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戰妃第一百七十六章誰憐我年少(14)_wbshuku
第一百七十六章誰憐我年少(14)
第一百七十六章誰憐我年少(14)
三途鎮。青樓。
這間華麗的屋子格外的寬敞,到處掛著彩色的絲帶,地板上鋪著粉色的繡花地毯,粉色的簾幔,粉色的帳頂,隨處可見曖昧撩人的粉紅色。
墻角香爐里的香據說有催情的作用,云長歌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詢問了步天音要不要把香點上……步天音嘴角抽了抽,說算了吧。
不過……這張床的確是超級軟超級暖,跟之前的那家客棧簡直是天壤之別。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忍不住撇起了嘴。
就在不久之前,云長歌一本正經大義凜然的說要帶她去一個舒服的地方睡覺——結果兩個人就來了青樓。她很好奇,云長歌明明沒有帶錢吧,住客棧都是直接拿的她的錢包,可是來這里之后,老鴇居然沒有問他要錢要錢!
不要錢就算了,白住就算了,可這滿桌子贈送的果籃和鮮花怎么說?!這小小的鎮上竟然有如此高品質服務的場所,如果可以給青樓評星級的話,這里,絕對就是五星級中的典范。云長歌刷臉,哼,云長歌刷臉。
“你怎么知道這里的床舒服?”步天音瞇著漂亮的眸子,手臂支起腦袋,看著外側的云長歌。
“睡過。”
“——那你還說你沒有女人?”
“誰規定在青樓睡覺就一定要睡女人?”
步天音想了想,恍然大悟冷笑一聲:“你也可以睡男人。”
云長歌笑了笑,細長而瀲滟的眸子散發著細碎的光芒,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指搭在了步天音的肩上,步天音抬眸撞見他眼里火一樣熾烈的情愫,心道不好,剛朝后退開一步,肩上一緊,已經被云長歌一把扯了過去。
他扯的時候輕輕向上提了提,她還沒有伸手反抗,唇上便驀地一熱,他低頭壓了下來。
(步天音內心os:自……作……孽……啊!)
不知道纏綿了多久,云長歌輕輕放開了她,然后用一種溫柔至極的語氣說:“東西不可以亂吃,話也不可以亂說。”
步天音咬下唇:“你氣死我了。”
云長歌一邊笑一邊坐了起來,伸出手臂將她也拉了起來:“等下再死,先給我護法。”
“你這是剝削。”
“云長歌就喜歡剝削步天音,云長歌只剝削步天音。”
“……”哼,別以為我會當這是什么好話。
給云長歌護法的時候,步天音才知道原來她做了那么長的一個夢,卻只有一個時辰;原來他為了把她從入夢術中喚醒,消耗太多功力。縱使心中仍然存在太多的疑惑,關于那個和尚的,關于裴湄的,關于水鬼一樣的書生的,。縱使在擔心步天風的安危。可是在步天音看到云長歌天人一般的容顏上漸漸透出一絲絲疲憊時,她選擇了什么都沒有說。
她只是純粹的心疼他。
半個時辰后,云長歌便調息完畢,他摟著步天音躺下,在她耳畔溫柔的說:“再睡兩個時辰,天不亮我們就要離開。”
冬季天不亮的清晨總會給人一種分外蕭條凄清的感覺,云長歌告訴步天音這里有朱樓的分勢力,她很快便聯系上了。
那是一間胡同里看起來很普通居民住宅一樣的瓦片房,進去之后,里面的裝修卻高檔許多,家具多半都是紅木的。步天音與云長歌在這里換了干凈的衣物,便要了輛馬車往京都趕。
三途鎮屬于碎葉城管轄區,距離京都算不上很遠,第二天日落的時候,他們便見到了帝都巍峨雄偉的東城門。
進了城門后,云長歌便與步天音分開,他說晚點會去找她,步天音便徑自回了步府。
回去后才發現步天風竟然回來了,他神色平靜的說將花小七埋在了一處幽靜的地方,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步天音見他這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忽然有些心酸。
他明明只有十五歲,可是還沒有過十五歲生日,喜歡的人就突然離開了……
花小七死的時候那樣絕望而凄美,所以他心里一定是責怪自己的吧?
看著步天風發間那隱約露出來的幾根白發,步天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許多話堵在嗓子眼兒里,竟然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她還能說什么?
連云長歌都說,唯有時間能夠治愈這種傷慟,她說什么也沒有用。
“天風,如果小七泉下有知,她一定不希望你這么頹廢。”
步天音搖了搖頭,向外走去。
身后,傳來稀里嘩啦一陣瓷片碎地的聲音,步天風將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拂了下去,他的眼中露出一絲兇狠的恨意:“姐,從今日起我要學好武功,給小七報仇!”
步天音腳下一頓,她也沒有回頭,只是停了一下繼續向前走去:“至少你給自己找個目標堅強的活下去。但是你若想報仇,就必須自己變得強大起來,不然你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你還如何報仇?”
