前這群膽大包天的奴才,秦子軒眼神冷厲,聲音冰寒,刺得人脊背發冷,即便只是一個小豆丁的身材,但那一瞬間爆發的氣場,卻讓那些奴才,頓時停住了腳步,不敢再動。
一言震懾住了這群奴才,秦子軒又轉而看向蘭貴妃,沉著一張臉,冷冷的說道:“蘭貴妃,不過只是一個小狐貍而已,你身受皇寵,要什么得不到,非要跟本皇子為難嗎?”
秦子軒感到有些好奇,眼看著那只白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東西向著他這邊跑了過來,略一思量,便小心翼翼的扶著石頭,從假山上走了下來,往那邊靠近了一些。
這一靠近,秦子軒才看清楚那白色的東西是什么,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貍,說不出是什么品種,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身子小小的,就跟一只小哈巴狗一樣大,正被那些護衛追得東竄西逃,看起來可憐極了。
“五皇子,您怎么在這,這畜生會撓人,可別傷著您?”
眼見著秦子軒那小小的身影跑了過來,跟著護衛后面的那幾個太監都有些詫異,互相商量了幾句,其他人繼續留在那里抓那只小狐貍,只派了其中一個太監過來。
對于這些人明顯的怠慢行為,還有那小太監,表面恭敬,暗里敷衍的態度,秦子軒并沒有太過在意,這些他早已習慣,看著不遠處就快要被那些侍衛追到的小狐貍,秦子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這是哪位娘娘的寵物嗎?”
望著遠處那團雪白的身影,還有那濕漉漉的眼神,秦子軒有些心癢,他對于這樣的毛絨絨的小東西是最沒有抵抗力得了,看著那小東西被追得凄慘,便有了些不忍。
“五皇子,這是地方進貢上來得,貴妃娘娘看著這毛色不錯,想著秋冬做條圍脖,誰成想,被這小畜生得了個機會,跑了出來,您放心,很快就能抓住了……”
那小太監注意到秦子軒看像那狐貍的眼神,頓時笑呵呵的說道,半是威脅半是提醒。
眼神一沉,秦子軒靜靜的看著那小太監,半響沒有說話,可看著那小太監笑呵呵一點都沒有變過的模樣,心中又不禁有些無奈,可惜的望了眼那只純白色的小狐貍,秦子軒猶豫了一下,便轉身想要離開。
貴妃娘娘一向是宮中最受皇上寵愛的妃子,就連皇后娘娘都要退讓三分,哪是他這個不受寵愛的小皇子可以得罪的,在后宮生存,明哲保身不招惹是非是最基本的,秦子軒穿越過來這么多年,自是明白這個道理。
可腦海中回想著那小狐貍望向自己,那求救般的眼神,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一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似的,怎么也挪不動步子。
那小太監也沒有再理睬站在這里不動的秦子軒,而是自顧自的又去幫忙抓那小狐貍去了,身為貴妃宮中的人,自是不會把一個不受寵的皇子放在眼里。
那小狐貍雖然有些靈性,但到底不是人,在幾名護衛的圍追堵截之下,到底還是被他們抓到了手里,發出了一陣陣凄厲的喊聲,像是也明白自己的下場一般,同時還不斷的掙扎著,向秦子軒的方向望去,眼里滿是求救的訊息。
秦子軒抿了抿唇,看著那小狐貍仿佛人一般越來越絕望的眼神,還有那越來越輕微的叫喊聲,心里一軟,頓時忍不住了:“站住!”
