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小皇子奮斗記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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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榮總管那疾言厲色的神情,福貴眼淚都快出來了,瞬間撲騰一聲便跪在了地上,沖著秦子軒哀聲求饒:“殿下,奴才知錯了,奴才真的知錯了,您饒了奴才吧,您知道得,這事不是奴才做得啊……”
福貴現在可算是把自己的腸子都給悔青了,昨日里他還在做著可以調離錦文閣,前程似錦的美夢,誰成想今日便直接掉進了地獄,回想昨日秦子軒看向他那冷厲的眼神,福貴頓時悔不當初,趴在地上連連求饒。
見福貴這幅凄慘的模樣,容總管也有了些不忍,可看著正在主位上坐著的秦子軒,容總管又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情緒,你說說,都跟在人五皇子身邊這么些年了,竟從沒看出對方這個這般厲害的主,還把人惹到這種程度,這不是自己作死又是什么呢。
不過看在往日里那些孝敬得份上,容總管一時間并沒有說話,畢竟,他若是開口了,那就是徹底得把福貴給打入深淵了,對方畢竟伺候了五皇子這么多年,五皇子又年幼,興許便心軟了也說不定呢。
抱著這樣僥幸想法的容總管卻不知道,秦子軒本來是沒想要與福貴計較得,全是因為對方再一再二,接連不斷的把主意打到小團子的身上,把他給徹底惹火了才會如此。
若是他知道,現在便不會再等著秦子軒表態了,而是直接就把這個自己作死的東西處置了,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連點眼色都看不懂的東西,現在不死以后也活不長。
見兩人在那里作秀一般哭哭啼啼,磨磨蹭蹭,秦子軒幽幽的說道:“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得話,又會是誰呢,難不成還是容總管不成!”
說著,秦子軒的眼神便落到了榮總管身上,看得后者瞬間一個激靈,也不猶豫了,直接便是一腳踹在了福貴的身上,把后者踹得在地上滾了兩滾。
“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本公公看你平日里還算機靈,才把你派過去伺候五皇子,沒成想,你竟然如此見錢眼開,連皇子供奉都敢貪污,我今天便打死你,省得你丟人現眼!”
容總管邊罵邊踹,下腳可謂是毫不留情,把福貴像是個球一般踢過來踢過去得,滿屋子里全是福貴的哀嚎之聲。
可即便是這樣,福貴也不敢把事情推給榮總管,現在他把事情擔下來,或許還有一條活路,可若是他敢反咬一口,那便連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摟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停止吃東西,而是用兩只小爪子捂住眼睛,一幅不忍直視模樣的小團子,秦子軒無趣的看了眼這不斷在他面前作秀的容總管,眉頭皺了皺,便叫了停。
“行了,榮總管,這處理犯了事的太監,是你的職責,卻也不必在本皇子的面前,該怎么辦,你心中有數,本皇子便不打擾你了……”
說這話,秦子軒便跳下了椅子,順便把懷中小狐貍捂著眼睛的小爪子扒開,可低頭一看,才發現這小家伙的爪子中間都留著縫隙呢,從他這個位置看過去,還能看到那雙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頓時覺得有些無語,這算是狐貍版的掩耳盜鈴嗎。
“是是,五皇子您說得是,這事奴才定會給您一個交代,明日再敬事房用完刑之后,便將這狗奴才打入辛者庫,絕不會輕饒!”
