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小皇子奮斗記_影書
此為防盜章
其實也不是秦子軒他不愿意吃藥,實在是那藥一看就跟那老巫婆的毒湯一樣,別說喝,光看一看就要吐了,況且他又沒有什么大事,根本就沒有非喝不可的必要嗎o(╯□╰)o
看著面前一只小手拼命得捂住耳朵,另一只小手不斷亂抓,顯然快要被弄得不耐煩的五皇子,德公公頓時叫得更勤了,別看已經叫了這么久,但他卻并沒有口干和勞累的感覺,反而心里面還有種淡淡得懷念。
想當年,他剛被如今得這位太后娘娘派到皇上身邊的時候,皇上也是像五皇子這般大小,生了病也是不愿意吃藥,跟五皇子現在一模一樣,小小得身子往床上一趴,那是誰勸都不聽。
那個時候先皇膝下皇子多,并不會在意一個小皇子吃不吃藥得問題,太后娘娘倒是在乎,可不管是宮里的奴才,還是太后娘娘這個母妃,誰也不能硬逼著皇子喝東西,這是大忌。
但是當時的太后娘娘不愧是能夠盛寵多年不衰得人物,那心里面的主意就是多,皇上每次鬧著不肯吃藥得時候,娘娘心里面的主意是一個接一個得往出冒,德公公現在使得,只不過其中得一種,也是皇上當年最厭惡得一種。
現在用在五皇子身上,德公公頗有一種時光倒流的感覺,似乎隱約之間回到了當年,感覺自己年輕了不少,再看五皇子那小小的身子時,也多了絲親切感,這小皇子與皇上倒真不愧是父子啊,這小時候得習慣都是一樣的。
被德公公吵得煩不勝煩,秦子軒一下子坐了起來,白嫩嫩的臉上帶著兩朵紅暈,耳朵也紅紅得,大大的眼睛里帶著絲蒙蒙得水霧,一張包子臉寫滿了憤怒。
瞅著德公公那絲毫都沒有改變過得笑模樣,秦子軒鼓了鼓腮幫子,磨了磨牙,狠狠得瞪了對方一眼,便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罩在了頭上,瞬間隔絕了一切外音。
開玩笑,本皇子雖然不能拿你怎么樣,但也有得是招,只可惜沒有耳塞在身邊,只能用這樣的笨辦法,要不然就徹底完美了╭(╯╰)╮
眼睛微微瞪大,德公公有些愕然得看著面前的這一幕,他倒是沒想到五皇子竟然會給他來這一手,當年得皇上可是一直到長大,自己乖乖吃藥得時候都沒有發明出這招啊。
回過神來,德公公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這算是另一種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嗎,若是讓皇上看到眼前這一幕,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瞅了瞅捂得嚴實的秦子軒,德公公難免有些擔心,這一會在喘不上氣來可就不好了,連忙伸手想要幫對方拽拽被子,好歹也得留條縫啊。
德公公這番好意秦子軒卻并不明白,好不容易四周安靜了下來,他正打算摟著小狐貍好好睡一覺,卻突然發現自己罩在頭上的被子被人拽了起來,秦子軒連忙眼疾手快得把被子給拽了回來,心里那是受到了大大的驚嚇。
小臉更是氣得通紅,真是太過分了,在自己耳邊嗡嗡亂叫不說,現在竟然還掀被,哪里有這樣的人啊,氣得肚子鼓鼓得秦子軒,頓時把被子抓得更緊了,他才不會讓對方如愿呢。
阻止了下人通報得動作,一進兒子的臥室,秦君看到得便是這樣一幅搞笑得畫面,一張大大的床上,一個小小的被子鼓鼓得,看上去正是一個小人般大小。
自己的御前大總管正在那里揪著被子的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起來,可那小小的被子卻硬是頑固的趴在那里,即便被拽出去一點,也很快就會拽回去,跟拉鋸似得,不斷得扯動。
看著被子被拽開時,偶爾露出的那個毛絨絨得小腦袋,再看著不敢使太大力,像是在玩一般,無奈得看著床上那一坨的德公公,秦君瞬間被逗笑了,就連家丑被傳到大臣耳中的郁悶心情也舒緩了很多。
“皇上吉祥!”