已經把小狐貍抓住,正準備離開,找個地方剝皮的幾個護衛,頓時停住了腳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秦子軒,皇宮中一共就三位皇子,秦子軒他們自然不可能不認識,只不過這位皇子的存在感一向很弱,又不受寵,后宮里稍微得些寵愛的妃子都不會將對方放在眼里,他們自然也是一樣。
剛剛那小太監便已經感覺出來秦子軒看那小狐貍的眼神不對,怕對方插手,他還特意把貴妃娘娘給提了出來,可沒想到,這平日里很是懂得深淺的這位五皇子,今天竟然連貴妃娘娘的面都不顧了。
深深的皺了皺眉,這小太監臉上頓時沒了原先的笑意,板著張臉,沒有什么好態度的對著秦子軒,話語里也帶了些陰陽怪氣:“怎么,五皇子是看這小狐貍可憐,想要帶走不成,這可是皇上特意賞給貴妃娘娘的,可不是什么人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見那小狐貍,被侍衛禁錮在懷中,還不斷撲騰著朝自己伸過來兩只粉嫩嫩的小爪子,秦子軒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笑意,手有些癢癢。
上前了幾步,走到那些侍衛的面前,眼睛環視了一圈,見面前的這些人大多一臉嘲諷的看向自己,絲毫都沒有想要放了小狐貍的打算,秦子軒不禁沉下臉來。
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望了一眼那些完全無所謂的太監和侍衛,秦子軒抿了抿唇,心中一狠,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便把石頭對準自己的胳膊劃了下去。
尖銳的石子頓時把那白嫩嫩的皮膚劃出了一道血痕,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秦子軒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在他身前的那些侍衛和太監,瞪大著眼睛,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秦子軒,完全不知道對方這是要干什么,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讓這些人都有點發蒙。
眼見著這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呆呆的站在那里,全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秦子軒皺了皺眉,有些嫌棄的撇了這群低智商的人一眼。
真是有夠蠢得,竟然連這意思都不懂,還要他來解釋,不過想想馬上就能救出來的小狐貍,秦子軒頓時覺得所有的耐心又都回來了。
“令皇子受傷,按我大乾律法,是個什么罪過來著,本皇子還未進上書房,不知幾位能否為本皇子解釋一下?”
秦子軒語氣淡淡,歪著頭一臉天真無害的抬頭看著對面的那群人,就好像是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讓人解惑一般。
秦子軒笑得一臉天真無邪,可對面那群人瞬間就被驚悚到了,在這皇宮中當差的人,自然沒有一個是情商低得,真正情商低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剛剛秦子軒做出那動作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覺得不妙了,只是沒有來得及阻止,而后又有些心存僥幸,可現在看來,事情還真得就是像他們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面劃過去了。
“五皇子,您看您,想要這小狐貍就直說嘛,干嘛做這么危險的動作呢,若是傷了身子,那可怎么是好……”
沒用秦子軒再說什么話,剛剛過來跟他交流的那個小太監,很是果斷的就把小狐貍從旁邊侍衛的懷里抱了出來,交到了秦子軒的手里。
本來很是敷衍的態度也瞬間變得恭敬了許多,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一個皇子,便是再不受寵,也不是他一個奴才能夠得罪得,原先只不過是仗著秦子軒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才敢那般放肆。
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不簡單,那自然便要恭敬一些了,說句不好聽的話,主子再不受寵也是主子,他要陷害你,要整你,有得是法子。
小心翼翼的接過對方懷里的小狐貍,感受到那柔軟的毛發,秦子軒幸福的瞇了瞇眼,又摸了摸那短短的毛絨絨的小尾巴,望著小狐貍那看向自己圓溜溜的小眼睛,瞬間心都要被萌化了,就連手上的傷口也不覺得疼了。
艱難的把視線從萌萌噠得小狐貍身上移開,秦子軒淡淡的恩了一聲,看了眼旁邊笑得一臉諂媚的小太監,沒有再過多的理會這群人,抱著小狐貍便離開了這里,他記得,寢殿里好像還有一盤桂花糕,也不知道小狐貍喜不喜歡吃♪(∇)
小團子得精神頭倒是比他足得多,絲毫都沒有被這太陽的熱度給影響到,正繞著秦子軒身下的躺椅玩得歡快,秦子軒想起來時睜開眼瞅瞅,不時還能發現這小東西自己把自己絆倒的畫面,很是有意思。
自從上次在內務府把容總管給嚇著了之后,秦子軒的待遇那可謂是直線上升,前幾日還派人來說要把他這錦文閣給翻新一下,被他果斷得拒絕了,他可不想聞那股子油漆味。
不過除了這宮殿和服侍的下人被秦子軒給拒絕了之外,對于容總管給自己的衣食住行提高待遇的做法,他倒是欣然的接受了,這幾天享受得甚至讓他冒出了一個,為什么不早點去這么一趟的想法。
至于那三萬兩銀子,在秦子軒去過內務府的第三天,就被容總管親自湊齊了送過來,那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一字排開放在那里,很是耀眼。
即便是秦子軒現在身處皇宮,沒有什么能夠用上的地方,也是看得有些心跳加速,若是前世他有這些銀子在手的話,那可就真是發了,這些加起來怎么也該是相當于幾千萬人民幣了吧。
這么多銀子,在這么短短幾天內湊齊,那位容總管也是夠不容易得了,上次送錢來得時候,秦子軒見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連雙下巴都沒了,看得讓他倒有些羨慕,也不知道自己臉上這嬰兒肥到底什么時候能夠下去,明明他吃得也不是很多啊。
倒是團團,一天天得吃那么多,怕是早晚要變成一個小肉團,看來找個時間,應該控制一下它的伙食了,若不然真胖成一個球,怕是他就該抱不動了。
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在那暖洋洋的陽光下,聽著小順子那仿佛催眠曲一般無趣的故事,秦子軒晃晃悠悠的便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可剛迷瞪一會,還沒等秦子軒徹底的進入夢鄉,來個午覺,就被小六子給急切的推醒了。
“怎么了?”