榮總管斷然說道,很是有種指天發誓的感覺,像是真的對于福貴的行為已經恨之入骨了一般。
秦子軒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什么嘛,榮總管的心思他明白,無非就是想要保福貴一條命,私吞皇子份例,那是死罪,別看容總管說得那么嚴重,其實已經算是從輕處置了。
見榮總管有些忐忑的看著他的眼神,秦子軒也沒有揭穿,他剛穿越那年也不過就是十七八歲的年紀,根本就沒有見過人血,雖然在皇宮里呆了這些年,早就已經磨滅了曾經的天真,但真要他殺人,一時間,心里卻也是有些承受不了。
所以容總管的處置雖然輕了,卻正合他意,相信有了福貴這么個活生生的例子,將來敢打他小團子主意的人便會少了很多,又可以恢復之前的清凈生活。
看了眼衣服上滿是灰塵,額頭上磕出了血跡,神情有些呆滯的福貴,秦子軒搖了搖頭,抬腳便往外走去,雖說是已經從輕處置了,但辛者庫可不是個什么好呆得地方,對方這輩子就算是徹底毀了。
在一旁圍觀了所有經過,有些目瞪口呆,神情滿是不可置信的春兒等人見秦子軒要走,頓時回過神來,連忙跟了上去,望著秦子軒的眼神,都多了些恭敬和懼意。
任他們怎么想都沒有想到,秦子軒的手段竟然如此厲害,只是幾句話的功夫,便徹底的把平日里總是得意洋洋,很是放縱的福總管給徹底的打落了塵埃,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永無翻身之日。
見春兒他們七手八腳,匆匆忙忙跟上來的身影,秦子軒一皺眉,都是剛剛被容總管那場秀給搞得,竟把這事都給忘了,連忙又轉身回了屋內,內務府那么遠,好不容易來一趟,自然是要把事情一次性解決了,他可不想再來第二回,他這小胳膊小腿得,又得走上一個時辰。
目送著秦子軒離開,容總管剛剛想松一口氣,可還沒等他吐出來,就看到又轉身走回來的秦子軒,一口氣頓時擱在了那里,心臟開始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
他現在可是怕了這位爺了,年紀不大,但這一出手便是把人往死里整啊,現在看到對方的身影,他便覺得心中沒有底氣,這位小爺,他算是得罪不起了。
“五皇子,您還有什么事,可是對奴才得處置不滿意?”
連忙快步迎了上去,榮總管點頭哈腰的說道,生怕哪里惹到這位爺不滿意,再把這件事情鬧大了。
“跟此事無關,我錦文閣廟小,容不下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大佛,后面那三位你便給調走吧!”
回頭看了眼又跟著他走回來的春兒等人,秦子軒聳了聳肩,很是隨意的說道,這三人想走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日正好有機會,便索性都成全了他們。
“沒問題,只不過五皇子您身邊不能沒有人伺候,奴才這就挑幾個聰明伶俐的,讓您過過眼……”
順著秦子軒的目光瞅了眼面色慌張的春兒三人,容總管頓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這又是三個眼瘸得,跟福貴一個樣,愣是拿著珍珠當榆木,想丟了西瓜撿芝麻的那伙。
“不用那么費事了,我身邊用不了那么多人……”
說著,秦子軒扭頭看了看那兩個剛剛負責接待他的小太監,那會心中隱隱的想法瞬間又浮了上來,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話,奴才小六子……”
“回殿下的話,奴才小順子……”
這兩個小太監,也都是機靈的人物,秦子軒這話一出口,他們心中便明白了,臉上不禁浮現出了一絲激動之色,便是原來秦子軒剛來的時候,他們便想著能夠調到對方身邊,更何況是現在見到了剛剛的場面之后呢。
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秦子軒滿意的點了點頭,指了指這兩人,便對容總管說道:“把小六子和小順子調到我身邊就夠了,本皇子的錦文閣地方不大,有兩個人伺候就行了,容總管也不需再派人過去了!”
“是,五皇子,奴才明白了,一切便按照您的意思辦……”
感慨了一下這兩個小太監的好運道,榮總管很是爽快的說道,雖然說一個皇子身邊就跟著兩個人,未免太過寒酸,也不合規矩,但這位爺一看便是個有主意得,容總管自然也不會去惹他不快。
來之前想辦的事情都辦完了,秦子軒也是一身輕松,沒有理會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道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的春兒等人,帶著剛剛調過來的小六子和小順子就要回錦文閣。
卻不成想,本來一直呆滯得跪在那里的福貴,瞬間沖了上來,被眼疾手快的小順子攔住了之后,便跪在那里不停的磕著頭,沖著秦子軒的方向,哀聲求饒:“殿下,殿下,您饒了奴才這一次吧,奴才真的知道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您,看在奴才伺候您這么多年的份上,饒了奴才這一次吧,奴才不想去辛者庫啊,殿下……”
福貴的聲音嘶啞,很是懇切,話語中的真心悔過之意秦子軒能夠聽得出來,他微微閉了閉眼,搖了搖頭,忍不住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福貴,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只可惜,你沒有珍惜,現在……已經晚了!”