聽到身后傳來得笑聲,德公公頓時松開了手,轉身跪地請安,在皇上身邊那么多年,對于皇上得聲音,他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不用眼睛看,他也知道來得是誰。
“平身吧……”
心情甚好的叫了起,看著還在床上坨著的一團,秦君大步一邁,便走到了床邊坐下。
他本來是打算與御書房的大臣處理完今天的政務,晚上在來安慰自己的兒子,可那幫八卦的大臣,聽到了小太監的稟報之后,再見到他的時候,總是偷偷得瞅他,似乎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雖然不打擾處理政務,可實在是讓秦君心煩。
一氣之下,便把那些雜七雜八得瑣碎政務通通丟給了那些大臣,反正真正的大事都已經處理完了,剩下得都是些瑣碎的小事,若是往常,秦君自然是要做做勤政的樣子,即便也是那些大臣處理,但起碼他還是在場的,也會為他們分擔一些。
但今日本來就被蘭貴妃弄得心煩,再被這些大臣一整,秦君頓時便撂挑子不干了,給那些大臣留下一個什么時候處理完再什么時候下班的命令,就溜溜達達的來了錦文閣。
想想現在正苦著一張臉,在御書房處理政務的那些內閣大臣,再看看把自己裹成一團,裝什么都不知道得小包子,秦君頓時覺得自己的做法無比的正確。
“小五,父皇來了,你都不起來迎接嗎?”
拍了拍那錦繡絲絨薄被下鼓起來的一團,秦君語氣中雖有些怪罪得意味,但臉上卻一直帶著笑意。
打量著自家兒子的五短身材,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和那期待的看向自己的目光,秦君面容一僵,心里面有些尷尬,都怪剛剛話說得太滿了,這小家伙想要的,他還真是沒有辦法給。
這么個四五歲大的小豆丁,就算是帶著護衛,他也不可能放心的讓他出宮啊,他那幾個弟弟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現在他還沒有把他們徹底的壓下去,若是秦子軒出去遇到個什么刺客,那秦君可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都已經快要人到中年了,還可憐就只有這么幾個皇子,若是這小家伙再被放出去遇到危險,來個什么意外,那他這脆弱的小心臟可真是承受不起。
滿朝文武那邊怎么想怎么交代先不說,太后那邊,先就是要埋怨他這個做父皇的不靠譜,哭著跑去找列祖列宗謝罪。
秦君只要一想那個畫面,就覺得渾身不寒而栗,這可不是開玩笑,他那位在人前端莊高貴,在人后一點都不靠譜的母后,可是真能干出這種事來的。
其實一句話,說到底就是他兒子太少,而且還都是小孩子,能不能長大都是一個未知數,實在是損失不起,若不然,像是已經去世了的先皇那樣的,哪管你這么多啊。
別說給每一位皇子都配上暗衛,時刻保護著安全,平日里有個感冒發燒啊的,都精心呵護著,生怕出點什么事,就算是你在宮內被別的妃子給害了,恐怕都不會太在意。
想想自己這些年看著護著這些小蘿卜頭,跟個老媽子一樣的生活,再想想當年自己父皇,一死死兩個皇子的時候都沒有太傷心的樣子,秦君就只覺得是一把辛酸淚,無語問蒼天啊。
沒錯,別看這些年,秦君對于自己的這些皇子都沒有太多的關注,但那只是生活上的,在安全問題上,秦君覺得,恐怕遍數歷朝歷代都沒有比他對皇子更上心的存在了。
啊,不對,好像還是有的,前朝的那位隆慶皇帝絕對是要比他更上心的,至少他這里還能有三個,那位直接就是獨子了,若是沒了,直接便是斷子絕孫。
這么一想,秦君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那么慘,本來還在凄風苦雨的心情,瞬間便舒爽了許多,果然,這人啊,就是要跟比自己低一些的去比。
德公公偷偷偏了偏頭,看了眼遲遲沒有得到答復,小臉又一次鼓了起來的五皇子,又瞅了瞅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視前方,看似在思考,其實應該是又開始神游物外的皇帝。
心中不禁輕輕嘆了口氣,要說這皇帝,哪哪都好,心機城府,文治武功,相貌手段,那是樣樣不缺,都是出類拔萃,就唯獨這好走神的毛病是改不過來了。
不過人家也是有本事,想當年跪在地上,被先皇訓話的時候,那般的疾言厲色,這位都能夠當做沒聽見,思維飄向外太空。
偏偏等到問他話的時候,還能及時的反應過來,機智的答上話,表現出一幅無比懊悔,痛徹心扉的模樣,讓先皇看不出來,還很滿意他的態度,連原本陰沉的臉都緩和了一些,又硬生生的拼掉那么多位有能力的皇子,成功上位,這份能力,也確實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再想一想,這么多年,恐怕除了太后和從小便跟在皇帝身邊的自己,就沒有人知道秦君有這個毛病,德公公又再一次的垂下眼簾,表示嘆服,出神能夠出到這種水準,古來今來,恐怕就只有皇帝一個人了。
“父皇!”