迷茫得看著面前一臉急色的小六子,秦子軒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有些不明所以,現在宮里屬他這個五皇子最大,能有什么事這么著急啊。
“皇上圣駕回宮了,德公公派人過來通知,讓您去接駕呢……”
小六子心里面急的不行,可看著明顯不在狀態的主子,還是耐心的解釋道。
天知道,他剛剛接到這個通知的時候,受到了多大的驚嚇,那可是皇帝啊,他進宮這么久,還從來沒見過皇上的面呢,心中惶恐的同時還帶了些微微的興奮。
“父皇回宮便回宮唄,關我什么事,要我去接什么駕啊?”
秦子軒聽得有些更蒙了,這皇帝怎么還提前回來了,還要他去接駕,他這么點小人,去接什么駕啊,這不開玩笑呢嗎,往年也沒有用他去接駕啊。
“奴才也不知道,這是皇上身邊的德公公,特意派人來通知得,還說讓殿下您快些,圣駕已經到了皇宮門口了!”
見自家主子一幅不慌不忙的樣子,還有心思在這里問問題,小六子急得都快哭出來了,那可是皇帝啊,多少人都要討好的存在,他的吩咐那是能耽擱的嗎。
“都到皇宮門口了,還要我接什么駕,這不是多此一舉嗎!”不耐煩皺了皺眉,秦子軒沒好氣的說道,對于自己那個愛折騰人的父皇,印象更加不好了。
雖然口中這么說,但秦子軒還是利索的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小狐貍交給小順子照顧,便帶著小六子無奈的走了出去。
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去,皇帝有令那就是得去,秦子軒固然不愿費盡心機的去討好對方,獲得恩寵,卻也不愿特立獨行,引來旁人注目。
伸出雙手,為了節省時間,秦子軒只能讓小六子把他抱了起來,即便這樣,等他們到了崇華殿門口的時候,后宮那些低位份的妃子已經全都到齊了,按照品階高低依次的站在了那白玉石階上。
遠遠看去,一水的美女,有得清秀可人,有得雍容大方,花枝招展的打扮得都很是漂亮,看著便讓人覺得賞心悅目,頂著這些妃子異樣的目光,秦子軒無奈的站在了她們前面,領頭的位置上,心中則是把他那位父皇罵了個遍。
大乾的后宮制度與清朝差不多,都是一后一皇貴妃兩貴妃四妃和六嬪,除了妃以上的位份外,大乾皇子的地位都是要比這些妃子高得多的,而那等高位份的整個皇宮也沒有幾個,留下來的就更是一個都沒有了,所以即便秦子軒再不想,也只能站在這么個顯眼的位置上。
陰沉著一張臉,秦子軒渾身散發著低氣壓,沒有一點顧及,他也沒什么好怕得,一般皇子對于父皇的憧憬在他這里根本就不存在,他又從未想過獲得父皇的寵愛。
作為宮中僅有的三位皇子,在不犯大錯的情況下,皇帝就算是不爽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樣,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他干嘛要隱忍自己的脾氣。
最好便是皇帝徹底厭煩了他,不愿意再見一面才好呢,那他的日子就更加安生了,等到成年開了府,就算只是個小侯爺,也有宗人府養著他,有什么可怕的。
心中有著這么個打算的秦子軒,那渾身的冷氣更像是不要錢一般的釋放了出來,讓本來乖乖站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公主,頓時打了個哈欠,往自己額娘那邊靠了靠。
等乾皇帝秦君,坐在高高在上的御攆來到這里的時候,離得遠遠得,看到得便是這樣一幅畫面,一個四五歲大小的團子,沉著一張小臉,站在隊伍的最前頭,身后的妃嬪公主都下意識的離他三步遠,周圍直接就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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