說完這段話,秦子軒也不再看對方的反應,沒有一點猶豫的就離開了,不管福貴的結局是什么樣的,都是對方自己的選擇,機會他已經給過了,不會再給第二次,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望著秦子軒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福貴癱坐在地上,額頭上的鮮血不停的低落下來,模糊了視線,腦海中則是不斷的回蕩著秦子軒最后的那句話,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現在……已經晚了。
“晚了,晚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念著念著,福貴忍不住伏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悔恨,看得一旁的榮總管,也不禁搖頭嘆息,至于春兒等人,那就是更不知道心中是個什么滋味了。
“恭迎皇上……”
即便皇帝還在御攆上坐著,連個面都沒露,但隨著德公公話音剛剛落下,便是一陣整齊跪地恭迎的聲音,那一致的動作,齊聲的吶喊,若不是知道,秦子軒還以為這些人是事先便訓練過的呢。
雙膝跪在地上,頭微微垂下,眼睛上瞄望著這樣盛大的場面,心中不禁有些震撼,雖然穿越過來已經有了四五年了,又是皇子,但這還真是秦子軒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腦海里不禁想起了小學時學過的那篇文章,劉邦所說得那句話,大丈夫該當如此,這不是秦子軒心思變得太快,而是沒有見過這種場面的人,真的是想象不到那種幾千人跪在地上,只為迎接一個人的畫面。
從前他也沒少見過他那位父皇,但今日卻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威嚴,那萬萬人之上的權力,即便是秦子軒一向對這些東西看得都比較淡,此時也不禁有了些羨慕。
不過這種想法只是一個轉念之間的事,很快就被秦子軒給忘到了腦后,這樣的威嚴氣勢固然很好,但卻非他心中所想,更與他為自己規劃的人生道路嚴重不符。
已經能夠看到人的距離,便不算遠了,沒等秦子軒等人跪上多久,御攆便停了下來,一身龍袍的秦君從御攆上走下來,點頭示意了下旁邊的德公公,便抬步往秦子軒這邊走來。
“平身……”
德公公甩了一下手中的浮塵,便再次高聲的喊了起來。
“謝父皇……”
“謝皇上……”
口中敷衍式的低聲喊道,秦子軒站起身來的同時,還不忘感嘆一下德公公的不容易,這要是成天都這么喊得話,嗓子怕是都要廢了,吃多少個金嗓子喉寶,怕是都不管用吧。
正亂七八糟的想著,秦子軒突然感覺眼前一黑,抬頭一看,便見一身龍袍的秦君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正低著頭看向自己。
眨了眨眼,秦子軒抿著唇,繃著一張小臉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從未迎過駕,跟著那些人依葫蘆畫瓢的那么做,還能撐得過去,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哪里知道應該做些什么。
況且他跟自己這位父皇又不熟,一年也就見個那么五六面的,還不如內務府的榮總管見得多呢,就算是想要隨便說點什么也說不出口,總不能像前世那些宮廷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吧,萬一做錯了豈不是要鬧笑話,還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秦子軒這般直愣愣的站在這里,一張小臉又面無表情的,看得旁邊不遠處站著的小六子心頓時咯噔一下,汗水便一層又一層刷刷的淌了下來,他倒是不知道秦子軒這純粹是因為不知道怎么做,而是以為自家主子還沒有睡醒,在那迷瞪了。
恨不得直接過去把自家主子給搖醒,可看看身邊的這場合,小六子卻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再那里干著急不說,還不能轉磨磨。
伸手摸了摸秦子軒毛絨絨的小腦袋,秦君語氣輕松,話中還帶著些笑意:“怎么,才一個多月沒見,小五就不認識父皇了?”
微微一躬身,秦子軒便避開了對方摸向他頭頂的爪子,雙手合攏,恭敬的開口說道:“兒臣恭迎父皇回宮……”
秦君那帶著調笑意味的話語直接便被他給忽略了過去,不過對方的那句話倒是提醒了他,讓秦子軒知道到底應該說些什么比較合適了。
綿軟的觸感消失,那本來嫩滑的小臉被一個黑乎乎的腦袋瓜子取代,秦君心中有些不舍,不過,這樣的機會多得是,他倒是也不著急。
放過了秦子軒,與那些后宮中的妃嬪還有幾位小公主說了幾句話后,秦君便大發慈悲的讓這些人散了。
秦子軒聞言,頓時松了口氣,連忙躬身行禮,便要離開,就這么一小會的功夫,便呆得他渾身都不自在,若不是因為得等秦君發話,他怕是早就開溜了。
“小五,你這是要去哪啊?”