秦子軒一直很是期待的等著秦君的回復,可哪里想得到,對方竟然半天都沒有理會他,心中頓時不滿了起來,看著好像正在思考的秦君,大聲的喊了一句。
能不能行,你倒是痛快的給個話啊,用得著想這么久嗎,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國家大事。
“咳,小五啊,你現在年紀還太小了,出宮太過不便,這樣吧,父皇答應你,等今年出宮圍獵之時,帶你一起,如何?”
像是忘了剛剛自己說過的不管什么都答應的話語,秦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看著秦子軒,未免自己將來落入隆慶皇帝那般凄涼的處境,他是打定主意要耍賴了。
盛寵一時的蘭貴妃竟然會因為此事而倒臺,是后宮眾人都始料未及得,雖然早就知道以蘭貴妃那性子是橫行不了多久的,但習慣了皇上對其的寵愛與庇護,突然處置得如此嚴厲,還是讓這些人對于錦文閣中那四歲的小皇子,多了絲忌憚。
不過忌憚歸忌憚,對于蘭貴妃被禁閉昭陽殿,直接從貴妃位落到嬪位,以前吃了蘭貴妃那性子不少苦頭的后宮嬪妃們,還是喜不自勝,若不是皇宮之內,事事都要小心一分,恐怕這些被欺壓已久的嬪妃們,早就已經沖去昭陽殿耀武揚威了。
即便如此,這些天也不知都笑壞了多少妃子,其中最高興得,大概便屬德妃娘娘了,這突然從天下掉下來一個皇子給她養,對于膝下只有一女的德妃娘娘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餡餅,不知道有多少妃嬪羨慕嫉妒恨呢。
只可惜,三皇子自出生之日起,便被蘭貴妃抱了去,自幼千嬌百寵,要星星不給月亮得,比對待親生的孩子還要更勝三分,性子養得很是驕縱,即便是滿心喜悅,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的德妃娘娘,一時間也很是頭疼。
對于外面得風風雨雨,秦子軒并不是很清楚,他因為太醫的那一句話,已經被秦君給禁在了錦文閣了,調養身子,雖然他并不覺得自己以前的食譜有什么問題,但對方的好意,他卻還是能夠感受到得,當然,對于皇上,也沒有什么人能夠說個不字。
在錦文閣一憋就是小半個月,除了第一天,秦君故意喂他喝藥之外,之后得這些天,秦子軒并沒有再喝什么藥,是藥三分毒,他只是調理身子,在這集盡天下之寶的宮中,有太多可以代替藥物的東西了。
雖說不管是飲食上還是待遇上,都沒有什么可挑剔的,秦子軒也不是那種特別好動的類型,但一連十幾天都被摁在錦文閣中,他也確實是膩了,以前他還偶爾出去放放風呢,現在連放風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也就導致了,秋獵這一天,他雖然沒有像真正的小孩子那樣直接撒了歡,但也很是興奮,比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要更加興奮一些。
為此,秦子軒還破天荒得起了一個大早,讓冬兒幫他梳好頭發后,便在原本藍色的衣服上加了一件小披風,只帶了田嬤嬤,冬兒,小魚,還有小六子和小順子幾個人,便匆匆得往崇華殿而去。
原本的錦文閣只有小六子和小順子兩個伺候得人,自蘭貴妃那么一鬧之后,秦子軒那位父皇一過來,實在是有些看不過眼,便讓德公公去挑選了一批宮人過來,為錦文閣補齊了人手。
冬兒和小魚都是被補過來伺候得貼身宮女,冬兒臉長得圓圓得,很是討喜,小魚則是性子活潑,還會講故事,這次秋獵只能帶幾位宮人,所以沒用多做考慮,秦子軒就做出了選擇。
至于田嬤嬤則是被秦君派下來負責照顧他得,是一直在御前伺候的人,聽說對于照顧小孩子很有一手,所以被秦君給弄來了秦子軒這邊。
其他的秦子軒并沒有什么感覺,只覺得田嬤嬤長得慈眉善目得,說話也是溫聲細語,像是鄰居家的老奶奶一般,讓他很有好感。
小六子和小順子便無需多說了,自己親自挑過來的人,天然得便比其他人更多一絲信任,這次秋獵,自然不可能把他們留在宮中。
天剛微微亮的時候,秦子軒便起來了,到了崇華殿殿門前時,也不過才凌晨六七點鐘左右,不過這時,殿門前的大理石廣場上便已經忙碌了起來,數不清得宮人在那里搬運著各種各樣的東西,若不是知道這次只是去圍獵而已,秦子軒都快以為這些人是要搬家了。
