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袖茶香64逼婚(一)_wbshuku
64逼婚(一)
64逼婚(一)
夏雪芽這兩日算是真的沒有睡得好了,夏苦勞的縣試就在二月底。
縣試由知縣主持,一般考五場,分別考八股文、試貼詩、經論、律賦、策論等。
還有四個村里人和一個秀才保舉方能參加,保舉人這好說沈先生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杞人憂天,總感覺一聽到知縣住持就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再加上貢茶的比試也在三月初,兩件事情離得近一時忙得一個頭兩個大。
家里都是女子大字能認識全已是萬幸了,而白鷺更是不喜文,給夏苦勞監督功課的事情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夏雪芽每日要抽一兩個時辰抽查夏苦勞的功課,她感覺自己當初高三前也沒有這般的緊張過。
其中還要抽一個時辰上山料理茶樹,抽兩個時辰撿芽葉制茶,還要關心比試的事情,真是幾日不見人都活活瘦了一圈。
于此同時衛家也是忙的很,衛寒聲日日早出晚歸腳都不沾地就又往外去。
程萱萱眼巴巴的等著他回來能說上兩句話,衛寒聲卻是理都不理她,程萱萱沒有辦法只能去朱氏那里哭。
初春茶葉正是旺季,她已經有好多個年頭沒有當過家管過鋪子了,一時事情積得多了,程萱萱還要來煩腦子都要被她哭炸了。
一開始朱氏還會安慰她幾句,說男人是要以事業為主的,等到次數多了也上火了。
算珠噼里啪啦的撥的正起勁,程萱萱又來哭,而且臺詞還不帶變得的日日就是那么幾句。
朱氏把算盤一摔,應聲小木柱斷開珠子如雨滴四處飛濺,“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難怪聲兒會不喜歡你,我真是眼睛瞎了才會喊你來給自己惹了一身的腥!你跟我抱怨這個狐貍精那個狐貍精的,你能不能自己有點用處,要是我再聽見你來找我哭,就自己打包東西回去吧。”
程萱萱被朱氏罵的臉色蒼白,最后腿軟腳軟的扶著墻出去了,她在衛府能待下去的最重要原因就是身后有朱氏,連朱氏都這般的說了她還能鬧騰什么?
接下去的時間里果然是安生了很多。
這日夏雪芽剛剛送夏苦勞去沈先生的家中溫習,就見有個熟悉的人影在外頭等著自己。
“葉相?你怎么會在這里,鋪子里不忙嗎?”葉相有段時間沒有見過夏雪芽了,再加上這次要做的事情不是多光明的,就有些不敢抬頭看她。
磕磕絆絆的點了點頭,“誒,姑娘,我們少爺有事要找您談。”
“我與他有什么好談的,你替我帶話給他吧,我不想見他他不會難為你的。”夏雪芽歉意的看了葉相一眼就要走。
“這種話為什么要讓葉相來帶?你自己當我的面說不是更好?”夏雪芽詫異的回頭,就看到衛寒聲站在葉相后頭的小巷呢,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夏雪芽有些生氣,瞪大了眼睛怒目的看著衛寒聲,“你就只會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衛寒聲也算是聽過她很多次這種話了,但是這次還是有些受傷,“原來我在你眼里就是這個樣子的?見不得人的?呵呵。”
衛寒聲冷嘲一聲,“既然如此,我可一定得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才能不負這個盛名了?若是你想知道關于這次貢茶的事情,就跟我來。”
說完看都不看夏雪芽,直直的從她身邊越過。
夏雪芽有一絲的猶豫,心里明明知道一定不會有什么好事情,但還是饒不過貢茶的誘惑。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但只是遠遠的跟著,也不走近。
衛寒聲注意到她的小心思,一句話也沒說但是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很不高興。
到了一個小院,衛寒聲上前去敲門青子就打開門探出頭來,“少爺你回來了。”
看到后面小媳婦一樣跟著的夏雪芽還打了聲招呼,“夏姑娘請進。”
夏雪芽進院子之前還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周圍,上次的事情可是讓她見識到了,古代對男女關系的束縛到底有多兇殘,神經繃得死死的不敢放松。
進到里頭衛寒聲正坐在亭子里,青子和葉相都不知去向了。夏雪芽深呼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一靠近亭子外就能聞到一股子的茶香,不免的頓了頓腳步,因為若是她沒有聞錯,他煮的竟然是日鑄雪芽。
這不是第一次看衛寒聲煮茶了,男人的手比較大,衛寒聲的手又細長骨節分明,行云流水間竟不比她的遜色。
“這是冬天攢的一壇子雪水煮的,你試試是不是比之前的好。”
夏雪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只能先坐下。
夏雪芽還是頭次在這個時代喝鑄茶,出于愛茶之心端起茶盞的時候還是習慣的看了看杯碗內。
該茶經開水沖泡后,雪芽直豎,茶芽細而尖,遍生雪白茸毛,如蘭似雪,也就是因此而得了個雅名蘭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蘭花香撲面而來,吹開浮在上頭的芽葉,抿了一口果然更甚清雅。
喝了好茶心情就好了起來,臉上也帶了絲笑意,“好茶。”
衛寒聲還是頭次見到她這種滿足又快樂的模樣,一時看得癡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的熱水已經傾倒在了桌子上,順著卓沿流到了鞋面上。
夏雪芽見氣氛很是奇怪,只能先來打破這個尷尬,“你不是說要和我說貢茶的事情嗎?既然人都在這里了,快說吧。我還有事……”
“就這么不耐煩見到我?那可真是不能如你的愿了。”
衛寒聲自嘲的放下了茶壺。
夏雪芽疑惑的看著他,“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如愿?”