秦君看著行了個禮,便打算離開的秦子軒,皺了皺眉,有些郁悶,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用得著這么避之唯恐不及嗎。
沒看那些小公主一個個的都巴不得跟他這個父親多呆一會嗎,怎么到了對方那里,就變了個樣呢,剛剛若不是他多關注了一下,怕是對方就要這么直接溜走了。
“父皇剛剛不是說讓兒臣退下嗎,兒臣自然是回錦文閣啊!”
這么一會的功夫,秦子軒便已經往外走了十幾步,可到底還是沒出秦君的視線范圍,聽到背后傳來的聲音,秦子軒身子一僵,無奈的轉過身來,一臉無辜的說道。
“朕是讓文貴人帶著她們退下,并沒有說你……”
有些好笑的看著秦子軒故作無辜的小臉,懶得和對方扯皮,秦君直接揮了揮手,便讓德公公過去把秦子軒帶過來。
一旁還沒有行禮告退,有心想要帶著小公主與皇帝多親近一會的文貴人,瞬間身子一僵,臉上的笑容變得很是尷尬,再也不敢耽誤什么,連忙拉著小公主便與其他人一起告退。
這與皇帝親近的機會雖然難得,但以后總歸還是有的,現在皇上擺明了是想要親近一下五皇子,溝通一下父子感情,她若是非要在旁邊當電燈泡,恐怕會惹了皇上厭煩。
見德公公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伸手就要把自己抱起來,秦子軒頓時抿著唇,很是兇狠的瞪了眼對方,希望能夠用眼神打消掉對方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他才不要跟秦君一起待著呢,他要回他的錦文閣,抱著他毛絨絨的小狐貍睡午覺,才不要跟他那個便宜父皇玩呢,不知道小孩子睡不好會長不高得嘛╭(╯╰)╮
手一頓,德公公好笑的看著還帶著嬰兒肥的五皇子,氣鼓鼓的嘟著一張臉,故作兇狠的小模樣,不顧對方隱隱的抗拒,直接伸手便把秦子軒抱了起來,帶到了皇帝的面前。
“看把小五高興得,與父皇在一起很開心吧,連小臉都圓潤了許多呢!”
掐了掐自家兒子那氣鼓鼓的小臉,秦君故意無視了兒子就快要噴火得雙目,笑呵呵的曲解著秦子軒的意思。
“皇上說得是,五殿下許久不見皇上,自是欣喜不已……”
雖然心里覺得皇帝一定是眼瞎了,才會把五皇子這抗拒的模樣當成是高興,但這卻并不妨礙德公公配合著皇帝說得話,做御前的太監總管,就是要有這種當睜眼瞎的本事。
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兩個自說自話,擺明了要無視自己態度的人,秦子軒喪氣的垂下頭,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這明明以前不是很待見自己的父皇,今天居然這么隨和。
他都擺出這種模樣了,難道不是應該不耐煩的讓人把他帶下去,心里覺得他沒有一點皇子的樣子,從而更加討厭他一些嗎,現在這種興致勃勃,和藹慈祥的模樣,到底是個什么鬼。
見剛剛還是一幅斗雞模樣的小孩,現在那懊惱的樣子,秦君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大了一些,他就知道,他這個兒子很是不一樣,果然,當真是有意思的很,看來以后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這般想著,秦君也來了些興趣,竟然伸出手把秦子軒從德公公懷里抱了過來,學著后者的動作,把這小小的團子抱在了懷中。盯著龍袍上的花紋,秦子軒雙手環著秦君的脖子,小小的身子瞬間便僵硬到了極點,一動都不敢動的被秦君抱著,腦海中可謂是無比混亂,已經被滿滿的問號刷了屏。
天啊,這真是我那個高高在上的父皇嗎,不是被人掉了包吧,我現在是不是在做夢還沒醒,怎么感覺世界玄幻了呢(⊙o⊙)
一旁的德公公倒是要比秦子軒淡定一些,像是已經習慣了皇帝那突然間的抽風舉動,但也是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中不知道轉過了多少心思。
耐心得喂著兒子把一碗湯藥都喝了下去,秦君把碗放到一旁,接過德公公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往屋外一掃,德公公頓時心領神會,帶著在場得所有的宮女太監悄悄得退下了。
“苦嗎?”
看著乖乖的喝完了藥,眼角因為剛剛不停的干嘔,冒出了些生理淚水的小團子,秦君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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