眼角抽搐得看著一個小太監端了一個棋盤過去,秦子軒心里無語到了極點,不過就是去打個獵而已,來回也不過就三四天而已,帶棋盤有什么卵用啊,該說不愧是皇家嗎,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土豪╮(╯▽╰)╭
心里默默吐槽著,秦子軒面不改色的越過了這群宮人,對于那些行禮問安得聲音,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便飄然而過,不帶走一片云彩。
走到崇華殿門前,有些好奇得打量了幾眼身板站得筆直的那些護衛,秦子軒便站在原地,靜靜等著那小太監通報回來,沒過多大一會,外面把守得護衛便放了行,把田嬤嬤等人留在了外面,秦子軒邁著小短腿有些艱難的跨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上次來的時候,他是被秦君給抱進去得,所以并沒有感覺到,現在才知道,這門檻是有多高,擦了擦額頭上滲出來得汗水,秦子軒有些得意,幸好他機智,懂得翻過來,要不然,還真是要被這個高得不像樣子的門檻給攔住了。
揚著小臉,不屑得瞪了眼那道阻攔他的門檻,秦子軒正打算繼續往前走,眼角余光卻不禁看到了守門護衛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似乎是怕被人發現,那護衛表面上還是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要不是秦子軒眼尖,再加上人小個矮,恐怕還真看不出他有笑過的跡象,心中有些無語,秦子軒真是搞不懂這有什么好笑得,誰小得時候,沒有邁不過門檻的經歷,大家都是從這個時代過來的,干嘛還是五十步笑百步。
這么想著得秦子軒卻不知道,一個圓滾滾得五短身材,費力邁過一個高高得門檻時,那到底是幅什么樣的畫面。
尤其是在邁不過去,抄捷徑翻滾著爬過去得那一刻,簡直與前世得國寶有得一拼,若不是護衛的定力高,還真是容易笑噴了,能夠忍住不笑出聲,已經是這些御前侍衛職業素養過硬了。
秦子軒像是看著童年缺失的兒童一般,掃了那侍衛一眼,感嘆了一下對方那低得離譜的笑點,轉了轉身上有些歪斜的披風,撣了撣剛剛那撲騰出來的灰塵,便淡定得往內殿里走去,他才不會跟這種幼稚得大齡兒童計較呢╭(╯╰)╮
這讓秦子軒不禁覺得有些嘲諷,他這錦文閣怕是已經有兩三年沒有人員這么整齊的時候了,更不用說還都在這里等著他,心里有些感慨,面上卻不動聲色。
把小團子放在凳子上,像昨天一樣,與小家伙用過了早膳之后,秦子軒也沒有耽擱,順著這些人的期待便向內務府的辦公地點走去,既然有人想要這么快的找死,他總不能攔著擋著不是。
大乾的內務府制度與清朝很是類似,其人員構成都是太監,總管著宮內各宮的份例發放,還有宮內人員的調動,雖然地位甚至都不如位份最低的妃嬪,但手中的權力卻著實不小,是一個實打實的實權部門。
這樣的部門,自然不是什么沒有背景的人都能夠當得上去的,負責內務府事務的容總管,便是那位盛寵六宮的貴妃娘娘,這也是為什么福貴敢于這么囂張放肆的原因,畢竟,他是再為貴妃娘娘辦事,不管如何,容總管也是會護著他的。
內務府在皇宮內宮的西面,離后宮距離很近,因為都是太監,沒有什么可避諱得,離得近了也好方便他們辦差,可再近的距離,也架不住這后宮太大,秦子軒個頭又太小,抱著個小狐貍,走得慢悠悠的,看得跟在后面的福貴很是著急,恨不得沖上去把秦子軒抱起來,好快點到地方。
事實上,福貴也確實是這么提議來著,但卻被秦子軒給拒絕了,他骨子里畢竟是一個大人,自然不可能在自己能走的時候,讓人抱著,再說了,他還怕這人不懷好心,把他給摔了呢,那他上哪說理去。
現在雖然走得慢了點,可逗逗小團子,欣賞欣賞這夏日御花園的景色,倒是也不寂寞,順便還能鍛煉一下身體,何樂而不為呢。
大概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在福貴心急火燎不斷催促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情況下,內務府的大門便已經遙遙在望了,內務府的占地面積并不小,至少看上去可比秦子軒的錦文閣要大得多了,門口只有兩個小太監在守著,此時見到秦子軒等人過來,便機靈的迎了上來。
