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弟的自我修養

004: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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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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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昨晚無意中聽到的談話,他又覺得自己那點兒心思有些過于矯情了。卓南的父母因為他在醫院植物人似的躺一年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甚至還欠了外債,現在他借著這副軀體活著,這份責任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肩上,而他卻在此刻因為自己的私情而不斷逃避。

太自私了,他一邊責備自己一邊告訴自己,沒關系,就這一次,拿到獎金就行了,以后不再碰就是了。

有時候說服自己可能需要很久,可下決定卻只需一秒,所以當班長通知他比賽時間和場地的時候,他還有些懵。

“我會從頭到尾給你加油的。“于桓高興得眼睛都瞇縫了,拍了拍他的后背小聲說。

加不加油的卓南倒不是挺在意,這個小小的校園比賽在多年的專業和豐富的經驗面前顯得特別的微不足道,對于能妥妥的拿到一等獎卓南還是很有自信的,可關鍵就在于選歌了。

“就唱這首吧,“于桓指著手機上一首正在播放的曲目說:”也沒說一定要原創,你的聲音跟俞子沂那么像,唱他的歌都能以假亂真了,何況你以前不挺喜歡晏回的么,這曲好像就是他給譜的。“

“我以前喜歡誰?晏回?“卓南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句話給蹦出來的,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連你偶像都能忘?“于桓被他吼得一愣,回過神來后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聽說你把你媽都給忘了,偶像什么的肯定比媽還靠得遠吧。“

卓南跟被雷劈了似的好半天都沒反應,晏回是他偶像這事兒他怎么也沒法接受,這種消息的震驚程度不亞于聽到自己拜了個殺父仇人為師,非常膈應。

上一世他哈晏回也就算了,現在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歷史卻驚人的相似,他簡直想要暴走。

“這首可是OT組合解散后他的單曲,傳唱度挺高的,你回去多聽兩遍,就你這音色一出口,別人還以為俞之沂來咱們學校開演唱會了。”于桓一邊樂一邊說。

卓南忍著想揍他兩拳出出氣的沖動,把耳機接了過來。

俞子沂的聲音干凈清亮,百年不變的聲線,這首歌的意境不錯,歌詞也透著骨莫名的哀傷,俞子沂唱得較為平淡,聽起來不會過于傷感,拿到這種小型比賽中來倒還不錯。

卓南忍不住倒回去看了下詞作和譜曲,這一看他差點兒沒把手機給直接扔窗外去。

詞作:孤晏南飛。

譜曲:孤晏南飛。

我去你佬佬的腿兒!

卓南差點兒沒直接喊出來,他扭過頭也顧不得講臺上唾沫橫飛的英語老師閃亮的火眼金睛了,揪著于桓的發碴惡狠狠的問:“你說,這首歌是什么時候發的?”

直到被英文老師的獅子吼轟出教室于桓還一頭霧水,“你剛怎么回事,外面太陽這么大,你說咱們……”

“那歌,”卓南打斷他,腳下不停的圍著操場小跑著,“剛給我聽的那歌,是什么時候發的?”

“你說發歌時間嗎?好像挺久的吧,”于桓摳了摳腦袋想了想,“就OT組合散了沒多久,少說也快一年了吧,怎么了?”

卓南腦袋嗡嗡響個不停,跟耳邊放了臺鼓風機似的,震得他腦仁兒疼。

快一年,意思是他剛死了沒多久?

孤晏南飛,呵呵,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前霧氣升騰,他跌跌撞撞跟吃了藥似的往前跑著,帶起的風輕輕撫過耳際,激起一陣柔軟。

孤晏南飛是他的微博名,他曾經用這個名字不止一次的在晏回的微博下點贊發評論,還用它寫過很多詞,可晏回卻一眼也沒瞧過。他一直以為晏回只是不喜歡他,沒想到他會這么討厭他,討厭到在他死后還拿他的名字去給他的情人寫歌譜曲的地步。

太諷刺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兒,直到卓南覺得自己快脫力了,一頭栽倒在畫著白線的跑道上,眼前晃過一個藍白相間的人影,他對著面前的人影堅定的說:“比賽就定那首歌了!”

卓南記憶力超強,而且樂感特別好,這首歌只聽了兩遍差不多就掌握到音準和調子了,雖然只是個小型的校園比賽,但既然有人肯拿錢來辦這個比賽,到場的評委肯定也不是什么學校音樂老師這么簡單了,他得改下唱法。

“這幾天晚自習怎么都沒見你人,”卓南剛拎起書包剛準備走就被后桌的于桓給攔下了,“公然翹課?我都幫你跟老師撒了好幾天謊了。”

“怎么撒的?”卓南沒理會他的動作,拎起書包就往教室外走。

“能怎么撒,說你練歌唄,這不沒幾天就比賽了么。”

“好樣兒的,繼續幫我撒,”卓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等拿了錢請你吃飯。”

“你沒練歌吧?”于桓疑惑的盯著他,“你都忙什么呢,早上一來就趴桌上睡覺。”

“打工。”扔下這兩個字卓南頭也不回了出了教室,他找了份兼職,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廳做服務生,下午六到到晚上十點,四個小時能掙一百。

說是十點下班其實還要做清潔,一般做完清潔都已經十點半了,再坐最后一般公車到家差不多十一點二十,他跟蘇月說學校高三自習加了課,蘇月并不生疑,只叫他自己注意休息。

這天他剛倒完垃圾回店里準備換衣服,就見兩個人一前一后的進了咖啡廳。

陳衍之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后笑著點了點頭,掃了眼他身上的工作服問:“你在這里打工?”