出了談藪樓,樓里更傳來一陣咣里咣當的砸東西的聲音,像是在泄憤一般。
去了書房沒有找到步名書,去了染香閣沒有找到張子羽,步天音便回了望天樓,南織竟然也沒在,只有雪笙在逗弄那只鸚鵡,看到她回來后眼睛亮了亮,急忙進來問她這兩天去了哪里。
步天音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過去,問她道:“我爹呢?”
“老爺被東皇叫去了宮里。”雪笙的語氣有些古怪。
“我四叔呢?”
“四爺也進了宮,但是比老爺還要早一些……”
“南織呢?”
“南織呀……不知道,好像出去找小姐了,那天小姐跟公子一起出去以后便沒有回來,南織不放心也出去了。”
步天音點了點頭,便讓雪笙下去準備熱水。沐浴過后,她換了套輕便的棉衣,抱著自己做的抱枕半靠在軟榻上,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阿音。”
門邊,不知何時立著一道妖嬈修長的影子。
花如夜的眉色也有些疲憊,他緩緩走到軟榻前,蹲下身捧起她的臉,眼神溫柔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小阿音,你和長歌去了哪里?”
“啪——”
意料之中的,狗爪子被狠狠拍開。
步天音睨了他一眼,花如夜連連嘖了好幾聲,袍角一掀坐到了軟榻上,步天音往里挪了挪,避免跟他身體接觸。
花如夜輕嘆一聲,揉著自己被打得發紅的手背惋惜道:“天風也算是我給找回來的,你不謝我也就罷了,倒還下得去我。”
步天音白眼一翻笑了一聲,朝他勾了勾手。
花如夜眉眼一挑,色迷迷笑著朝她靠了過去,賤笑道:“小阿音這是打算要贈送香吻一枚么……”
他人還沒有靠到步天音,便覺得她眼底有狡黠似的得逞之意閃過,他當即便意識到不對勁,卻哪里還來得及?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她一腳踢了下去。
步天音斜倚在軟榻上朝他冷笑道:“我怎么覺得,七公主的死,倒是讓二皇子很是開心?”
“這天下所有人的死都與我無關,唯有阿音你不同。”花如夜半是玩笑的說著,步天音嘁了一聲,他便又想借機靠過來,只是他身子貼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道了句“不好”,整個人便迅速開窗并跳了出來。
然后,云長歌就從門外施施然走了進來。
然后,窗子下面就傳來撲通一聲,隨即外面傳來花如夜罵罵咧咧的聲音:靠,這水冬天怎么不結冰?
花如夜在云長歌進來之前及時脫身,云長歌進來后也沒有說什么,坐到了軟榻邊上,伸手便去掀她的裙子。
步天音阻止了一下,隨后便想起來他可能是要看傷口,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回到家,這里有南織有雪笙,她怎么還好意思讓他看?
云長歌收回手,盯著她,促狹的笑道:“真是難得,小步在害羞了。”
“哪有……”步天音真的沒有因為他掀她裙子害羞,反而因為他在說她難得會害羞而起了幾分羞意。
靠,她在面對他時,臉皮真的是越來越薄了,再這樣下去可怎么辦啊,她還如何維持自己女漢子的形象?如何在以后的日子里反撲倒云長歌?
一念及此,步天音便挺了挺脖子,嘀咕道:“害羞毛線……”
“你害羞的一定不是什么毛線……”
“什么鬼啊……”
“他也一定不是什么鬼。”
“切。”步天音避開自己腿上的傷口,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在他懷里躺了下來,望著天花板,聞著他身上的異香就覺得安心。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兩個人在一起明明在說著正經的事情,可是卻沒有辦法正經起來,每次不是他扯著她胳膊,就是她趴進了他的懷里,他的長發她的青絲,也纏繞在了一起。
嘆息一聲,步天音問道:“那天的陣法叫什么?”
云長歌笑道:“生無門。”
“在陣中時,你與那和尚認識的吧?還有裴湄的事情,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
云長歌輕笑了一聲,看著她,眼神中竟然帶了一絲寵溺:“生無門,顧名思義,進去的人極少有生還的可能,所以他的另一個名字也叫做‘死門’。那種陣法很耗費布陣者的力量,此種陣法已經消失了好多年,所以我想,太子殿下的實力可能遠遠不止我想的那樣。”
步天音若有所思的打斷他:“你怎知是花清越那廝搞的鬼?”
云長歌笑道:“裴湄是個孤兒,和南織一樣,我撿了她回來,救了奄奄一息的她,帶她在身邊,教她武功,直到我娘把她帶走。她一心想做太子妃,更想成為將來的皇后,我不肯收她,她便背叛了我。她做不成我的太子妃,逃出銀月后來到金碧,以她的性格,肯跟著的人怕是只有太子。”