皇宮這么大,秦子軒這些年為了怕惹麻煩,出來的次數又不多,這兩個小太監完全就沒有見過他,不過那身皇子常服,還有跟在后面時常跑來這內務府討好榮總管的福貴,卻瞬間暴露了他的身份。
這兩個小太監很是機靈,對秦子軒的態度也很是恭敬,甚至可以說有些討好,他們跟福貴和小尹子等人都不同,沒有那么多的門路,只能在這內務府做個看門的,福貴等人千方百計想要離開的地方,想要脫離的身份,卻是他們夢寐以求,卻求不到的。
“內務府的容總管呢?”
瞅了幾眼內務府的牌匾,倒是要比他錦文閣上的好看一些,秦子軒撫摸著小狐貍身上的軟毛,隨意的問道。
“榮總管就在里面,五殿下您先進去,奴才這就通知榮總管來見你……”
不著痕跡的瞄了幾眼跟在后面的福貴等人,這小太監臉上的笑容不禁更多了些,心中也有了些盤算。
這福貴想要離開五皇子身邊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內務府這些人就沒有幾個不知道得,現在再看看這架勢,小太監又不傻,自然是猜出來了一些事。
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這兩個小太監,秦子軒這些年被春兒等人怠慢慣了,倒是很少遇到這么恭敬周到的時候,即便他不是那種特別喜歡被人吹捧的人,遇到這樣的人,心中也覺得很是舒服。
點了點頭,看著剛剛說話的小太監一溜煙的跑進去通知,半點都不耽誤,還有這旁邊一直弓著身子,帶著他們往一間裝修比較豪華屋子走去的小太監,對這兩個長相清秀的人,不禁多了些好感。
再回頭看看跟在自己身后,全然沒有注意到這些,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中都帶著些興奮之意的幾人,心里面便有了些打算。
進了這會客廳之后,旁邊的小太監就開始忙了起來,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拿水果點心的,雖然秦子軒并不需要這些,但團團卻是瞬間就從他懷里鉆了出來,抱著根香蕉,就沖著秦子軒嗚嗚直叫喚。
這小吃貨,秦子軒不禁有些無奈,幫著團團把香蕉皮剝開之后,便看著它興高采烈的吃了起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咪成了一條縫,毛絨絨的臉上全是滿足。
無語的把這小東西抱在懷里,秦子軒真是想不明白,早上已經吃了那么多東西的小團子,怎么竟然還能往肚子里塞,他真不知道自己這是養了個小狐貍,還是養了個小饕鬄。
那小太監也是機靈,見此頓時便把一些不用剝皮的水果放在了小狐貍的跟前,看得秦子軒心里更多了些好感,眼中閃過一抹柔色。
沒有等多久,不過就是小狐貍吃了一根香蕉的功夫,內務府的榮總管便在剛剛那名小太監的領路下走了過來,一進屋,見到抱著小狐貍坐在主位上的秦子軒之后,立馬恭敬的上來行禮問安。
瞇著眼睛打量了幾眼面前的榮總管,秦子軒終于明白對方為什么能在這位子上做了十幾年還沒倒,不只是有后臺,這本身的功夫也確實是做得到位。
像是一般的人看他年紀這么小,又不受寵,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怠慢,可這榮總管雖然手握實權,卻比普通的那些太監,竟看著還要更周到一些,至少這表面上的功夫就讓人挑不出毛病,只可惜,再精明的人也難敵金錢的誘惑。
心中感嘆著,秦子軒卻沒有多在這里浪費時間的打算,直言不諱的說道:“容總管,這位福公公,我錦文閣是留不下了,該怎么辦你便看著來吧……”
嘿嘿笑了兩聲,容總管回頭瞪了那福貴一眼,便直接應承了下來,雖然看秦子軒這態度,就知道對方這事辦得不太好,但畢竟也是孝敬了自己那么多年,該回護的還是要回護。
對于容總管的態度,秦子軒心中早就有所預料,倒是也不感到奇怪,懶散的靠在椅子上,手指不斷的劃著小狐貍身上的毛,看著難掩興奮的福貴,臉上閃過一絲嘲諷的笑容。
“既然小事說完了,那榮總管,本皇子也該跟你談談正事了!”