“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可能性,到底如何還是要看你自己的了。你要參加貢茶比試吧?”
夏雪芽用一種明知故問的眼神看著他,衛寒聲笑了起來,“要是我說你肯定不會成功呢?”
“你想做什么?”夏雪芽有些尖銳起來了,雖然面上知道衛家可能是害了夏毛尖的真兇,但是衛寒聲給他的印象雖然不羈但是還算正直。
心里總是不愿意相信衛寒聲會做這種事情,只是他現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要是你能同意我的條件,我就幫你上京。別說是讓大佛龍井成為貢茶,就是夏伯父當初的事情我也能幫你找到真兇。”
夏雪芽一開始還覺得有些靠譜,聽到后面就輕哼了一聲,“什么叫做真兇,你這是要撇清自己的事情?”
這是他們兩個頭一次正面夏毛尖的事情,“怎么你真的相信那件事是我做的?別說我不屑的這么做,就是我真的要做,會這么愚蠢的留下什么證據?”
“你不用和我說這些話,說的再多也沒有用,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事實。不用再多說了,你只要說什么條件。”
“我要你和我成親,嫁進衛家。”
夏雪芽的手一抖,茶碗整個翻了過來,清脆的聲音響起茶碗應聲裂成了好幾瓣。
葉相和青子一聽到聲響就追了出來,“少爺少爺,怎么了!”
“不過是滑,你們回去,我沒有喊你們不要出來。”
葉相有些不放心夏雪芽,“你沒看到少爺的臉有多黑啊,還不快點走,你想要挨罵不成。”
“可是……姑娘……”“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快走快走。”但還是被青子給強行拉走了。
“不可能。”夏雪芽沉默了一會,徑直就站了起來要走。
衛寒聲也沒有什么意外的,只是輕描淡寫的道:“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后我會在這里等你。”
夏雪芽還是往前走了兩步,就聽到衛寒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我說得出就能做得到,我和你只能有一個人上京,除非你嫁入我們衛家,不然你覺得整個錢塘縣會有多少人會支持你,來得罪衛家的?”
夏雪芽忍不住沖了回去,一個耳光扇了過去。這次用的力氣比第一次還要大,殷虹的血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你怎么不躲。”
夏雪芽皺了皺眉,想起了什么掏出帕子丟在他的懷里,“還給你。”
衛寒聲的手更快,從背后將夏雪芽給擁住,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回蕩在她的腦海里,其他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從來沒有裝過什么,你說的對,不管是什么都要事實說話,你不相信我是清白的,我也沒有什么話好說。但是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芽兒,你還留著我送你的帕子,你是喜歡我的是不是?你不要再說那些傷人的話了,我很在意。”
“不行的,你不要再說了。就算不是你,我娘也不會同意的,你不要再想這些沒有可能的事情。你……放開我。”
一點點的從他的懷里掙扎出來,轉身認真的看著衛寒聲,“別說是我娘不會同意,你娘也不會同意的。而且我要的是像我爹娘那樣的,到死也沒有別人插入的世界,你給的了嗎?不用這么快的回答我,就算是你能做到,你能保證你娘能做到嗎?”
衛寒聲愣了片刻,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了,怎么就從這里說到了別的地方,在他看來他喜歡夏雪芽,所以要和她在一起。
至于其他人根本就沒有考慮這么多,就比如說程萱萱,他從一開始就沒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根本就沒有想過這關他們什么事。
看到衛寒聲沒有做回答,夏雪芽了然的看向遠方,就算他真的不是害了夏毛尖的真兇,他們也有跨不過的鴻溝。
現代人和古代人沒有辦法溝通的思維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碧螺春
產于江蘇吳縣太湖之濱的洞庭山。碧螺春茶葉用春季從茶樹采摘下的細嫩芽頭炒制而成;高級的碧螺春,每公斤干茶需要茶芽13.615萬個。外開形條索緊結,白毫顯露,色澤銀綠,翠碧誘人,卷曲成螺,故名“碧螺春”。湯色清澈明亮,濃郁甘醇,鮮爽生津,回味綿長;葉底嫩綠顯翠。
相傳很早以前,西洞庭山上住著一位名叫碧螺的姑娘,東洞庭山上住著的一個名叫阿祥小伙子。兩人心里深深相愛著。有一年,太湖中出現一條兇惡殘暴的惡龍,揚言要碧螺姑娘,阿祥決心與惡龍決一死戰,一天晚上,阿祥操起漁,潛到西洞庭山同惡龍博斗,直到斗了七天七夜,雙方都筋疲力盡了,阿祥昏倒在血泊中。碧螺姑娘為了報答阿祥救命恩,她親自照料阿祥。可是阿祥的傷勢一天天惡化。一天,姑娘找草藥來到了阿祥與惡龍博斗的地方,忽然看到一棵小茶樹長得特別好,心想:這可是阿祥與惡龍博斗的見證,應該把它培育好,至清明前后,小茶樹長出了嫩綠的芽葉,碧螺采摘了一把嫩梢,回家泡給阿祥喝。說也奇怪,阿祥喝了這茶,病居然一天天好起來了。阿祥得救了,姑娘心上沉重的石頭也落了地。就在兩人陶醉在愛情的幸福之中時,碧螺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她倒在阿祥懷里,再也睜不開雙眼了。阿祥悲痛欲絕,就把姑娘埋在洞庭山的茶樹旁。從此,他努力培育茶樹,采制名茶。“從來佳茗似佳人”,為了紀念碧螺姑娘。人們就把這種名貴茶葉取名為“碧螺春”。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