“嗯。”卓南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眼睛一直盯著地面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跟著陳衍之一塊兒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好是晏回的經紀人湯尼,他想不明白一個中學老師怎么會跟湯尼這樣的人認識,而且還約在這個時間點喝咖啡。

但他來不及多想,他能感覺到湯尼的視線越過陳衍之定在他身上,正以一種審視的態度上下打量著他,就跟激光掃描儀似的,讓卓南渾身難受。

“我下班了,”卓南咬了咬牙抬起頭看向陳衍之,“陳老師可以報我的名字,有員工優惠。”

“反正衣服也還沒換呢,”陳衍之笑了笑帶著湯尼坐到靠窗的卡座里,“幫我倆隨便弄兩杯吧,嘗嘗你的手藝。”

卓南暗想,我又不是廚師還嘗手藝呢,可眼下這人是他的老師,他沒法這么直白的拒絕,只好不怎么情愿的擰著眉點了點頭往里間走。

“你說的就是這人?”湯尼沒什么表情的搖了搖頭,“說實話長得一般,聲音也沒有什么獨特之處,我還真看不上。”

“這些都只是其次,”陳衍之的手指在桌上一下下輕敲著,漫不經心的扔出一記驚雷,“關鍵是,他也叫卓南。”

“什么?”湯尼放在腿上的手抖了抖,“你的意思是……”

“你們的咖啡,”卓南將兩杯咖啡放到桌上,抬眼正好對上湯尼略顯驚訝的表情,“請慢用。”

卓南收了盤正準備轉身,陳衍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后響起,“聽說你報名了?”

卓南皺了皺眉,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呆,特別是湯尼一直停駐在他身上的目光,讓他沒來由的一陣心虛,雖然他知道他不可能透過這副軀體看透靈魂,可那種心虛的感覺卻只增不減。

“報什么名?”他咬了咬牙轉過身,微蹙著眉看向陳衍之,打算裝傻到底。

“我極有可能會成為評委之一,”陳衍之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卓南,你確定你這態度不再換換么?”

當陳衍之叫出卓南兩個字時他下意識的偏過頭看了眼湯尼,見湯尼只是皺了皺眉并沒有除此之外的舉動后才松了口氣,只是這個數學老師,居然會是評委?這讓他有點兒無語。

“比賽可沒幾天了,聽說你都沒有練習過,就這么有信心?”陳衍之問。

“沒什么好練的,”卓南說,“我只想拿到那筆獎金,其余的沒有任何興趣,今天這咖啡,算我請的吧,陳老師再見。”

“這高中生挺有魄力啊,”湯尼看著卓南的背影若有所思,“就是有些不近人情,得磨磨菱角。”

陳衍之喝了口咖啡瞇了瞇眼,“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卓南趕回家已經快十一點半了,盡管他開門的動作已經夠小了,但蘇月還是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怎么一天比一天晚了?這才剛入高三課就這么緊了?那下半期是不是得住校了呀?”

卓南挺累的,把蘇月安撫進屋里睡下后才進了浴室,沖了個澡出來已經過了十二點了,本以為會因為湯尼而失眠,沒想到腦袋一沾枕巾就著了。

比賽那天除了本校的學生外還來了不少外校的,一眼望去跟個小型演唱會現場似的,卓南抽到的號碼比較靠前,第七位,于桓一邊拿個紙折的小扇子往他滿頭大汗的臉上扇風一邊拿了瓶水給他,“喝點兒,嗓子可不能太干了。”

“我說,”卓南無語的接過來喝了一口,“你怎么看起來比我這個要上場的還緊張啊,你讓我喝這么多水呆會唱一半想上廁所怎么辦?”

本來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于桓卻當了真,一把把手搶過來,“那你別喝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哎……”卓南挺無奈的嘆了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臺上。

第六位是個女生,唱了一首日文歌,聲音挺甜美的,而且很會帶動現場氣氛,能唱會跳的一看就有上場經驗。

等到尾聲的時候,卓南深吸一口氣,踩著主持人剛落地的話音上了臺。他一上臺就看到了坐在正中間的陳衍之,不過來不及他多想伴奏就響了起來,他只好把所有思緒都集中在這首歌上。

淡漠的嗓音配上低轉的音調,這首歌被卓南唱出了與俞子沂完全不同的味道,場下原本因那首日文歌而高亢的氛圍瞬間低下去不少,卓南的聲音在這突如其來的寂靜里顯得有些空靈。

一曲作罷,場下安靜了好久才猛的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卓南緩緩吐出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朝評委席鞠了一躬后從左邊下了臺。

他剛掀開紅色的幕簾準備下臺階,一個人影突的從黑暗里閃了過來,卓南來不及反應,只覺胳膊被人抓著,順勢一帶就將他拖進了黑暗里。

他擰著眉掙了掙,抓著他的力道卻只增不減,他不由得蹙了蹙眉,正準備將聚集的驚嚇和怒氣化作一聲咒罵吼出來,一個低沉中略顯沙啞的聲音從黑暗中悄無聲息的鉆進他的耳朵。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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