秦子軒眼簾微垂,調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本正經的說道。
“五皇子,您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奴才一定盡力去辦……”
心里咯噔一下,久經戰陣的容總管可沒有忽視掉秦子軒臉上的嘲諷,頓時便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按照皇宮的宮規,皇子每月的例錢應該是五百兩,本皇子今年五歲,按照這個時間算下來,所有的例錢加在一起便是不到三萬兩,也應該差不多了,對不對?”
秦子軒笑呵呵的看著容總管,就像是再跟對方嘮家常一樣,看起來很是親切。
“沒……沒錯……”
榮總管額頭的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心里隱隱有一種不妙的預感,這五皇子突然之間提起這茬,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前段時間,本皇子聽人說,山西大旱,便想盡些綿薄之力,可回宮翻遍了整個錦文閣,卻未曾見到一文銀子,本想著等父皇回宮,問問父皇是不是這皇子的例錢取消了,現在既然遇上了容總管,倒是省事了不少!”
單手托著下巴,秦子軒笑吟吟的看著榮總管,粉雕玉琢的小臉看上去很是可愛,與懷中一臉呆萌之色的團團,更是構成一幅美好的圖畫。
可在榮總管看來,這面前笑嘿嘿的秦子軒就像是長著兩只小角的惡魔一般,隨時都能張開大口把他給吞下去,心里一顫,眼前一黑,身子不禁晃了一晃。
這皇子的份例,是太祖那會定下來的,一個月五百兩雪花銀很是不少,秦子軒生母早逝,皇上也沒有太過關注,這么一大筆銀子放在那里,想要不起貪念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開始,榮總管只是少給了一些,可后來,眼見著秦子軒對這些事根本就不聞不問,心中的膽子便大了不少,到最后,更是讓福貴,把原本送到錦文閣的例錢也給拿了回來。
這事做得多了,時間長了,容總管也就不把這事當回事了,可現在秦子軒突然來跟他算這筆賬,還把皇上給搬了出來,才讓他瞬間恍然,這事情怕是要大條了。
本來貪污皇子份例的事情就不小,但如果只是局限于后宮之中,有貴妃娘娘護著,他再想方設法把銀子湊齊了,便也能混過去。
可現在聽秦子軒這話中之意,甚至把此事于前朝扯上關系,這要是讓前朝那些重規矩的士大夫知道,有位皇子想為急需銀兩的山西災民出份力,卻發現自己所有的例錢都被奴才給克扣了,榮總管簡直是不敢想,他的下場到底會是怎樣了,怕不是要被那群激憤的文官給撕成碎片吧。
果然,一聽這話,小團子不斷閃動的身影瞬間頓了一下,站在一個青瓷花盆的上面,小小的身子團成了一團,兩只小爪子捂住毛絨絨的小臉,很是委屈的喵了一聲。
“團團,你不是貓,少在那學貓叫,快過來,要不然,晚上你就等著餓肚子吧……”
見小團子又在那里可恥得賣萌,甚至還使出了撒嬌大法,秦子軒忍住有些蠢蠢欲動的小手,很是心狠的視而不見,對付這個小東西,就是要鐵面無情才行╭(╯╰)╮
“嗚嗚……”
耍賴般的在花瓶上蹭了蹭,小團子發出一陣陣委屈的叫聲,把兩只爪子中的藍色小珠子握的更緊了一些,毛絨絨的尾巴一搖一搖的,大眼睛期待的看向秦子軒,像是希望對方能夠改變主意一般。
忍住臉上快要露出得笑意,秦子軒揮揮手制止了要上前抱住小團子的小順子,面無表情的看著現在又變成一個小狗般的團子,沉下來的小臉堅決的表示沒有商量的余地。
喪氣般的垂下了頭,小團子生無可戀的趴在了花瓶上,戀戀不舍的看著懷中的小珠子,猛地一閉眼,扭過頭去,拿著小珠子的爪子則是沖著秦子軒這邊伸了過來。
好笑的看著一幅不忍目睹的小團子,秦子軒上前兩步把那藍色的小珠子收了起來,小團子身子一顫,感受到手上珠子的消失,似乎心疼到了極點,趴在小花盆上,很是無精打采的樣子,甚至連那白絨絨的長尾巴都垂了下來。
秦子軒順手撫了撫毛,也不嫌棄對方身上沾上的泥土,便把小團子抱了起來,感覺到秦子軒的動作,小團子倒是沒有反抗,不過卻換了個姿勢,把屁股對準了秦子軒,腦袋則是埋了起來,一幅我對你很是不滿的姿態。
“好了,團團最乖了,別生氣了,今天晚上御膳房做了小金魚,炸得蘇蘇得,你不是最愛吃了嗎,給你吃兩個好不好?”
撫摸著小團子身上的毛,秦子軒抱著小團子一邊往殿里走,一邊輕聲哄道。
別看這小團子人不大,但氣性可不小,現在生氣了,若是沒人哄,對方能夠氣上一整天呢,任你怎么說都不理,不過這小東西倒是也好哄,只要給點吃得,就能恢復過來。
弄得秦子軒也不知是該高興好,還是該犯愁,以這小東西現在得狀態,他還真怕對方被別人用點吃得就給勾過去了。
悄悄的豎起了兩只耳朵,小團子頭還是埋在了秦子軒的衣服里,但小身子卻輕輕的動了動。
有些詫異的看著懷中的小團子,秦子軒沒想到這小東西對那顆藍色的珠子竟然這么喜愛,就連平日里一提起,就讓對方瞬間恢復精神,一蹦三尺高的小金魚都沒有了反應。
“好吧,團團,算你贏了,一會再給你加兩根香蕉……”
秦子軒咬了咬牙,一幅下定了決心,做出重大犧牲得模樣。
這話一出口,小團子終于有了反應,小腦袋轉過來,毛絨絨的小臉沖著秦子軒喵了一聲,見秦子軒點頭之后,瞬間恢復了活力,也不再鬧別扭了,小身子不安分的動來動去,便想要快點進去殿里。
經過了這幾天的時間,這小東西也知道了里面是吃飯的地方,一說起吃得,便自動自覺的往這邊跑。
見小團子恢復了活力,秦子軒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果然,那樣垂頭喪氣的小團子雖然也很好玩,但還是活蹦亂跳的小東西更可愛。
想起剛剛小團子抱著藍珠子寶貝的模樣,秦子軒不禁看了看自己腰間的荷包,若是一般的東西,小團子喜歡,秦子軒也沒有什么省不得的,給就給了,就算壞了也不心疼。
可這珠子卻是這具身體的母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秦子軒雖然沒有見過那位生母,但畢竟是對方生下了自己,這唯一留下來的東西,自然是要保管好的。
其實這顆珠子也并不是什么太好的東西,秦子軒的生母只是一個宮女,不過是被醉酒后的皇上當成了妃子,才生下了秦子軒,臨死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貴人。
這樣的身世自然是沒有什么好東西,這顆珠子秦子軒總覺得是她在進宮之時帶進來的家鄉之物,若不然這樣普通的東西實在是沒有什么可保留的價值。
有得時候秦子軒也會想,若是生母還在,他現在會是個什么模樣,是不是便不會這般孤獨,會多一些歸屬感,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漸漸的便也不再去想,只是這顆珠子卻被他越發的寶貝了起來,甚至讓人縫了個荷包帶在身上,算是慰藉。
被秦子軒那冷厲的眼神嚇了一跳,看著面前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冷靜鎮定,氣場強大的五皇子,蘭貴妃心中第一次有了些許悔意,不過仇已經結下了,現在若是退縮,不但什么都挽回不了,反而還會讓人看不起。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